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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的容器 夜幕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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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密林深处,黑云压顶,连星辉都被吞噬。
忽有狂风掠过,枝叶如潮水般起伏。
又一道暗影自天际裂缝中滑出,无声无息,落在黑石之巅,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缕月色勾勒出他锋锐的轮廓。
“尊上果然神识如海,如此潜形匿迹亦被一眼勘破。”声音粗沉,裹挟着邪气,震得周围树叶簌簌坠落,在半空便化为黑叶。
沈期年负手而立,月白袍角无风自扬,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冷光内敛。
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嗓音低而寒:“魇宗销声匿迹几百年,就为等本尊出现?”
黑石上的宁波逢全身包裹在幽暗灵息中,唯有一双眼睛闪着绿磷光,仿佛幽冥鬼火。
他轻笑一声,脚下黑石竟“咔嚓”裂开一道缝隙,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魔气。
魔气擦过温令仪是她瞬间僵在原地,脑中轰鸣。
沈期年口中的魇宗又是什么,为什么刚才道暗红魔气掠过,她感觉心脏那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出来。
宁波逢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黑金符箓,符纹扭曲,仿佛万鬼嘶嚎。
“尊上,明人不说暗话。听说血魇母刃的宿体在化阙派,既在尊上地盘,本宗愿以三座灵矿、一卷《天妖诀》为聘,只求参寻其秘。”
沈期年垂眸,指尖轻弹,一缕霜白剑气掠过,将符箓斩成两半。
符箓在半空燃烧,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灰烬被风卷散。
“宁宗主深夜造,却带着锁魂钉与化血粉,这便是古流派的诚意?”
宁波逢瞳孔微缩,黑袍无风鼓起,魔气如潮,“尊上误会,不过是几个手下不懂事惊了那位姑娘。”
他拱手,黑雾凝成一只夜鸦,振翅欲飞,“望尊上考虑考虑,我等你的回音。”
话音未落,黑鸦炸成漫天黑羽,宁波逢已遁入夜色,只剩下他森冷笑声回荡。
温令仪这才发觉自己屏息太久,胸腔发疼。
夜风掠过,她眼眶被吹得有些红,雪肤在月光下透出一层淡粉,像只误闯深林的幼鹿。
沈期年侧眸,眼底微动。
他上前走到温令仪身旁,将温令仪右手拿起。
温令仪蒙圈了。
不是吧,大佬不会英雄救美中爱上她了吧,这可不行。
她娇羞了下,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就在她自恋的以为沈期年要和她表白的时候,感到手心些微疼痛,低头发现沈期年食指凝力在她手心划出一道红痕。
伤口往外冒血,他取了一点将它放入灵剑中。
忽然灵剑中间的细纹亮起红光。
果然是这样。
在刚才他就发现了温令仪的不对劲。
原来她就是方才宁逢波找的宿体。如果被宁逢波发现,恐怕血魇宗将会真正卷土重来。
不过,对他来说甚是无聊的很。
虽现在血魇母刃在她体内有所躁动但还不是不可控。
温令仪抬起头,眸中倒映着他的轮廓。
沈期年目光淡淡掠过她,像看一片落叶,放下她的手,长腿一迈,径直绕过。
温令仪急忙追两步,语速快又疑惑:“你为什么弄伤我的手。”
说完她又将手举到他面前:“你看流这么多血。”
沈期年看了眼温令仪细白的手中那抹明显的红,蓦的低笑,突然觉得养个器物在身边也不错。
况且,他的冰菱剑沾了她的血后似乎变得威力更甚。
温令仪双手合十,秒变狗腿:“虽然有些疼,但是如果尊上能带我出去的话…”暗示意味明显。
等等,她把林琅和陆喜洛给忘了。
都怪这个破林子。
别慌别慌,虽然没和林琅勾搭上,可是——她将视线悄悄移向沈期年,这不是直接和主线人物联络上了。
沈期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温令仪忽然发现感觉右手又被抬起,手腕间银光一闪,一只镂空银环“咔哒”扣上温令仪腕骨。
环内侧,细如发丝的咒纹瞬间亮起猩红,像活物钻入皮肤。
“命镯。”
