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不服》矜归墨

18、第 18 章

　　京中盛传，大皇子李翊金屋藏娇。

　　平日里，那些被楚昭黎视作平庸鄙陋之辈的贵女们，如今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偷偷打量着她。

　　这般情形，让楚昭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暗暗发誓，定要好好惩治一下那个传闻中的“狐媚子”，让她知晓自己的厉害，同时也告诫所有心怀不轨、别有用心的女人离她的翊哥哥远些！

　　否则，任由一个不知来历的贱婢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岂不是要沦为众人的笑柄？

　　于是，这天，楚昭黎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和六个手持棍棒的侍卫，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大皇子府。府中的侍卫试图阻拦，却被她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踏入府中，楚昭黎瞬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颐指气使地命令所有女子跪在堂前听候训示。

　　以往，楚大小姐在皇子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大皇子李翊也总是由着她的性子，众人自然也只能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听闻翊哥哥金屋藏娇，我倒是好奇，究竟是哪路天仙下凡，把翊哥哥迷得神魂颠倒？不妨站出来，让本小姐好好见识见识！”楚昭黎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

　　然而，众人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哼，知情不报者，一同挨板子！若是有人出手指认，重重有赏！”楚昭黎见无人应答，心中的怒火更盛，语气也愈发冰冷。

　　可即便如此，众人依旧沉默不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好啊，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刘嬷嬷，给我掌她们的嘴，看她们还敢不敢不回话！”楚昭黎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

　　“是，小姐！”刘嬷嬷连忙挽起袖子，就要对跪着的丫鬟动手。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从角落传来。

　　“住手！”只见一个背脊挺直的面生女子缓缓站起身来，稳步走上前，“我想，楚小姐要找的人应该是我。旁人皆是无辜的，请楚小姐不要牵连他们。”

　　楚昭黎闻言，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子，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不过如此嘛，普通的侍女打扮，素面朝天，发髻也是简单朴素，勉强算得上清秀。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入得了翊哥哥的眼？

　　以往，但凡有人见到自己，目光总是闪躲，不敢直视。可这个女子却不同，她直直地盯着楚昭黎，眼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毫不畏惧。

　　一时间，大堂内一片死寂，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婉兮在静得格外诡异的氛围中镇定自若地站立着，她的手心早已布满了汗珠，心跳也紊乱不堪。她强逼着自己挺直脊梁，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这个美艳绝伦、贵气逼人的女子。

　　眼前女子眸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仿佛一座巍峨高山，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仿若她随手一挥，便能翻云覆雨，撼天动地。

　　楚昭黎静静地凝视着周婉兮，一言不发，可那压迫感却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令人几近窒息。

　　终于，她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嗤笑：“你可知罪？”

　　“不知我所犯何罪？”周婉兮毫不退缩，强自镇定地回应道。

　　“啪”的一声，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周婉兮的脸上，瞬间，那白皙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大胆贱婢，竟敢在小姐面前自称‘我’，简直目无尊卑！”刘嬷嬷恶狠狠地骂道。

　　这时，李翊府中掌事的顾婆子赶忙上前求情：“楚小姐息怒，这位周姑娘是刚入府的，在殿下书房当差。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楚小姐莫要与她这等粗鄙之人计较。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有管教好。”

　　“前些日子，与翊哥哥同乘一辆马车，还一同出入书阁、酒楼的，就是她？因为一个女子，翊哥哥还与人争执不下，那女子也是她？”楚昭黎冷冷地问道。

　　“这……”

　　“说话。”

　　顾婆子犹豫了一下，答道：“……回禀楚小姐，是她。”

　　“来人，打三十大板，再赶出府去！”

　　“楚小姐，这实在不妥啊！殿下万分看重周姑娘，小姐您怎能随意处置她呢？”顾婆子焦急地劝阻道。

　　楚昭黎淡淡地瞥了顾婆子一眼，顾婆子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周婉兮被四个粗壮的婆子死死地压在凳上，动弹不得。

　　板子重重地落下，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只觉得眼冒金星，大汗淋漓。但她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十板子下去，周婉兮面色惨白，几近昏厥，臀部也隐隐浸出血迹。

　　“楚小姐，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顾婆子上前求情。

　　就在这时，李翊终于赶到。

　　“住手！”他怒喝一声，一脚便将行刑之人踢飞出去，“楚昭黎！这里可不是你楚府，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来人！把闯入我府宅的人统统赶出去！不许她们再踏足一步！否则，本宫这宅院也容不下你们这些废物！”李翊的声音冰冷。

　　“翊哥哥！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不给我脸面？”楚昭黎又惊又怒，眼眶泛红。

　　“你丝毫不顾及我的脸面，又凭什么要求我给你脸面？楚小姐！慢走，不送！”李翊看着她那跋扈蛮横的样子，心中的嫌恶愈发浓烈。

　　“李翊！你敢！”楚昭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李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昏厥过去的周婉兮，快步走进内屋。

