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难缠 衔住那唇瓣 ...
城北营地。
谢竑一身铠甲,手持长枪立在擂台上,衣甲映着沉沉天色,仍掩不住一身飒然之气。
他扬声道:“还有谁要上来?”
一名兵卒自队列中闪身而出,趋至台前,单膝点地,朗声道:“禀将军,小人吴钊,乃丙字营步卒。敢问将军——若小人在您手下走得十招,便擢为百夫长,此话可还作数?”
谢竑将手中长枪往地上只一顿,铿然有声:“自然作数。你若过得五十招,便千夫长也给你当得。”
吴钊闻言,躬身抱拳,起身绰枪在手。只见他枪尖一抖,寒光乍闪,倏忽之间已直奔谢竑右臂而来。
谢竑身不动,肩不摇,只将手中枪杆轻轻一拧,那枪尖不偏不倚,正正截住来路。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两枪相交,火星微迸。
台下顿时爆出一片喝彩之声。
原来谢竑营中,向不以门第资历论高低,只凭一身真本事说话。每两月便设一回擂台,届时谢竑亲自坐镇,单等众人来攻。凡能在他手下走过几合的,便不愁没有出头之日,因此营中将士,无分昼夜,个个苦练不辍,都眼巴巴盼着这两个月一次的大日子。
说回场上。那吴钊前四枪分取谢竑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谢竑却只将身子微微一侧,左一让,右一闪,四枪都轻轻巧巧避了开去,连衣角儿也不曾沾着半分。
待第五枪起时,吴钊忽然变了路数,枪枪皆朝左臂刺去,那枪尖舞动处,恰似正月里放的烟火,迸出万千银丝,又像织就一张密密的罗网,教人眼花缭乱,哪里辨得真切虚实。
台下众人早都屏息凝神,一个个伸颈踮脚,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偏有几个新补的士卒,功夫尚未入门,恰似雾里看花,只听得叮叮当当金铁相击之声,心里猫抓也似痒将起来。
有那胆大的,便悄悄拽了拽身旁老行伍的衣角,压低嗓子问道:“这位哥哥,现下是第几合了?”
吴钊心中也暗暗掐算着招数。堪堪挨到第十招,忽地纵身跃起,众人只道他仍要攻那左臂,谁料他枪尖在半空里陡地一转,恰如银蛇吐信,直朝谢竑右臂袭去!
此时枪锋离谢竑已不过咫尺。众人虽知将军武艺精绝,本事超凡,可眼见这般危急之势,仍不免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谢竑身形如闪电般一闪,腕子翻处,掌中花枪已抡出个满月似的弧,挟着风声直向吴钊枪杆劈落。
只听“铮”的一声清响——
吴钊手中那杆枪应声断作两截,震得他连退数步,脚下虚浮,眼瞅着便要跌下擂台。他牙关紧咬,拼力稳住身形,五指死死扣住那半截残枪,猛地往台板上一拄。枪尖划过处,迸出一串金星,嗤啦啦直拖到台边,方才险险刹住。
四下里静得发慌,只余风卷旌旗的猎猎声,混着疏疏落落的雨点子,敲在黄土上噗噗作响。
那新兵喉头滚了滚,用手肘悄悄碰碰身旁的老卒,气音儿问道:“可……可满十合了?吴大哥这番……算成了不曾?”
那老兵正自张着嘴发愣,被他一戳,方才醒过神来,却半晌说不出话,只拿眼直直望着台上。
只见谢竑收枪而立,面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劈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一般。他看了看吴钊手中那半截残枪,又看了看吴钊额上滚落的汗珠,道:“十招已过,虽枪折了,人却不曾落台——百夫长是你的了。”
吴钊伏在地上,咳了两声,撑着那半截残枪,勉力跪直了身子,喘息道:“将军神武,小人……小人方才以诈取胜,胜之不武,实在惭愧。”
“兵不厌诈。战场之上,只论生死,不论手段。”顿了顿,谢竑又道:“你如何看出我右臂有伤?”