温令仪窃喜:其实手就受了一点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给人家送银镯子怪不好意思的。
可沈期年指腹摩挲银环,声音低柔得像情人间私语,却吐出最冷的刀刃,“以后每日你的血我要随时取用。”
随后他用灵力折断一半树枝放入手中,瞬间枝叶变成细渣。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廓,“如果你不听的话,”,他看着温令仪,像黑曜石般深沉弯眸,落在耳边的声音却像酷刑:“就会像那半断枝一样。”
简直是没有天理,杀人还诛心。
温令仪瞬间汗毛倒竖,三指并拢朝天发誓:“我绝对听话,你想取多少血都可以。”
她现在是移动的血库。
堂堂化阙派尊上竟然这么不讲武德。
温令仪内心火焰乱撞却又不能发作,她只能试图说服自己:这样可以随时接近沈期年没什么不好的,还可以早点回家。
说服成功。
可心里却疯狂刷屏:变态、疯子,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玩。
沈期年满意地直起身,月光下,他的笑带着妖异的艳色。
他率先踏入夜色,背影挺拔如剑,将黑暗一分为二。
温令仪摸着腕上冰凉的鬼画符手镯,后背发冷,随后她小跑着跟上去。
身后,乌云散去,一线月光落在两人脚印上。
一深一浅,像命运在雪地上提前写好的伏笔。
……
晨钟第七声余韵尚在,薄雾缭绕的大台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声。
“令仪你可回来了!我找了你一宿,再晚一步林琅师姐都要敲警钟了!”
昨晚找不到温令仪,释嘉慧便回禀了她爹,她爹就指派了林琅和几个师兄一同寻找。
释嘉慧一把挽住温令仪的胳膊,指尖带着暖意,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
林琅听到温令仪回来了也从众弟子的问话中退了出来,转身目光忽的落在她身后穿着月白衣裳的少年逆着曦光而立,眉目疏冷,像一柄敛了锋芒的剑,明明站在人群,却与尘世隔了一层薄霜。
林琅的连忙走过去单膝跪地,双手抱剑轻声喊:“尊上,你怎么突然出关了。”
众人听到温令仪的话,看到沈期年也连忙想林琅一样跪地,其声喊:“尊上。”
不是,排场这么大吗?
温令仪看了那些人一眼,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不情不愿的跪下喊了句“尊上”。
苦命宿主,穿书不仅要攻略大魔王还得被他每日取血。
沈期年淡淡看了一眼众人,走到林琅跟里出声:“回雪峰。”
他又转头扫了一眼温令仪又收回视线开口:“把她也带上。”
话是对林琅说的。
等沈期年走后众人都好奇的看温令仪。
林秀站起来开口,满是不解与轻视:“你用了什么手段进尊上的雪峰。”
“关你屁事。”温令仪根本不想搭理她,之前林秀就三到四次找她麻烦。况且,这献血的活计她还不想干。
林秀被温令仪的态度气到咬牙切齿,她走到林琅旁边,摇了下她的胳膊,撒娇的说:“姐姐,你看这个温令仪,成天不好好休息,整天就想着怎么勾引别人。”
“勾引”咬字重。
温令仪闻言皱眉看她:“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
她撩起衣袖,做出干架的准备。
释嘉慧拉了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可她今天就是要替林秀她大爷教训教训她。
林琅见势出声劝解温令仪,又训斥了林秀。
林秀闷头,很委屈的叫:“姐姐,明明就是——”
“好了,赶快回去。”林琅出声打断她声量。
林秀见状只好闭嘴回去。
随后林琅清冷一笑,替林秀向温令仪道歉,“家妹任性,请温师妹见谅。”
态度良好。
算了,温令仪也不计较,毕竟还得依仗她攻略沈期年这个大反派。
“师妹,我带你去雪峰。”
——
“雪峰顶只有两处偏殿,你住这处,有处正殿名为“云深”,你没事不要靠近那里,尊上不喜有人靠近。”林琅给温令仪说着在雪峰要注意的事。
屋檐玄冰削成,棱角如刃。
檐角悬着十二枚冰铃,以鲛人魂炼就,风过时并不响,只将寒气一丝一丝送进骨髓。
温令仪看到正殿的门,门缝透出淡蓝色幽光,却照不出半寸暖意。
察觉到林琅不满的看她,她连忙转移视线。
林琅出声:“尊上不喜这样,还请温师妹记得。”
她又继续说着:“这里无下人洒扫,因为只有尊上和我还有武安逸三人,”,想到什么她又顿了一下,“现在加上你有四人了。”
你就住这。
她指了指面前屋子。
屋内一些寒气自内溢出。
有两副桌椅,还有一个玉榻。玉榻左前方还有个放剑的架子。
地面是用的雪白毛毯铺成的,看起来洁白无瑕。
只是有点冷。
屋内正前方只有一层薄被。
她对着薄被朝林琅开口:“有厚一点的被子吗?”