　　楚昭黎和她的随行之人，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遭受如此屈辱，楚昭黎怎能咽下这口气？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告知贵妃娘娘，让她为自己做主，好好整治这二人！

　　……

　　留姝宫内，楚昭黎扑在母亲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贵妃楚云澜坐在一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姑母！您可要为阿黎做主啊！李翊他还没和我成婚，就这般护着那个女子！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把我赶了出来，还说以后不许我再进他的府！这还没成亲呢，他就敢如此绝情过分，若是成了亲，我哪还有安宁日子过呀？”楚昭黎哭诉道。

　　“阿黎莫哭，姑母一定给你做主。不过是个侍女罢了，大皇子对她肯定只是一时新鲜，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到那时，她还不是任你处置？咱们现在可不能跟他硬碰硬。”楚云澜轻声安慰道。

　　“真的吗，姑母？”楚昭黎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阿黎，你的容貌举世无双，大皇子怎么会不爱你呢？”楚云澜温柔地说道。

　　“可是阿黎啊，他毕竟是个皇子，你们二人还未成亲，你怎能这般贸然闯入皇子的后宅胡闹呢？”楚昭黎的母亲苏蓉也在一旁劝道。

　　“他是皇子又怎样？我还是大将军的女儿呢！除了我，他不许和别的女子亲近！母亲怎么能帮着他说话呢？”楚昭黎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你呀，在下人面前事事要强，总跟他对着干，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他自然就会跟你唱反调。有时候，不妨示弱一些，以柔克刚，以退为进，说不定效果更好。”苏蓉耐心地教导着女儿。

　　“不要！凭什么要我迁就他、容忍他？而不是他顺着我？”楚昭黎还是有些不服气。

　　“大皇子并没有宠幸过那个女子，她也只是在书房当差，两人并没有逾矩。你若是逼得太紧，反倒会把大皇子推向她的身边，这岂不是得不偿失？”苏蓉语重心长地说道。

　　“母亲，那我该怎么办呢？”

　　“先别管这些琐事了，咱们安安静静地过几天，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等大皇子气消了再说。你也别总是上赶着凑到他跟前，太容易得到的，他自然不会珍惜。要是他见不到你了，说不定还会心痒难耐呢。”

　　“你母亲说得对。阿黎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我让小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好不好？”楚云澜也在一旁附和道。

　　“好吧。”楚昭黎这才想起，晌午已过，自己确实饿了。

　　……

　　不一会儿，一桌子山珍海味便摆了上来。楚昭黎大快朵颐起来，却发现楚云澜似乎胃口不佳。

　　“姑母，这些菜可是不合您的胃口？我看您都没吃几口。”

　　“许是天气闷热，近日胃口一直不好，吃不下太多东西。一靠近荤腥，就觉得恶心油腻，直想作呕。你只管吃你的，不用管我。”楚云澜说道。

　　“娘娘请太医来看过了吗？”苏蓉道。

　　“那些庸医，医术不精，人又年老昏庸，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们。不过是胃口差些，应该没什么大碍。”

　　“娘娘凤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还是请个太医来瞧瞧为好。近日听说太医院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医女，最擅长诊治妇人之症，很得太后娘娘的喜爱，要不请她来给您看看？”

　　“也好。”

　　……

　　很快，医女便来了。这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不过二十出头。

　　“见过贵妃娘娘。”医女恭敬地行礼。

　　“免礼。”

　　医女为楚云澜搭脉，沉思片刻后问道：“敢问娘娘，月事可有正常到来？”

　　“本宫月事向来不规律，已经有三个月没来了。”

　　“敢问娘娘，近日除了恶心反胃，是否还有疲倦乏力、更衣次数增多、胸脯胀痛的感觉？”

　　“确实如此，这胸脯疼痛，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了。”

　　“回禀贵妃娘娘，您这是有孕三个月了。”

　　“哦，那该如何调养呢？”

　　“奴婢这就开些保胎的方子，娘娘每五日服用一剂便可。平时少食多餐，不必拘泥于一日三餐的时间，全凭胃口进食就好。宫里的香也最好不要再点了……”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

　　“奴婢说宫里的香不要再点了。”

　　“不是这句，你刚才说本宫有什么了？”

　　“回贵妃娘娘，娘娘有孕三个月了。”

　　“当真？！”

　　“脉走珠滑，月事推迟，恶心疲乏，胸脯胀痛，更衣频繁，种种迹象表明，娘娘确实是有孕无疑。”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天不负有心人，娘娘终于苦尽甘来！”苏蓉也欣喜万分。

　　“是啊！恭喜姑母！姑母要有小皇子了！”

　　楚云澜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

　　“来人！快快有赏！对了！快去禀告陛下！陛下听了，必定会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