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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Chapter 89 中古大乱炖 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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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炘顾不了其他,爬起来冲过去,一手将发着光的灵魂核拍在项席的身前,下一刻那闪烁着光芒的球体一点点融入裸露的心脏。
邢炘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些流出来的内脏脂肪一点点归位,外翻发黑的伤口一点点愈合,包括项席残缺的面庞,那些可怖的伤口在自我痊愈,直到恢复成原来俊美面庞,邢炘的手始终盖过他的胸口,手下的心跳声从无到有,从轻到重,直到渐渐开始有规律的律动。
项席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空洞且疲惫的双眸。
“怎么样?”邢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去碰他仍然有些凉的体温,低着头,凑在人耳边轻声的询问。
项席像是还缓不过神,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昏死前一刻身体还在经受非人的痛楚,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就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小腹轻颤着呼气,仿佛从指尖开始,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痛,四肢竟然不受控地原地抽搐起来。
“不疼了不疼了。”不敢使劲,邢炘只能轻按着他的面部,上半身覆过来,以一个轻柔却又有些强势的姿势镇住项席,“不疼了。”
项席眼角沁出泪,抬着手在自己腹部与面庞胡乱地摸,然而那里现在完好无损,更深的骨缝够不到让他焦虑,只能在邢炘怀里无助地打着滚,嘴里发出低低的哀嚎。
他的痛苦,源自于断气前残余的幻痛过去,死而复生的人直到浑身挣扎出一身汗,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邢炘低头,项席闷哼着睁开眼,艰难对上焦后,目光深深地定格在邢炘身上,嘴边虚虚地喘着,吐不出一个字,手指勉强挪动着去蹭,邢炘只觉手背冰凉一片。
“你——”邢炘犹疑地开口,恰时一旁传来几人痛苦的哼唧声。
“呕咳咳——”
另三人在趴地上抽搐着清醒,刚刚被吸入体内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压缩空间,人都扁了。
“醒,醒了?醒啦?”曾杞心脑子还不清醒,三个人眼睛都睁不开,却磨磨蹭蹭地从地上蛄蛹过来,赵舒凡更是手脚并用慢慢爬过来。
“我,我想吐……”周溯胃里翻江倒海,总有种被门夹的感觉,头昏脑涨,几人最后的一点力气都卸在了邢炘身边,平躺地上太硬枕得头疼,于是三人一点不见外地,自发地枕在邢炘腿上。
赵舒凡更是趴在人大腿处扒拉着要看项席,大着舌头道:“身上都好了?”
邢炘神情不定,没说话,扫描仪一样将项席从头到脚地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对方盯着自己,钩子一样的双眸越发清醒,黑亮黑亮的,除此以外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赵舒凡还在热心肠地摸索,突然横来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肩膀,随后缓而有力地,将他从邢炘身上推了下去,留没反应过来的赵舒凡懵在原地。
“……等缓过来了我们再出去。”邢炘最先反应过来,拽着项席爬起来,拽着人一路往外跑去,“我去探探风,在楼下等你们!”
楼下院内,蔷薇地光秃秃少了一大片,黑漆漆的天压住所有亮光,隐隐约约中只能勉强看清大门前一高一矮两人。
邢炘的身体素质早已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哪怕此刻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项席脸上每一处细小的微表情变化。
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一命的人,线条凌厉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张扬的眼尾都垂着,安安静静的。
可就是太平静了,平静的挑不出错,在邢炘眼中已经是错洞百出了。
“他呢?”似乎有些艰难,邢炘顿了顿才问出口。
项席呆在原地没动,轻轻歪了下头,似乎是不解他的意思,走进一步靠近他,冰凉与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安静一刻格外突兀。
邢炘挪着屁股想躲,看着面前这张脸又忍着没动,侧过身语气定定道:“你知道我说的谁。”
项席抿了抿嘴不吱声,歪着头靠在人身上,邢炘下意识伸手推他,然一手刚搭上人的肩膀堪堪停住,斟酌着问他:“你?”
“……早没事了。”项席讷讷地回答,脸自后想埋进邢炘的颈窝,后者实在受不了,轻轻推开人脑袋到一旁,让人正面回答自己。在他心里,两个人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在哪儿?”项席抬头,目光如有实质,雷达自动般跟随着邢炘的身影。
“我和他,不一样吗?”
“还是差挺多的。”只在睁眼刹那,邢炘就看出不同了,只是怕赵舒凡他们担心才没吱声。
“在总部吗,还是别的地方?”邢炘思考了几下给出自己的推测,得不到回应他抿了抿嘴,“上次那个房间?”
邢炘倒推出来的,面前人上次就是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讲不定项席在那儿等自己呢。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邢炘嘴角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等这边解决完,我们一起去找他。”
“他回不来的。”“项席”缓缓道,声音不像刚刚那样特意压低,声线中细微的不同,一下就能让人听出来。
“少蒙我。”邢炘当听不见,他命硬着呢,肯定会回来?
“他回不来的。”对面那人语气平平,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
“不能还是不想?”邢炘面色猛地一沉,再作不出一点轻松的姿态,拽住领口将人狠狠按在墙上,语气中是盛不住的暴怒。
“是他不能,还是你不想?”他没察觉到自己说话时尾音微颤,几乎破音。
“说话啊!”邢炘一拳砸在墙上,堪堪擦过人的耳边,逼迫他直视自己,“不能这样对我!”