此言一出,四下里顿时一静。
众将士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方才吴钊那腾空一转,分明是算准了将军右臂发力不便,专拣了薄弱处下手。一时间,众人看吴钊的眼神都变了,有惊服的,有钦佩的,也有暗暗懊悔自己怎不曾留心的。
谢竑这伤,是前些日子去瞧孔令仪时被那女人刺的。
那一刺虽不算多重,可连日操练不得歇,加之营中条件有限,虽日日上药,半个月了,却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他自忖场上并未露出什么破绽,举手投足间都拿捏得极稳。不想这吴钊心细至此,竟能看出端倪来——沙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丝疏漏便是生死之别,此事他必要问个明白。
吴钊垂首,恭敬答道:“回将军,小人略通些医理,对药气最为敏感。方才在台下,便闻见将军身上有药草味,因此斗胆一猜。至于最后一击能中,实在是侥幸,若将军右臂无碍,小人那一枪便是送上去挨劈的了。”
谢竑眼底一亮,亲手扶他起身:“心细如发,堪为大用。”
吴钊方才站定,众士卒便欢呼着涌上前去,七手八脚将他高高抛起,一接一送,喊声震天。
谢竑由着他们闹去,只抬手抹去颊边雨水,嘴角微微一翘。
新得良才,他心中颇觉快慰,连右肩那隐隐的疼痛,此刻也仿佛带着几分爽利——吴钊那最后一枪,虚实相生,来势诡谲,几乎连他也骗了过去。那一击他不得不全力相抗,手臂一震,想来那本就没怎么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轻轻活动几下肩胛,痛感清晰传来,唇边的笑意却深了三分——演兵多日,从明日起,他能歇上三天,找孔令仪治伤再合适不过。
牵马欲行,身后却有人唤:“将军留步。”
回头一看,竟是吴钊。
谢竑只当他要说些感激涕零的客套话,便摆摆手道:“那些虚言不必说了。你的枪是我弄断的,送你一把新的也是应该。”
说罢便翻身上马,却见吴钊仍直直立在原处,并无退去之意。
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边,是大雨倾盆的前兆。谢竑虽急着往城中赶,却还是耐着性子勒住缰绳,问道:“还有事?”
吴钊上前一步,压低了声儿道:“将军右肩上的伤有多少日子了?伤口可曾又溃烂之相?方才人多,小人不敢声张,其实小人在将军身上闻着的,并不是寻常药草味儿,而是玲珑散。不知将军肯不肯将那药拿出来,叫小人瞧上一瞧?”
“玲珑散?”谢竑面上不动声色,“进帐细说。”
二人一前一后入了帐中。
谢竑递过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吴钊将那散轻轻抖出一些,凑在鼻尖上闻了一闻,又用舌尖轻轻一舔,顿时脸上变色,语气也急迫起来:“正是这玲珑散!此物在《妙药奇方》上写得明白,此散既可救人,亦可害人——伤口流血时用之,止血有奇效;但若在结痂时敷用,反令伤口溃烂难愈。久用更会成瘾。”他稍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制法极繁,须取三月三杜仲嫩皮三钱、六月六厚朴花六钱、九月九山楂九钱、十二月十二落叶三七十二钱,次年春分曝干研末,装入旧瓷坛,待来年端午埋于黄芩花下,又一年六月六移至金银花根畔。纵使天时地利俱全,也需四年乃成。故此方虽传,留世却少,若非小人少时随师见过一次,也是很难认得的。”
他抬目直视谢竑,字字如钉:“献药之人,其心可诛。将军断不可留。”
言罢,自怀中取出个白瓷小瓶,双手奉上:“将军既已用此散,请以白酒洗伤三日,第四日换敷此药。小人担保,十日之内,伤口必愈。”
待吴钊退下,帐中复归沉寂。
谢竑独坐案前,目光落在桌上那两个药瓶之上——一为翠绿,是孔令仪给他的玲珑散;一为瓷白,是方才吴钊献给他的解药。
他缓缓伸出手,把那翠绿的瓶子攥在掌心里,触手细腻,隐隐一缕淡香萦绕指尖。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恍惚间,竟似又见那日孔令仪为他上药时的模样:低眉垂首,指尖轻缓,一颦一笑间皆是温柔。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谢竑一根一根指节慢慢收紧,青筋暴起,猛地一抬手,便要朝墙上掷去——可到了最后一刻,那手又生生收住了,僵在半空中,微微颤着。
半晌,他将那瓶子轻轻放回原处,嘴角竟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来。这般难制的方子,这般难得的药材,她肯用在他身上……不正说明她将他放在心上么?