林琅接她的话:“只有这种的。”
温令仪又叹了口气,沈期年这是想冻死她的节奏。
林琅和武安逸自幼和沈期年一起长大。
后来沈期年入了化阙派俩人也跟着相继入派。
三人在雪峰住了有二百多年了。
只是,那件事后沈期年便和他们生疏了。
他闭关的这三百年,雪峰一直是林琅和武安逸在打理。
林琅看着面前容貌姣好的水灵姑娘。
不知道尊上为什么要把她带来。
雪峰的另一侧,尊上带温令仪去了雪峰的消息像雨滴一样滚落,短短一句话却让弟子堆里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是一个弟子来传来林琅话:“尊上今日的血试取消。”
为什么取消?还不是因为沈期年找到了温令仪这个血牛。
本来沈期年弄血试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个适合的人,现在找到了。
夜幕沉沉压下来,密林深处黑云翻涌,连最后一丝星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狂风卷过,枝叶掀起惊涛骇浪,忽有一道暗影自天际裂缝滑出,悄无声息落在黑石之巅,与夜色熔成一片。唯有一缕月色漏下,堪堪勾出他锋锐如刀的轮廓。
“尊上果然神识如海,这般潜形匿迹,竟也被一眼勘破。”粗沉的声音裹着邪气,震得周遭树叶簌簌坠落,未及落地已化为焦黑碎末。
沈期年负手而立,月白袍角在无风的林间自起波澜,像一柄敛了锋芒的剑,冷光全藏在肌理里。他唇角勾出抹讥诮,嗓音比山涧寒冰更冷:“魇宗销声匿迹几百年,就为候本尊出关?”
黑石上的宁波逢浑身裹在幽暗灵息里,只一双眼睛亮着绿磷光,像从幽冥里捞出来的鬼火。他轻笑一声,脚下黑石突然“咔嚓”裂开缝隙,暗红魔气丝丝缕缕渗出来,擦过温令仪时,她浑身一僵,脑内轰然炸响——这魔气掠过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有股凶戾的力量在叫嚣着要冲出来。
沈期年口中的魇宗是什么?这股异样又算什么?
宁波逢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黑金符箓,符纹扭曲如万鬼嘶嚎:“尊上,明人不说暗话。听说血魇母刃的宿体在化阙派,既在尊上地盘,本宗愿以三座灵矿、一卷《天妖诀》为聘,只求参寻其秘。”
沈期年垂眸,指尖轻弹,一缕霜白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斩在符箓中央。符箓在半空燃起幽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灰烬被风卷成烟缕,散得干干净净。
“宁宗主深夜造访,却带着锁魂钉与化血粉,这便是古流派的诚意?”
