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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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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比之前宽敞不少,石青越索性就把麦草垛堆在院子里,比堆在外面用着方便。
割下来的麦子拉到围场,脱粒后晒干再拉回来。两亩地,二人也收拾了几天,叶遇舒对农活不大行,多数还是靠着石青越。
“你不去吗?”
麦子收回来后,还没歇上一天,想着春禁早就过了,石青越把东西准备好,言说让叶遇舒上山去看看。
许久没上山去,叶遇舒心里痒痒,早就想上去看看。
只是听着意思,是要他自己上去,叶遇舒有些奇怪,除了开始石青越腿脚受伤,他还从没有让他一人上去过,就是有时有事,也是让他在家待着。
“再过几天,等大家麦子都收回来,就要放水泡田,我得赶快把土松松。”
石青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把弓箭上的落灰尽数擦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松土,两人不是更快些。”叶遇舒道。
“不用,今年咱们有驴,村里有公用的铁犁,我明天去借来使使,也不费什么力。”
“到了山脚,先拜拜,再进山。”石青越停下手,把弓箭放好,又取出一小壶浑酒,一些果子,两块好点。
叶遇舒自然明白这个,只是看着那一小堆的东西,心里稀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都没注意过。
第二天,两人一块起身。
“别太往深里走。”
前两年,因为从没见过,石青越心底便不觉得这山里有什么大家伙。可去年出了那么两回事,现在虽说春禁过了有段时间,天也早暖和起来,但不防备有些家伙跑出来觅食,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嗯,下午早点回来,也别跑的太晚。”
叶遇舒点点头,背上东西往山上去,石青越看他走远,也牵着驴往地里走。
踩着薄雾进山,清晨山中湿润,风吹过,一阵久违芳草清香扑鼻而来,让叶遇舒心中瞬间舒畅不少。
茂密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就是路旁那冒出来一片又一片的野菜菇子,看着也是诱人的很。
前几天收麦子,叶遇舒觉得比打猎累多了,如今腿脚还有些酸痛。今日上山,甚至连野鸡子他都不想去赶,只捅了几个兔子窝,下了几张网。
石青越托人带回来的点心,给山孝敬了两块,剩下的都是他的。
嘴里吃着点心,叶遇舒抬头看看天色,约摸着刚到申时,时间还早。
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点心残渣,叶遇舒正想往溪边去瞧瞧,看看有没有鱼虾。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早上石青越有些不对劲,尤其最后那句让他早些回家,说的时候摸头蹭鼻子的就是没有看他,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这心里明显有鬼,怕是有事瞒着他。
叶遇舒也不在这里不瞎猜,当即拎起那几只兔子并一袋子野菜菇子,转头下山往家赶。
回到家,见门没挂锁,显然人是在家的。不过上前推门,没推开,才发现竟是从里面拴上了。
“青越,青越,你在家吗。”
叶遇舒直接叫门,要不是马上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他都打算去翻墙了。
“吱呀”
石青越从里面抽开门栓,打开门。“怎么回来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的吗,你不是去犁地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在家。”
叶遇舒说着,看了看他身上的围裙,鼻子嗅了嗅,眼神往他身后院里撇了撇。
“你做饭了,家里来客啦。”
“嗯,没,你先进来。”
石青越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揽着他进屋,随手把门一关。
“又没人,怎么这个时候做饭。”
叶遇舒扯了扯领子,回来一路走的太急,都有些出汗了。
“诶~”
“怎,怎么了?”
叶遇舒想去换上草鞋,结果才往那边拐了一下,就被石青越一把拉住。
“呃~先洗澡吧,我给你烧了热水。”
石青越一边说着,一边把叶遇舒推进了浴室。
“我还没拿衣服呢。”
身上黏糊糊的,洗个热水澡也是舒服,叶遇舒并没有拒绝,只是看石青越的样子也太着急了些。
“我等下给你拿。”
看着石青越把浴室的门带上,叶遇舒伸手拉了拉,见他还从外面把门插上了,果然是有事瞒着他。
打开锅盖,热气蹭蹭的涌了出来,一整锅的热水,旁边还有两桶凉水,留着兑水,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叶遇舒更加觉得奇怪。
等他洗完澡,身上都快晾干了,还不见石青越送衣服过来,看了看旁边的脏衣服,他又不想再穿上,忍不住扒着门缝小声的唤着石青越。
“没冻着吧。”
终于等来了石青越,叶遇舒摇了两下头,才想起门外的石青越也看不到,便开口道:“没有,都这个天了。”
眼看石青越就要打开浴室门,叶遇舒急忙一把拦住。
“怎么了?”
