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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谷风镇遇魇嫁邪妖   雪峰院 ...

  •   雪峰院内。

      沈期年悠闲的坐在茶桌前品茶。温令仪被叫来时站在一边。

      你以为沈期年叫她来是一起品茶吗?

      错了。她成了端茶工。

      沈期年细细的品着茶,温令仪站在一旁举着茶壶等他喝完再给呈上。

      温令仪怀疑这是他变相折磨人的手段。

      反正她已经摸清了这魔王的脾气,那就是在他面前少说话,少做事最好充当死人。

      前武安逸正练剑。

      沈期年年看了会,又将眼神转到杯里的茶水。他指节分明的手摩擦着杯沿。

      兴致不错嘛。

      温令仪可没忘了系统给她布置的任务。攻略沈期年来日方长,这会沈期年也挺和善的。

      当然,不包括让她端茶壶的时候。

      温令仪双手握着茶壶的圆环,微微弯腰,跟沈期年套近乎:“尊上,这武师兄真是太英俊了,你看他那姿势神态颇有风度,您觉得呢。”

      沈期年抬眉看过去,不置可否。

      温令仪又继续输出:“想必尊上舞剑也是相当的风流倜傥,英姿飒爽!”。

      说到这里,沈期年脸都没有抬一下。

      她也不气馁。从沈期年这种终极大Boss口里套话需要的是耐心。

      况且她得有一个切入点啊,也不能平白无故上来就问沈期年为什么要用她的血。

      温令仪继续等待,说不定沈期年愿意搭理他了就会开口。

      可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沈期年有动静。

      气氛陷入僵局。

      温令仪苦思冥想接下来怎么开口。

      就见沈期年漫不经心站起来,抬头,俯视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异常平静:“我从不舞剑。”

      温令仪一肚子的话想骂出来,但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和蔼可亲的微笑:“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看你那把银剑外形美观舞起来一定好看。”

      温令仪向他腰间看了一眼,“不知,尊上的那把今日怎么没带在身旁。”

      然而,沈期年仍然毫无反应的站在一旁,大有“我看你继续表演的意思”。

      温令仪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眼神暗示他需要说话了。

      然后她就看到沈期年露出嫌弃的表情拍了拍被温令仪碰到的袖口:“离我远点。”

      温令仪简直要忍无可忍,这个人怎么还带侮辱人的。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

      她忍气吞声的端着茶壶,走到桌角另一旁站着。像个生闷气的小鹌鹑。

      沈期年掀起眼皮,看着她,觉得她除了血有用以外还是有点意思的。

      留着逗逗也不错。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对温令仪开口:“过来。”

      听他有松口的意思,她也顾不上自己还在生气,直接蹭到了他身边,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画面比刚才和谐不少。

      “尊上。”林琅过来了。

      很好,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有你,你怎么不去演广告!

      “高掌门求见。”

      高掌门和释嘉慧的爹都是化阙派的掌门,不过。高掌门权力更大一些。

      沈期年挑了下眉:“让他进来。”

      他又坐回了远处。

      温令仪也又扮演起了茶工。

      “尊上,老朽有要事求您!”

      说话的声音沙哑,高掌事跪地向沈期年开口。

      这掌门也要跪着?

      温令仪在旁边竖起耳朵听。

      沈期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没有回:话的意思。

      温令仪听那高老头又开口:“我家长子前些天被妖物抓去现在还未曾查到他的消息。”

      “派了许多人下山也没有找到,恳请尊上救我儿性命。”

      沈期年似笑非笑的开口,像是疑惑:“救命?我为何要要救他。”

      早就知道这些人沈期年喜怒不定,变化无常,今日高门生见识到了。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了,毕竟当年的事他也有责任。

      当年,沈期年被发现体内藏有神魔两种气息。而这两种气息合在一起便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那时的沈期年不过十三岁,被当时化阙派众人逼死父母,疼爱他的贾衣成也为了救他牺牲了性命。

