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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沈期年的过往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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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仪躲在沈期年身后,只见薄唇轻启,对着剑低声念了句什么,又将剑梢对着那若隐若现的红桥,说了句“封”,瞬间红桥冻结,凝结成冰晶里面的魇鬼肉眼可见的清晰起来,在下一秒冰晶又瞬间炸裂。
冰晶炸裂后,空气里弥漫的红雾也跟着慢慢消散。
沈期年转身,看了眼温令仪脸颊处被魇鬼划伤的红痕,那抹红在她瓷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眉毛一皱,莫名的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红雾散去后,林琅和武安逸也都聚了过来。林琅也看到了温令仪脸颊的伤,温声开口:“温师妹,那伤要紧吗?包袱里有我带的创伤药一会我给你涂点。很快就会好了。”
林琅不说温令仪都没注意到自己脸上受伤了,她抬手摸了下,细微疼痛传来:“确实有些疼,那一会麻烦师姐了。”
经过了刚才的插曲,谷风镇安静下来,一些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点缝隙,有半颗脑袋张望着查探外面的情况,看到没有危险后才将门彻底打开。
紧接着大部分房门都被打开,出来的都是谷风镇的村民。
他们被魇鬼吓到。
不远处一个穿着淡蓝色小裙,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看到温令仪他们,从她妈妈的怀抱挣脱,滴溜溜的跑到温令仪跟前:“姐姐,那些妖怪呢。”
温令仪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蹲下腿握住小女孩的手臂,柔声说:“坏妖怪被那位哥哥吓跑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沈期年。
小女孩看到他手里握着的那把银剑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哥哥看起来很凶。她不敢过去。
温令仪发现连小孩都看出沈期年是个坏脾气的大魔王,她摸摸女孩的发顶,不由得咯咯一笑。
远处乌云都散去了,刚出现的太阳光打在温令仪身上,她穿着件粉色的花裙,细长的头发被风吹的微微飘起又散落,格外好看。
这一幕都回放在沈期年的黑眸中。他不动声色的盯着温令仪。
武安逸见林琅情绪不对,出声问她饿不饿,林琅摇头,率先走出刚才的地方。
几人在谷风镇住下了。
听这里的村民说,魇谷每次在新娘出嫁的那晚安都会将新娘掳走,再把新郎魂魄吸去将其杀害。
林琅是女主,自然有女主角应该有的善良,她向村民承诺要帮忙抓住魇鬼,还谷风镇安宁,也希望有情人在新婚之夜能够不被打扰。
武安逸当然没什么意见,林琅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只是沈期年兴致缺缺,并不想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温令仪住的屋子被安排在沈期年旁边。
晚上,听着外面虫鸣滋滋叫着,睡的格外不好。
她逼迫自己入睡,可翻来覆去怎么都不睡不好。她干脆穿上衣服,又披了件衣衫,站到房内围栏处看月亮。
月亮隐藏在黑色的夜空中若隐若现。
快要成圆形的了。
大概要到中秋了。
想到每年中秋自己一个人住在租的房子内落寞的看着外面的圆月,和爸爸妈妈打着电话。
她忽然很想回家。
虽然爸爸妈妈并不怎么关心她。
她逢年过节才回家一次,家里电话也很少打来。
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温令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脸尖看,却突然发现一旁一道笔直的影子投过来。
她歪头,看到是沈期年。
沈期年用手随意一扶,跨坐在围栏上,手搭在脑后的木桩上,用手枕着后脑勺,直勾勾的盯着她。
温令仪尴尬的眨眨眼睛,睫毛上还有一点刚才流下的点点水滴,“尊上,你怎么出来了?”
难道他也失眠了?
沈期年盯着她,前后不搭的开口:“哭了?上次取血倒没见你掉几个眼泪。”
温令仪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想掩饰还被揭穿无地自容的底下脑袋,耳朵上烧起点点红“才没有。”
或许是夜晚静谧的环境,又或许是眼前的哭过的少女,让沈期年想开口倾诉。
他也这么做了。
“ 小的时候,我娘也经常在这个时候带我出来看圆月。”他声音低沉,融着月色的温柔,是温令仪从没有从他口中感受过的柔和。
“那你娘呢。”温令仪开口问。
“被杀了。”沈期年平静的开口。
温令仪一怔,“被谁杀了,你这么厉害不是分分钟就把人给秒杀了吗?”她开玩笑道。
沈期年淡淡一笑,混合着夜色的宁静,嗓音低沉勾人心魄。
“是把他们给杀了。”
可自己也被镇压了三百年。
旁人以为他是闭关了三百年。
要不是他修炼至练力境,很难突破那道封印。
这时系统突然出现。
【系统:警告警告,沈期年往事正在开启,请宿主前往他的记忆。】
忽然,温令仪脑袋出现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出现三个孩童。
穿着素色白衣的男孩和沈期年长相相似。女孩应该是林琅。另一个看起来更瘦小一些的是武安逸。
他门看上去才十二三岁。
眼前出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低低唤着:“期年,为师教你的术法修习的怎么样了。”