“啊,啊,没事。”
石青越不是没给他送过衣服,可那都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现在天色虽有些暗了,但外面还算亮堂,这门一打开,里面什么瞧不清楚。
叶遇舒脸皮还是有些薄,只推开个门缝,伸出去一截手臂,把衣服拿进来。
衣服拿在手里,叶遇舒就察觉到不对,他可没这样手感的衣服。
浴室幽暗,叶遇舒把衣服举起来,就着上头小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仔细一瞧。
鲜亮的红色,边角抹着还有凸起,绣着并蒂莲的花样,这明显就是一身喜服。
石青越就在浴室外面候着,过了许久,才见叶遇舒打开门出来。
“真好看。”
石青越上下打量着叶遇舒,目光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这样式,他当时见了就觉得叶遇舒穿上会很好看。
“怎么会有这个。”
“就是想再看你穿一回。”
他们那时成婚,叶遇舒是来嫁他的,可他却以为娶的别人,加上发现被人欺骗,石青越根本没正眼瞧过叶遇舒穿喜服的样子。
何况当时家里困难,叶遇舒还把喜服卖了。后来两人渐渐亲近,石青越心里就觉得有些亏欠他的。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出去做工回来顺道就订好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量的尺寸,穿上还怪正好的。”
叶遇舒伸开双臂四下看看,大小确实刚刚合适。
“就大概量了下。”
“你什么时候量的?”
叶遇舒真想不起来,他哪时给自己量过身量。
“你睡着时,我这样量的。”
石青越上手,现场给他比划,他手大,沿着叶遇舒的腰线正好三拃。
叶遇舒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痒痒的,脸上也像刚刚洗澡时,被热水汽熏到了那般开始发热起来。
“哦哦,这样,是不是要吃饭了,呵呵。”
叶遇舒干笑两声,脑子有些空白。
“嗯,饭菜我已经摆屋里了。”
“那,那我们去吃饭吧。”
“等等,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
石青越拉住叶遇舒,匆匆的跑到后院,提着一个笼子过来。
“你看。”
“你哪儿逮的这个。”
叶遇舒吃惊的看向石青越,笼子里有只鹰,不算大,看着羽毛刚刚长齐。不会是才开始独自飞,就被石青越捞到了吧。
“昨天逮的,我原本想给你逮对大雁的,你不是说外面人家都会拿这个做聘礼吗。不过现在只有这个了。”
这会儿的大雁早已飞北边去了。
“哇,已经很厉害了,诶,怎么嘴还给系上了。”
昨天叶遇舒睡了一下午,醒来时不见石青越,只以为他醒的早些,没想到是出去找这个了。
石青越扒开老鹰,又提出一只鸟,才道:“不是成双成对的寓意才好吗,我没找到第二只鹰,只好拿它凑数了。”
叶遇舒看着那鸟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想来是被吓的不轻。
“那它们回头怎么办啊。”
养鸟倒还行,叶遇舒还没见人养过老鹰的。
“过了今晚,我就上山给它们放了。”
“它不会记仇吧。”
叶遇舒指了指那鹰,看着个头还不大,眼神却犀利,一直怒视着他们。
“那明天走时给他们剥只兔子,当作酬礼。”
“行。”
推开房门,叶遇舒又是一愣,他以为只有这套嫁衣呢。
见窗户上贴了喜字,床上挂了红,铺了红枣花生,还有两根点燃的红烛。
“我帮你把头发从新簪上吧。”
石青越取出那根银簪,这回簪的倒是有模有样。
叶遇舒摸了摸头发,看了看镜子,有些懊恼的想着,刚刚该洗头发的,只是昨日才洗过,他就有些犯懒了。
“来,你快尝尝,我做的也不好。”
桌上简单的四个小菜,叶遇舒瞧了一眼,差点笑出来,石青越还特意给摆了盘。
“怎么样?”
“唔~”
叶遇舒夹了一块,很想夸一句,可眼睛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菜先别吃了,明天早上加两瓢水。烧汤喝吧。”
叶遇舒觉得这道菜,合该送给年前那会儿的丁玲,她肯定喜欢。
“你是不是也该换上喜服啊。”
石青越心想也是,起身从箱子底把喜服翻出来。
这人啊,果然还是得穿的亮堂些,更显得有精神。不像平日穿的乌突突的,没什么颜色。
烛火摇曳,两厢注视下,情迷意动,墙上的影子慢慢凑到了一起……
“吱呀”
“青越,遇哥儿,你们睡了吗,怎么门也不栓上。”
“哎呀,小哥,你们兔子也没关好,快被小不点玩死了。”
猛然惊醒,两人快速分开。
“你没插门,兔子也没关。”
怪不得秋桂花她们都进来了,也没听到小不点的叫声,原来在做坏事呢。
“好像都忘了。”石青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娘,你们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动作一致,快速的扒自己身上的喜服。
“这丁玲快生了,娘再不来,我都打算自己回来了。”
“我是算着到家正好要松土了,诶~你们屋里怎么红通通的,窗台上贴着什么。”
“啊,这个~”听到秋桂花的脚步声,叶遇舒下意识想把蜡烛吹灭,但红烛要一直亮着,才象征着长久。
还好石青越一把将喜字扯了下来。
“没什么,影子吧。”
“要是没睡,就快开门,我有事说呢。”
那袋莫名出现的大米,他们走时也带上了,结果回来前,才发现那里面竟然藏着十五两银子,秋桂花左右也想不出来是怎回事。
看他们一时间没有开门,屋外秋桂花和胡月没多想,不等他们出来,先把熟睡的莹哥儿抱回了屋。
屋内的叶遇舒与石青越,却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收拾。
手慢脚乱间,两人相视着闷声笑了起来,都在努力的藏着他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