      他肯定是恨的。

      贾衣成是沈期年去化阙派时的师傅,也是当时化阙派的尊上。

      他为了保住沈期年将毕生修为都拿来镇压他体内的神魔两气,最后身体也烟消云散。

      “尊上,之前的事老朽也心存愧疚。希望尊上靠看在您闭关这几百年我为化阙派兢兢业业的分上能帮忙救回老朽的长子啊。”高门声一脸恳求。

      并非派内没有高人,只是听派内弟子说高中业是被一团红雾气撸走。

      有这红雾气的自然只有血魇宗。

      而血魇宗这些年销声匿迹,里面的人个个邪术了得,大部分都是靠吸食人魂魄增修为的杂修。

      除非修为到化神境的尊上,否则无法与之对抗。

      如今听说已经达到了练力境,离成神只差一脚。

      救出他儿子易如反掌。

      况且,虽那是他对他有愧但也对他有恩。武家那小子的腿还是他用了自己多年珍藏的灵丹救回来的。

      武安逸看到这旁的动静,发现高门声来了,也从那边过来。

      “高掌门。”武安逸弯腰作揖。

      高门声看了一眼武安逸又转头继续请求沈期年,这回把自己救武安逸那次提了出来:“尊上,武安逸的腿也是我救回来的,看在这上面也请你帮帮我。”

      沈期年眸中没有半分情绪,“这么说这个忙我是非帮不可了。”

      “还请尊上帮忙。”高门声回应。

      沈期年面无表情的擦着沾了些茶水的手。

      高门声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连忙弯腰道谢。

      沈期年不想在听他废话招呼林琅送他出去。

      林琅和武安逸陪他这么多年,他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家人,看在武安逸那腿的份上这个面子就卖给高门声。

      况且他本就想找时机下山调查血魇宗的事。

      林琅回来后沈期年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下山。

      末了他又想起温令仪的作用便让她也跟上。

      温令仪被当做血容器的命运是逃不掉的。

      她坐在屋内梳妆镜前望了眼胳膊上刚愈合的伤疤痕,顺手梳理了一下发尾。

      “温师妹收拾好了吗?准备启程了。”

      林琅推门进来。

      温令仪说了声好了,又感觉有点渴,喝了杯桌子上的水就跟着林琅一起出去。

      她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包袱带了几件衣服。

      马车上温令仪腰背笔直,冒着冷汗,因为她和沈期年坐的一辆马车。

      虽然对面还坐了林琅和武安逸。

      总感觉马车内气氛诡异。

      林琅的眼神总是落在沈期年身上,武安逸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看着林琅。

      温令仪的眼神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温令仪干脆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

      走了将近一日,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前面有一间客栈。

      林琅跟马车夫说在前面客栈停下,又转头对车着车内的人:“今晚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沈期年探了高中业气息最后落下的地方,显示在谷风镇。

      距这里还有些路程。

      高空澄云被墨色吞噬,乌云垂落,雷蛇游走。风带着潮腥,吹得客栈檐角铜铃骤响,如厉鬼催更。
      几人推门而入堂内灯火昏黄,两盏青灯摇晃,照出四壁斑驳的剑痕。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血腥与劣质安神香,令人胸口发闷。

      温令仪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灵木桌面发出“吱呀”一声,像老骨头呻吟。
      林琅挨着她坐下,对面沈期年白衣如冷月,指尖无声敲着桌面,每一记都似落在众人心弦。

      衣袖被轻轻一拽。

      温令仪声线压得极低:“林琅师姐,这店总感觉怪怪的。”

      她抬眼一扫,角落那两个壮汉,太阳穴高鼓,左脸疤汉耳后一条暗红蜈蚣疤分明是“血魇宗”外门弟子惯用的封魂纹。

      对方察觉目光,阴毒回视,空气里陡然升起一缕腥甜味。武安逸平日看着不怎么言语,现在却絮絮叨叨。林琅指尖扣着剑柄,红衣映着霜花。

      沈期年的视线落在端茶的小二身上

      小二手腕有细若游丝的墨线,一路蔓延进袖内,那是“牵机毒”的引丝。

      茶盏未落,他就低低嗤笑:“有意思。”

      温令仪刚端起杯子,手腕蓦地一紧,沈期年的指骨冰凉,指腹贴着她的脉门,一缕幽蓝寒气瞬间封住她掌心经脉。

      “先别喝。”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烛火被寒意逼得“噗”地矮了一截。林琅反应也快,将茶杯一翻,整杯茶水泼向地面。

      嗤啦。

      灰砖被蚀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缕缕黑烟带着刺鼻腥甜。

      毒已化形,若入口,就算是有金丹也得蚀穿。沈期年剑随人动,身形一晃已至小二身侧。

      剑尖寒芒吞吐,离小二喉结不过毫厘。

      “黑店?”