谢竑褪下半边衣袍,取了银匙,将那玲珑散仔仔细细涂在伤处,整衣佩剑,冒雨策马,直奔城中。
行至半途,迎面瞧见府里的马车。
谢竑勒住缰绳,那车帘一掀,下来的竟是钱管家。谢竑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只淡淡道:“你不在宅中守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钱管家是来邀功讨赏的,自然要将事情说得十分棘手,方能显出他的能耐来。当下便从头至尾、毫无遗漏,且添油加醋地慢慢讲来。谁知他才提到派人去追张嬷嬷,谢竑便斥道:“蠢材!”
钱管家虽不知自己蠢在何处,可瞧谢竑脸色阴沉,便极有眼色地扑通跪下,不再多言。
只听谢竑冷声道:“你跟我这些年,连声东击西也不懂?我只问你,此刻宅中还有几人守着?”
钱管家猛然一惊,心里先凉了半截,却又暗暗存了一丝侥幸。
前任赵总管交接时曾提点过他,说养在宅里的那位姑娘,心思并不情愿,叫他处处留心。
可他接手这一个月来,那孔令仪在宅子里一向安分,况且,除了缺个名分,吃穿用度皆是比着侯府老祖宗的例。她一个偏远小城小小药堂的女儿,放着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往外跑,那不纯纯缺心眼嘛!
“即刻随我回城,分派人手盯紧各处城门,细细查验路引。孔令仪的文书在我手里,一时半刻出不了城。”
“你速去东阳书院,把宋沅盯牢了!”谢竑交代完两个侍从,转头睨向钱管家:“至于你——回去自领二十杖。”
钱管家暗暗抹了把汗。还好,脑袋算是保住了。
他不敢再乘车,只得去卸马车上的马,偏偏天公不作美,那雨越下越狂,风卷着车帘猎猎作响。待他踩镫上马,雨中的黄土地又黏又滑,那马儿只管原地打转,死活不肯迈步。抬头望去,侍从的马影尚在雨幕中晃动,二爷却早已不见踪影。
且说谢竑一路疾驰,到了宅门前猛地勒住缰绳,纵身下马。不料眼前骤然一黑,他忙以剑拄地,定了定神,方才站直身子。那剑也不归鞘,就那么提在手中,径直往里头走。
家仆见他浑身湿透、面色如铁,剑尖犹滴着水,哪个还赶上前?
是以谢竑从正门一路疾行至至内院,竟竟不见半个人影,整个宅子静的瘆人,到了正房,总算瞧见个人——竟是孔令仪身边的丫鬟青黛,执着一柄团扇守着药炉,炉上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响着。
谢竑心里冷笑:是了,她连父母与宋沅都可不顾,又怎会怜惜一个丫头?难为这丫鬟还在这里做戏。
他抬剑指向青黛,喝道:“你主子呢?”
青黛虽比寻常丫头胆大些,可突然被冷森森的剑锋指着,又见来人一身玄衣满面寒霜,眼里透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也不由得身子发僵,话音发颤:“姑娘、姑娘她……”
谢竑哪耐烦多听,一脚踹开房门。
刚送大夫离开的白芷转眼便瞧见谢竑提着剑进了屋,当下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二爷……有话好好说……”
还在他面前做戏!
“滚!”谢竑一脚将她踹开,伸手便去掀那床帐。指尖尚未触到,帐子已从里侧被人掀开一角。
孔令仪半倚在床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剑,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诮:“怎么?二爷这是要拿我同丫鬟的命,给您乳母赔罪?”
乳母?
谢竑怔了一怔,这才想起张嬷嬷的事来。见她好好儿地在房中,那怒气便先平了几分;又见外间药炉袅袅,再看她面色苍白、神气萎靡,不由问道:“真病了?”
“我几时装过病?”