宁波逢瞳孔骤缩,黑袍猛地鼓起,魔气如潮水般漫开:“尊上误会,不过是几个手下不懂事,惊了那位姑娘。”他拱手时,黑雾凝成只夜鸦,振翅欲飞,“望尊上三思,我等你回音。”
话音未落,夜鸦炸成漫天黑羽,宁波逢已遁入夜色,只剩森冷笑声在林间回荡。
温令仪这才发觉自己屏气太久,胸腔闷得发疼。夜风掠过时,她眼眶被吹得发红,雪肤在月光下透出层薄粉,像只误闯深林的幼鹿,茫然又惊惶。
沈期年侧眸看来,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波澜,快得像错觉。他走上前,忽然握住她的右手。
温令仪脑子“嗡”地一响——不是吧?大佬这是英雄救美动了心?可她还是母胎单身啊!指尖刚要泛起羞赧的热,掌心却传来细微的刺痛。低头时,见沈期年食指凝着灵力,在她掌心划开一道红痕。
血珠冒出来的瞬间,他取了一点,滴在身旁的灵剑上。灵剑中间的细纹突然亮起红光,像条苏醒的血蛇。
果然是这样。
方才他就察觉她不对劲。原来这丫头,就是宁波逢要找的宿体。若是被魇宗找到,血魇母刃一旦觉醒,恐怕血河魔宗真要卷土重来了。
沈期年指尖捻着那点血珠,眸色沉沉。虽此刻母刃在她体内躁动,却还可控——倒也不算太无聊。
温令仪仰头望他,眸子里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轮廓。沈期年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像看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松开她的手,长腿一迈就要绕过。
“你为什么弄伤我的手?”温令仪急忙追两步,把流血的手心举到他面前,“你看,流了这么多血!”
沈期年瞥了眼那抹刺目的红,蓦的低笑出声。月光落在他唇角,竟带出点妖异的艳色。或许,养个“活器物”在身边也不错——方才冰菱剑沾了她的血,灵力确实暴涨了几分。
温令仪见他笑了,赶紧双手合十,秒变狗腿:“虽然有点疼,但尊上要是能带我出去……”暗示意味昭然若揭。
等等!林琅和陆喜洛!她差点把正事忘了!可转念一想,没搭上女主没关系,这不是直接勾搭上主线大佬了吗?
沈期年没接话,只淡淡看她一眼。温令仪忽然感觉右手被再次抬起,手腕间银光一闪,一只镂空银环“咔哒”扣上腕骨。环内侧,细如发丝的咒纹瞬间亮起猩红,像活物般钻进皮肤。
“命镯。”他说。
温令仪心里偷着乐:手破点皮算什么?还送银镯子呢,怪不好意思的……
可下一秒,沈期年的指腹摩挲着银环,声音低柔得像情人间的私语,吐出的字却比冰刃还冷:“以后,你的血,我要随时取用。”
他随手折了半根树枝,灵力催动下,枝叶瞬间化为齑粉。俯身时,气息拂过她耳廓,语带笑意却藏着酷刑般的威胁:“若是不听话,就会像这断枝一样。”
杀人还要诛心,有没有天理!
温令仪瞬间汗毛倒竖,三指并拢朝天发誓:“我绝对听话!尊上想取多少血都可以!”
她现在就是个移动血库。堂堂化阙派尊上,竟然这么不讲武德!
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变态!疯子!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玩啊!可面上还得强行说服自己:能随时接近沈期年,早点刷满好感度回家,不亏,不亏……
沈期年满意地直起身,月光下,他的笑里淬着妖异的艳。他率先踏入夜色,背影挺拔如剑,将浓稠的黑暗硬生生劈开一道缝。
温令仪摸着腕上冰凉的“鬼画符”手镯,后背阵阵发冷,却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身后,乌云恰好散去,一线月光落在两人脚印上。一深一浅,像命运在雪地上提前刻好的伏笔。
晨钟第七声余韵还在山谷里荡,薄雾缭绕的大台上,突然传来释嘉慧惊喜的呼声:“令仪!你可回来了!我找了你一宿,再晚一步,林琅师姐都要敲警钟了!”