      小二扑通跪地,抖如筛糠:“大爷饶命!是那两位客官逼我下的‘断魂涎’,与我无关啊。”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两名血魇宗的弟子。

      刀光骤起。

      疤汉率先暴起,锃亮弯刀卷起腥风,温令仪离他最近,弯刀便直取温令仪眉心。

      电光火石间,沈期年指尖轻弹。

      一截冰魄剑气破空而出,化作三寸冰棱,瞬间洞穿疤汉眉心。

      鲜血未溅,已被极寒凝成殷红冰珠,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另一名见同伴倒地怒吼扑来,沈期年连眼皮都未抬,冰棱折返,贯胸而过,透背而出时炸成漫天霜华。

      两具尸体僵立片刻,轰然倒地,寒气四溢,连灯火都结出一层薄冰,一招瞬杀。

      堂内死寂,只余众人心跳如鼓。

      温令仪蓦地想起前几日看的宗门典籍《寒渊纪事》载:寒冰诀十重,可凝天地霜雪为剑,一念封喉;然至高层,稍有不稳,则万冰噬心,经脉寸寸断裂而亡。

      而沈期年此刻使的就是寒冰决的手法。

      可修习的过程也极其艰苦。难怪雪峰这么冷,难怪他睡冰床。

      她看向沈期年的眼神变的复杂。

      沈期年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月白手帕,擦拭剑身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拂落春雪。

      帕子被鲜血洇开,红白刺目。

      他抬眸,眸底寒潭无波。

      林琅看向沈期年,眼神带有欣赏与钦慕。

      客栈外,乌云压得更低,雷声滚滚。

      沈期年将染血手帕随手一抛,帕子在半空碎成冰蝶,随风消散。

      他负手而立,白衣无尘,仿佛方才的修罗杀场与他无关。

      其实真正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林琅踢开两具尸体,指尖弹出一缕碧火。

      火苗落在尸身,化作青莲火海,将污血蒸成腥雾。

      客栈老板瘫坐在地,牙齿打颤:“各位爷饶命。”

      火光照出沈期年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那疤汉耳后的封魂纹,是血魇宗“锁魂”死士的标记。

      夜雨淅沥,檐角铜铃被风割得叮当作响。

      温令仪趴在桌边,眼皮沉重,却不敢阖眼。
      沈期年倚窗而立,指尖把玩着一枚冰魄棋子。

      棋子每落一次,窗外雨幕便凝出一朵六角霜花,悬而不坠。

      “困了?”他声音低冷,却带着慵懒的钩子。

      温令仪刚点头,便听“啪”一声霜花炸裂,化作漫天冰萤,照亮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恶趣味。

      翌日

      他们到达谷风镇,乌云裂出一道天光,照得谷风镇遍地猩红。

      很奇怪。

      街上的女子穿着赤裳,男子披着绛袍,像是有人出嫁,队伍蜿蜒如血河,却无鼓乐,无笑语。

      纸钱随风翻飞,像千百只断翼蝶。林琅指尖掐诀,一缕灵识探出,倏地收回:“这里死气罩顶,不是喜事,是冥婚。”

      温令仪抬眼,看见镇口石碑爬满黑色藤蔓,藤蔓上挂着风干的人耳。

      被吓的怦怦跳。

      忽然,空气里传来女子幽唱,声线甜腻,却带着腐骨之香: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温令仪脚踝一紧,湿冷如蛇。
      她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手从地底探出,指甲滴着黑血。

      抬头,雾气忽然升起,深处两双猩红巨眼缓缓睁开,瞳孔竖成一线,像地狱裂口。

      沈期年指尖冰魄棋子“咔”地碎成齑粉,霜雪剑意冲天而起,将雾幕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的尽头,一座残破的红轿若隐若现,轿帘无风自鼓,里面传来孩童的咯咯笑声。

      温令仪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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