谢竑抬手要抚她脸颊,她却把头一偏:“今日之事纵是丫鬟有错,也犯不着二爷这般动刀动剑。实在不成,我抹了脖子给张嬷嬷赔命便是。”
“胡说甚么!”谢竑收了手,回头见青黛已扶起白芷,便道:“你二人护主有功,回头到管事那儿领赏。”
二人默然行礼退下。
谢竑见她仍寒着脸,凑近道:“方才是我急了,我给你赔不是。”
“令仪岂敢生二爷的气。”
“你……”谢竑眼底冷意一闪,随即又化开薄薄笑意:“这般气我,无非是想撵我走。偏我今日不走了。”
见谢竑要坐,令仪冷淡道:“你身上带着雨水,别弄脏了我的床。”
“我偏要坐又如何?”谢竑径直坐下,手臂一环便将她揽近。令仪只觉今日这人格外难缠,偏又推拒不得。手心贴在他衣上,湿冷黏腻,混着血气,仿佛被冰冷的蛇缠住,教她从心底泛起厌烦。
春日的衣衫本就单薄,被他湿透的衣裳一浸,便隐隐透出里头小衣上绣的花样——几枝嫩绿草叶间斜斜探出一朵花,那花的颜色看不真切,像是靛青又像藕紫,这般影影绰绰的,反倒更勾人揣想。偏令仪毫无察觉,还在做无谓的抗争,却不知在她一番推搡下,领口的扣子已经开了一颗,虽然那缝隙依旧小的连锁骨都看不见,可那露出来的雪白的一小节脖颈便叫人勾的人浮思翩翩。
谢竑缓缓凑近。令仪向后避让,无奈腰间那条手臂如铁箍一般,哪里动得分毫?她手垂落身侧,他的鼻尖几乎已贴上她的唇。一缕幽淡的、似花非花的香气渗入呼吸,直教人想轻轻衔住那唇瓣,细尝一尝究竟是何种滋味。
可他忽然停住了。
余光掠过那只青花折枝方枕——底下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松开手,指尖在她额上轻轻一点:“你歇着,我沐浴更衣后再来。”
待谢竑出了门,令仪才松开一直攥在枕下的手。她唤青黛进来换被褥,青黛进来便呀了一声,急急地问:“姑娘哪里伤到了?”
令仪低头,才见指尖沾着暗红。“不是我的血。”
她抽出手帕用力擦拭,可血渍已干,嵌在掌纹里拭不去。又唤白芷打水,用胰子一遍遍搓洗,直到白芷按住她手腕:“姑娘,再搓要破皮了。”
令仪望着盆中清水,水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手洗得再净又如何?她那点挣扎,在谢竑眼里只怕如笼中鸟扑翅,徒添趣味罢了。否则上次刺伤他后,他怎会将匕首又放回她枕下?
却说谢竑出了院门,面上那点子笑意便散得干干净净。他穿过连廊、仪门,径直踏入前院书房。
此处说是书房,却陈设寥寥,只一桌一柜。柜中挂着他几件常服。
这宅子原属京中一个九品小官,因外放任职,便转手卖了。谢竑当时正需一处安置孔令仪,就接了下来。
本想着来此便是与她温存,故将内院精心修缮了一番,外院却不曾怎么打理。谁知她终日冷冷淡淡的,每回相见都惹得他一腔恼火,反倒这清寂的外院,他来得更勤些。
谢竑褪下污湿的血衣,浸入浴桶。热水裹身,怒气却往上涌——孔令仪舒舒服服躺在他重金购置的拔步床上,两个忠婢殷勤侍奉;他呢?守着这破屋旧桶,伤口还在渗血。军营固然更苦,可他堂堂侯府公子,回了京为何还要受这等憋屈?
草草洗过,披衣唤人。侍从早已候在门外,闻声入内回话。
“属下是未时五刻去的,请的是善德堂周广白大夫,偏巧那会儿周大夫正被几位求诊的围着问脉案,又忽喇喇下起雨来,便略耽搁了些工夫。待到府里,已是申时初刻了。是青黛将大夫请进屋的。”
“为何偏请周广白?”
“是钱管家吩咐的。”略顿了顿,侍从又道:“许是因着周大夫是太医院周院使的嫡孙?”
“你回来时只见到青黛,那白芷呢?”
“约莫是申时三刻,那时二爷进仪门,属下恰瞥见白芷送大夫出门。想来,之前一直在屋里伺候着的。
“你见她时,人在府门内,还是门外?”
侍从略一迟疑,回道:“白芷当时正欲迈步出门,一只脚还在门槛里头,见到小人,便收了脚步。”
“周广白的药箱可瞧过了?”
“箱中都是些寻常物件,只这个,属下觉得有些用处。”
谢竑接过,原是一张药方。展开扫过,笔迹清秀,确是孔令仪所书。他将纸张照样叠好,指节叩了叩桌面:“宋沅那边如何?”
“他自午后一直在明伦堂听讲,未曾离席。”
“把这药方誊抄下来,找几个大夫问问,所有人盯紧宋沅,一刻不许松懈。”
他瞥见桌上有壶,提起欲斟,壶中却是冷茶,也不知搁了多久。撂下杯子,谢竑声线沉了沉:
“张嬷嬷现在何处?”
未时五刻 14:15
申时初刻 15:00
申时三刻 15:45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难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