起码,用着这张脸,不能这样对他,别想那群畜生一样折磨他。
“有什么不一样吗?”“项席”终于开口,凤眸微挑,一把攥住邢炘受伤的手,用力将人拽到自己面前,力道之大让邢炘皱眉,反手就是抵抗,却又被死死压住,一个转身被人按在墙上。
“哪里不一样,嗯?”
“项席”一掌控制住邢炘两手,另一手从脸侧慢慢游走下滑,直到粗糙的拇指不轻不重地顶揉住邢炘的喉结,大掌顺势就覆上那段光洁的脖颈。
“我做的从不比他少,甚至多得多,”语气低沉,隐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与压抑许久的愤懑,“我不在意和他混为一谈,你为什么一定要分的那么开、那么清楚?!”
到最后他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全身的力量都恶意地往邢炘身上压,抵着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你分得清吗?”
“他就不会这样强迫我!”邢炘抬脚就要踹,然对面的人更快,直接一手拦下,抓住自己的小腿将距离拉的更近,几乎是身贴身,鼻贴鼻,远看暧昧至极,实则是剑拔弩张到极致。
“强迫……”“项席”琢磨着刺耳的两个字,埋在人颈窝低低地苦笑,讽刺得很。
随后不等邢炘反应,侧颈突然一阵刺痛,惊得他一下痛呼出声,不知道这人哪根筋不对,竟然张口狠狠咬自己脖子!
“王八蛋你敢咬老子!!”
怎么都一个死德行喜欢咬人?!邢炘直接炸了毛,揪着人头发死命拽都拽不起来,平时克制的力道都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使过来,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逼得邢炘痛苦地喘不过气,只能徒劳地捶打推搡。
黑暗有时会挑逗人的神经感官,像是邢炘此时就是应激,第一口下去时他就闻到血腥味儿,知道这狗比给他咬出血了,身上的人比嗜血的野兽般还兴奋狂热,鲁莽撕咬着自己这块新鲜的肉块,留下致命的标记后餍足地舔舐着自己的独有物。
这算什么,安抚食物情绪?!
邢炘甚至感到手下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期间有“撕拉”一声,那一瞬间邢炘以为那是自己皮肉与血管被咬开的声音,低头才发现“项席”小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过分鼓胀,直接硬生生撑烂了原本配套裙子的手套!
布帛撕裂的声音也让邢炘理智回神,他抵在人耳边吼道:“你这样和姚清阳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立马让所有暴行停溃原地,身上人像是被掐了脖的鸭,如鲠在喉,僵直着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粗重地喘到呼吸平定,抬头时一言不发,眼眶红得吓人,松开对邢炘的压制,脸上立马挨了重重的一拳。
邢炘甩着手,看着人不吭不响地捂着脸后退,那张漂亮的脸嘴角渗血,苍白而又空洞,摇摇欲坠地靠在了一边。
邢炘自己的脖子还在渗血,疼得厉害,可对方一副被伤更狠的模样,极度震怒的情绪中,竟还是闪过几分不忍,邢炘只能咬牙扭过头不去看他,这时才注意到楼梯上表情呆滞的周溯。
“这是怎么了?”缓过来的周溯匆匆跑下来站在两人中间,抬头看见邢炘脖子上那么大一个血印吓得要命,抖着嗓子要喊,被邢炘抬手示意安静。
“我没事,”邢炘抽出手帕捂住伤口,斜眼睨了一眼旁边装死的人,拉高了衣领,“别和他们讲。”
周溯都有点昏头了,这人才救回来怎么就闹矛盾了,然而这两人气氛实在微妙而又僵硬,不等她多问,突然脚下一片颤动,很快幅度大到她根本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往两边倒。
“卧槽又来了?!”后来的赵舒凡和曾杞心差点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以为刚刚那些士兵卷土重来,慌着跑去堵门,被邢炘一把拦住。
“没用的,”邢炘抿了抿嘴,“治标不治本。”
“要想个办法把他们一举弄死。”
周溯急得团团转,“可我们根本打不到他们啊!”
邢炘顶了顶腮帮,一抬头正好与面无表情注视自己的“项席”对上眼,此时赵舒凡突然欸了一声,脑袋灵光道:“刚进门那管家喊咱们什么来着?”
曾杞心盯着手上的烛台,秒懂赵舒凡的点,有些犹豫地环顾四周,“火烧自己啊?”
“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当什么女巫。”邢炘动作迅速地拽下一支蜡烛,开始瞄准屋内所有的易燃物。
项席从始至终不吱声,盯着邢炘举着手里的烛台,对准点燃了一旁的窗帘,很快火苗卷着流苏往上窜,不久整面窗都燃起熊熊大火,被窗台风吹着,带着点燃周遭的一切。
赵舒凡快步奔向厨房,和周溯一齐拎着一筐发酵好的葡萄酒不要命地往家具上泼,所到之处醇香浓郁,随即被火焰蒸腾,散发阵阵果香与酒味。
他们迎着热浪,满头大汗得碎碎念道:“我们也是早就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