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怕?大不了 ...
-
等沈绵点头车夫便将那纸一口吞下。
重新进去坐好,马车才缓缓行驶。
不知又过去多久,庆萍缓缓睁开眼,沈绵连忙将水递过去顺便开口询问道,“三姐姐在信中说的事祖母准备如何?”
庆萍喝了口水又重新闭上眼,“我早就不插手后宅之事了。”
平日庆萍也是喜爱沈瑶的,沈绵没想到这次她竟未想过出手,思索一瞬她再次开口,一副为她好的模样,“可二姐姐行事确实跋扈,若不施以惩戒日后恐要犯下大错来。”
庆萍抬眸看向沈绵,空气凝滞一瞬。
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枝意受皇家恩典,是陛下钦定的太子妃,若是不稍加管束日后怕是要将沈家都拉下去不可。”
沈绵笑着点头,等庆萍再闭上眼她侧过身掀起旁边的帘子,橘色的光洒到她的脸上,手中丝帕不知随风去到何处。
外头风景不断变化,马车里也暗了下来。
再等到一丝光亮挤进时,马车也缓缓停下,沈绵先一步掀开帘子走下马车,连忙伸手将庆萍扶下,“祖母当心。”
府中人早已站在门口。
走近,沈绵笑着朝沈枝意点了点头。
沈枝意微微低头回应了一下便也没了其他的动作,沈瑶上前讨好庆萍她也始终站在一旁,等人都进了府没了其他吩咐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看着院子里的生面孔。
沈枝意无奈摇了摇头,走到坐在湖边,吩咐人去将鱼食拿来。
坐在一旁,吃着水果,撑着头静静看着眼前这风景,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二小姐真是好雅兴啊。”
沈枝意瞥了一眼来人。
是庆萍身边的嬷嬷,沈枝意却依旧是往日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孙嬷嬷有何贵干啊?”
“这些时日二小姐做事欠妥,若非必要便不要出门了。”孙嬷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时也不将沈枝意看在眼里。
禁足吗?
沈枝意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没理她。
这时婢女也拿着鱼食走来。
沈枝意便站起身走到湖边,撒了一把鱼食在湖中,笑看着鱼儿争抢鱼食,慢悠悠开口,“如今掌家之权在我,祖母这做法恐怕不妥吧。”
孙嬷嬷冷笑一声,声音冷冽,“若二小姐不认老夫人这个祖母便当我没来过。”
又撒了一把鱼食,将剩下的递给旁边婢女。
转身看向孙嬷嬷,笑道,“劳烦孙嬷嬷转告祖母,桃花宴前我会好好在云水阁里反思的。”
孙嬷嬷敷衍的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这时,躲在一旁的月无思也走了出来,狠狠瞪了孙嬷嬷一眼,有些生气地开口,“老夫人一回来就把云水阁里的人全换了,现如今谁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沈枝意摇了摇头,走回去坐下,浅笑着,“我要的就是这样。”
“去把慕时来叫来。”
“好。”
阳光洒在身上,沈枝意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吃着葡萄。
一片阴影盖在脸上。
沈枝意才懒懒抬起眼皮,“祖母禁了我的足,你替我去盯着沈瑶,有什么不对劲的都要来告诉我哦。”
“是。”
等慕时来离开月无思才不解开口,“我呢?”
沈枝意笑着起身,喂给月无思一颗葡萄,指尖点上她的眉心,笑道,“你自然是去盯着他们两人啊。”
说完她就回房了。
这两日云水阁里的人都以各种理由被撤走,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显得格外冷清,慕时来也一次没有来,沈枝意可不信沈瑶能这般安分啊。
今日,沈枝意便也没让人来给她盘发。
穿着一身素衣倚靠在窗边。
看着外头。
铜镜:这都已经好几日过去了,你真不打算做点儿什么?
“急什么?”沈枝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在看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机缘,如今机缘未到。”自然要等机缘到时再出手啊。
说着沈枝意走进去,坐在床榻上。
铜镜也不再管她,只当她是摆烂了。
沈枝意指尖轻抚过铜镜,笑容逐渐消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铜镜:什么日子?
“是……”沈枝意母亲的忌日,是沈府上下不能提起的日子,也是……“计划开始的日子。”
铜镜:计划?什么计划?
沈枝意轻笑一声,“计划嘛,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说完她便躺下闭上了眼。
天早已变黑。
床榻上的人是被一声声鸟叫声给吵醒的,坐起身睡眼蒙眬,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看看我的好妹妹在做什么。”
举起镜子。
可铜镜里依旧是沈枝意的脸。
“喂。”沈枝意不耐烦的拍了拍铜镜,“你也睡着了?”
铜镜:看不了。
看不了?沈枝意眉头微蹙,不解问道,“为什么?”