昨晚找不到温令仪,释嘉慧回禀了掌门父亲,掌门当即派了林琅和几位师兄一同寻找。
释嘉慧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带着暖意,声音里满是松快。林琅也从众弟子的问询中退出来,转身时,目光忽的落在温令仪身后——那穿月白衣裳的少年逆着曦光而立,眉目疏冷得像柄敛了锋芒的剑,明明站在人群里,却像与尘世隔了层薄霜。
林琅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剑:“尊上,您怎么突然出关了?”
“尊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地,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几分。温令仪看着这场面,心里咋舌:排场这么大?她不情不愿地跟着跪下,含糊喊了声“尊上”。
苦命宿主实锤了:穿书不仅要攻略大魔王,还得天天被他放血。
沈期年淡淡扫过众人,走到林琅面前:“回雪峰。”他又转头扫了眼温令仪,视线落回林琅身上,“把她也带上。”
沈期年走后,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温令仪身上。林秀“噌”地站起来,满脸不解与轻视:“你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进尊上的雪峰?”
“关你屁事。”温令仪懒得理她。这林秀前前后后找过她四次麻烦,况且,这“献血”的活计,她还不稀得干呢。
林秀气得咬牙,跑到林琅身边摇她胳膊,撒娇道:“姐姐,你看这温令仪,成天不好好修习,就想着怎么勾引别人!”“勾引”二字咬得格外重。
“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温令仪皱眉,撩起衣袖就想干架。
释嘉慧赶紧拉住她,示意她别冲动。可今天,她偏要替林秀她大爷教训教训这张破嘴!
林琅见状出声劝解,又沉声训斥了林秀。林秀闷着头,委屈巴巴地辩解:“姐姐,明明就是——”
“够了,回去。”林琅打断她,声量冷了几分。林秀只好悻悻闭嘴,转身时狠狠剜了温令仪一眼。
林琅这才转向温令仪,清冷的脸上浮起歉意:“家妹任性,还请温师妹见谅。”态度称得上坦荡。
温令仪也懒得计较——毕竟还得依仗她接近沈期年这个大反派。
“师妹,我带你去雪峰吧。”
“雪峰顶只有两处偏殿,你住这间。那处正殿名为‘云深’,没事不要靠近,尊上不喜旁人涉足。”林琅边走边交代,指尖指向远处那座冰砌的宫殿。
屋檐是玄冰削成的,棱角锋利如刃。檐角悬着十二枚冰铃,据说是用鲛人魂炼的,风过时从不作响,只把寒气一缕一缕往人骨髓里钻。温令仪瞥见正殿门缝透出的淡蓝幽光,明明是光亮,却照不出半分暖意。
察觉到林琅投来的不满目光,她赶紧移开视线。
“尊上不喜这样。”林琅提醒道,又补充,“这里没有下人洒扫,从前只有尊上、我和武安逸三人……现在,加上你是四个了。”
她指了指面前的屋子。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温令仪打了个寒颤。屋内摆着两副桌椅,一张玉榻,榻前还有个放剑的架子。地面铺着雪白毛毯,看着倒洁净,只是冷得像踩在冰面上。
正前方的榻上,只叠着一层薄被。
温令仪指着薄被问:“有厚点的被子吗?”
“只有这种。”林琅答得干脆。
温令仪叹气——沈期年这是想冻死她啊。
她不知道的是,林琅和武安逸自幼便跟着沈期年,后来他入了化阙派,两人也相继拜师。三人在雪峰住了二百多年,直到“那件事”后,沈期年才渐渐与他们生了疏。这闭关的三百年,雪峰一直是林琅和武安逸在打理。
林琅望着眼前这张水灵灵的脸,心里纳闷:尊上为何要把她带到雪峰来?
而雪峰另一侧,“尊上带温令仪回了雪峰”的消息像滴进滚油的水,在弟子堆里炸开了锅。很快,又有弟子来传林琅的话:“尊上今日的血试取消。”
为什么取消?还不是因为沈期年找到了温令仪这个“血牛”。
原本那场血试,就是为了找个适合的血源。现在,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