小沈期年慢悠悠的跑过去,“师傅,弟子练习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的沈期年就有些冷漠。没有孩童似的欢声笑语,看起来有着不适合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林琅和武安逸倒是符合他们这个年龄小孩该有的习性。
笑嘻嘻的同那个老者打招呼,“尊上好。”
这是当时化阙派的尊上贾衣成,也是沈期年的师傅。
听说这时候的他也突破化神境了,只需一道天雷便可以渡劫飞升,可天雷却迟迟未曾降下。
后来他才明白,不降天雷的原因是他还有任务等着他完成。
画面一转。
一个面色苍白头发淡黄的女人跪在一个男人面前,脸上都是滴落的泪痕。
她跪的男人正是高门声,温令仪心里疑惑,继续看着。
那位老妇人口里还不断哀求着:“求求掌门救救我儿子吧,我才刚和他团聚三天。求求你了。”
她边哀求边磕头,不一会额头正中间便出现鲜红血迹。
大厅上方,几个面色严肃的人有条的坐着。
其中一个人肃声开口,“这孩子绝不能留,否则天上地下,后患无穷。”
说话的男声正是释嘉慧的父亲释怀异。
老妇人听到这句话,哭声更大不住地磕头哀求。
化阙派议事厅内,沈期年跑过来焦急的喊:“娘,娘你起来,不要跪他们。”
他扶着徐秀娥站起来,眼神中带着愤怒看向上面坐着的众人。
释怀异一旁的女声开口:“今日必须处决,绝不能再留。”
紫衣女子是化阙派第二百五十三代副掌门,红浦。
温令仪之前被王晓罚到打扫化阙派祠堂的时候还见过她的牌位。
只因为她很少见过红姓的所以格外注意了一下。
外面,贾衣成匆忙走进来,身后跟着林琅和武安逸。
他走到大殿正中间神色正气又肃然的开口:“此事还要再商议怎能随意了结他人性命,况且他还是个孩子。”
释怀异不满意的开口:“师兄今天你的不忍心,明日可就不是杀一个孩子这么简单了。”
大厅上的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开口:“是啊,今日他不死,明日可就是我们亡了。请尊上三思啊。”
“哪日他魔性大发,到时我们是想杀都来不及了。”
贾衣成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红浦听后站起来对着尊上愤懑开口:“师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说完,她仇恨的拔剑向台下的沈期年刺去。眼看就要正中沈期年心脏,徐秀娥突然出现挡在沈期年前面,那把剑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一旁的沈期年当即愣住,眼眶通红,绝望的喊:“娘,娘你做什么。”
他拖住徐秀娥的身体将她移到自己的腿上,拼命的捂住她胸前汩汩流出的鲜红色血液。
“娘,你别怕,林琅医术很好,她能治好你的,你起来。”沈期年低吼。
林琅也赶忙用灵力封住徐秀娥的血脉。
奈何伤的是心脏那处,作用甚微。
徐秀娥抬起她的手,用尽全部力气开口,:“娘当初…当初不应该逼着你上化阙派修习…让你给你爹报仇。你本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时光,都是娘的错。”
她磕磕绊绊的说着,“你原谅为娘好吗。”
沈期年孩童时也是一个幸福快乐的男孩,可是家里实在贫困,他爹为了养家糊口误入血魇宗,被无情杀害。
从此,徐秀娥便一心想给沈志报仇,逼着沈期年上化阙派修习术法。
当时她身体也出现症状,沈期年想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通通被她回绝。
沈期年眼角划过泪滴,哑声开口:“娘,我不怪你,你起来,你起来。”
这是温令仪第一次见他哭,他看起来很伤心,很无助。
温令仪无法想象那么冷漠淡然的沈期年竟然也会掉眼泪。
不等沈期年继续说,徐秀娥抬起的手便忽的落下。
沈期年怔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红浦意识到自己杀错人了,也感到愧疚。
台上贾衣成怒声开口:“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台下,沈期年眼眶通红,眼里满是恨意与怒火。
突然间他的周身泛起红色血光,他将徐秀娥平缓放下,站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的看向红浦,眼神恐怖。
释怀异惊恐的声音传来:“他神魔两力都觉醒了。”
有几人想从大台后门逃跑。
沈期年带着通红的眼眶,嬉笑一声,恶狠狠的开口:“想跑?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手里的冰菱剑发出异常的鲜红,当即刺向红浦的脖颈。
红浦脖颈被刺的地方喷出一滩鲜血,她捂住脖子抽搐的倒地。
不一会就没动静了。
贾衣成:“不好,他已经丧失了心智。”
他开口劝沈期年:“期年,你快点醒来别被魔性控制了。”
“控制?真是可笑。”
“期年,你冷静下来。”
沈期年根本不管贾衣成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想杀人:“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台上,释怀异身旁的几人皆被沈期年一剑震出几米,倒地不起。
“期年!莫要再杀人了。”贾衣成出声阻止。
眼看沈期年继续动作
他眼神一暗,下定决心,抬手将全身力量汇于掌心,对准沈期年开口:“压。”
忽然间,沈期年的魔性被压制,周边红光也消失,只是额头那道魔尊血印还未消散。
贾衣成取出体内金丹融入他的额头,它这才消失。
金丹取出后,贾衣成便向台上仅剩的高门声和释怀异看去:“他魔性已经被压制,切勿再刺激他的,”
“今日我便将化阙派掌门之位传于他,他醒来后,还请两位师兄将寒冰决交于他修习,以压制魔性。”
他将尊上令放入已经晕倒的沈期年手心里。
释怀异惋惜开口:“师兄,你这是何必呢,何苦为了他到这种境地。况且寒冰诀乃我派镇派秘术,几年来也只有你习得,怎能…”
只见贾衣服倒地不起,身体像灰一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