铜镜:不知道。
沈枝意翻了个白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就只能我自己去看喽。”沈枝意站起身慢悠悠朝外头走去,站在门边,手刚抬起来还没有碰到门,脑海里又响起声音。
铜镜: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沈枝意愣了一下,笑着收回手,“祖母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你还真信啊。”庆萍若真有意罚她可不是这般。
笑着推开门,脑海里的声音却染上一丝急促:你要怎么做。
沈枝意耸了耸肩,朝外走去,“翻墙喽。”
话语间,又是一声声鸟叫。
转头像声音看去,沈枝意嘴角微微勾起,无视掉铜镜不让她去的话。
突然,沈枝意感觉到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无力感包裹全身。
沈枝意皱眉捂着胸口,毫无征兆的倒下,躲在暗处的慕时来走到了她的身边,垂眸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抬起手放在嘴边,类似鸟叫声的声音响起,一个带着面具的玄衣男子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对慕时来十分恭敬的行礼,“公子。”
慕时来冷漠点头,冷声道,“把她抱进去。”
“是。”顾归蹲下身将人抱起走进屋中。
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才走到慕时来身边将信拿出来递给他,压低声音道,“星月阁今日交给我的。”
星月阁掌握着各地消息。
却言只做有缘人的生意。
“怎么这么快?”虽没人敢打着它的名头招摇撞骗,可……也难免让人怀疑,思索着慕时来点燃一旁的蜡烛拿起,火光划过信封一个一半星一半月的标志慢慢浮现。
的确是星月阁的消息。
拆开,拿出信纸看起,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看完后,重新将信纸塞回递给顾归,“退下吧。”
“是,公子小心。”
慕时来看着床榻上的人。
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床边坐下,指尖抚上沈枝意的脸庞,拿出丝帕为她擦拭着脸上的细汗,“你究竟是什么样的?”
慕时来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不对,我这是在做什么?”他的手慢慢握成拳又松开,皱着眉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
一丝凉风带走沈枝意的美梦。
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有些酥麻的手突然被紧紧握住,“你终于醒了。”转头便看到一脸担心的月无思。
“咳咳。”
被月无思扶起,有些无力地靠在她怀里,轻轻按着有些痛的头,低声道,“我这是怎么了。”
月无思声音里满是担心,“你昨晚在院子里晕倒了,是慕时来将你抱回来。”随着她的话语,沈枝意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慕时来,“可大夫却说你没什么事。”
“我……也不记得了。”
沈枝意垂眸思考着,“出去之后的事完全没印象了。”话语间她身体的不适感也消失不见。
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我昨夜晕倒在外面了!”沈枝意眼神死死盯着慕时来。
慕时来有些无措的看了眼月无思,犹豫着点了点头,“是。”
“那不是脏死了!”沈枝意脸上满是嫌弃,赤着脚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慕时来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当心。”
握着慕时来的手臂站起身,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缓了缓才转身看着月无思,“去叫人来被褥都换了。”
“好。”
松开手,提着长裙往外跑,脚刚伸出去才注意到自己没穿鞋,愣了一下嫌弃地把脚收回,又跑到床边穿上鞋,“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干活去啊。”
“哦,哦好。”两人对视一眼,沈枝意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屏退下人沈枝意才走近水中。
看着手边的铜镜,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下,质问道,“昨夜是你干的吧!”
铜镜也没想隐瞒:是。
铜镜: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不过……这不至于让你晕倒吧。
当时铜镜都没想到,沈枝意会因为这一点点电击晕倒。
沈枝意挑眉点头,拿起铜镜,看着被水雾包裹着的自己,“我知道啊!”说着她笑出了声,“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但……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将计就计喽。”
铜镜:你!
它突然反应过来沈枝意之前所说的计划,可:星月阁的消息你怎么可能动的了手脚。
“嗯……这个嘛……”沈枝意一脸无辜,她此时还是更好奇昨夜慕时来明明心软了,为何又突然变了。
不过沈枝意并没有问铜镜,继续回答着它的问题,“自然不能让你知道喽。”沈枝意玩弄着身侧的发丝,笑不达眼底,“毕竟……你与我可不同心啊!”
说着沈枝意将手中的铜镜浸到水中。
铜镜的声音弱了些: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再动手吗?
“怕?”沈枝意嘴角勾起,垂眸看着水中的铜镜,“你听好了,若是任何人都能帮你,那你最好马上离开,若只有我能帮你日后就不要做这些小动作,不然……”
沈枝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就…同归于尽。”
铜镜:你……我知道了。
“砰。”沈枝意将铜镜捞出扔到旁边,看着上面的水渍慢慢消散,她才笑着开口,“那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我那突然之间变得安分的三妹妹,如今在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