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发誓》澄映山庄庄主

8、给你个忠告

　　早晨，阳光在二楼铺满，让姜虞可想起了前几天，她为了一份工作据理力争。
　　是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工作，她应该要再次为自己争取，该澄清的还是要澄清。昨天她就想澄清，可惜没机会。下午的时候，程晟带着祁小姐外出看电影，中途不知道怎么回来了，脸色很臭，不是澄清的好时机。
　　姜虞可从卫生间出来，提着吸尘器，站在程晟的书房门口，右手捏拳给自己打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书房的门，抬头看着门口的监控器。这家里的监控器很多，像天罗地网。
　　“进。”
　　姜虞可推开门进去，趴在地上的西西一眼看到她手中的吸尘器，“汪汪汪——”乱叫，躲到程晟脚边。
　　程晟则坐在床边，侧对着她，翘腿坐在实木凳上，低头看一本书：“西西，别叫了。”
　　西西消停了一些。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只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姜虞可愣住了。

　　那是一整个屏的监控画面，包括一楼、二楼各个房间的，也包括现在系着大红大绿围裙、手拿吸尘器的她。
　　姜虞可闭嘴，默默低头，认真做事。
　　沙发上扔着他昨天的黑色皮衣、墨镜，姜虞可下意识伸手去收拾。
　　“停——”程晟从椅子上弹起来阻止她。

　　姜虞可被吓得一跳。
　　“我的东西不用收拾，书房和卧室，你只需要扫地就行。”他把那两样东西收走。
　　是了，合约里是有要求过，不允许碰他的日用品。
　　“哦。”姜虞可提着吸尘器，转身出去。
　　“卧室也是一样，打扫完就不用上来了。”程晟重新坐回凳子里，脸埋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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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门口放着一筐换洗衣物、床单被套。
　　姜虞可干净利落地打扫完，抱着那一筐衣物出去，一眼不敢多看。
　　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着。
　　姜虞可背后发毛，她回到一楼喝杯温水，整个人才好些。
　　等等，她有话要说的。

　　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会，一不做二不休，去到二楼，站在书房前，再次敲响房门。
　　“什么事？”程晟有点不耐烦，他正在视频会议。
　　“我有事要说。”姜虞可鼓起勇气。

　　程晟想了想，把电脑合上，打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穿堂风带起了一阵风，吹翻桌上的书，“哗哗哗”地翻页。
　　程晟看着姜虞可：“什么事？”
　　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最好真的有事。

　　姜虞可伸手，把混乱的刘海按住，装作淡定的样子，嘴角带着尴尬的笑：“昨天，我不是故意……惹西西叫的。我知道西西它害怕扫帚之类的东西，我以后会注意——”
　　程晟伸手叫停，眉头卷起来：“你找我，就是说这些？”

　　他仰天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在极力遏制发狂的冲动。
　　姜虞可忐忑地捏着两只手：“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没有其他事了。”
　　她侧身要溜，被程晟叫住：“喂，工作细则你仔细看了？”
　　姜虞可浑身僵硬地回头，看着他。

　　“工作细则第五款，不允许随意上二楼打扰我。”程晟咬牙切齿，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她的头越来越低，他咬了咬舌尖，平复了些许怒气，“是你想要做这份工作的，那就上点心。”
　　姜虞可咬着下唇，竭力忍着泪水，呐呐地说：“工作细则我都背下来了……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澄清……”
　　她一抬头，看到程晟满脸燃起的怒火，剩下的话吞下去。
　　程晟摁着额角，叉腰站在门口，看着她眼里的水光：“我们只是在正常沟通，你动不动就哭，知道有多讨厌吗？别以为你是个女生，我就会让着你。以后——”

　　“叮-叮叮——”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主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人，立刻接起来，“……嗯……好，你让hanson稍等。”
　　说完，程晟进到房里，伸手带上门，“哐”的一声，整个二楼都跟着颤动，声音在楼栋里回响。

　　“汪汪汪——”西西重新大叫。
　　戛然而止的狂风中，程晟回头看着那道门，拿着手机愣了一秒，快速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继续会议。他手边的书页慢悠悠地倒下来，就像是饮饱后的醉汉，带着一丝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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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急管理局温馨提示：预计3月6日下午-7日，我市将有一次中到大雨、局地暴雨天气过程，伴有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等强对流天气。请广大市民密切关注气象灾害预警信息，及时停止高空户外作业，谨慎出行，确保自身安全。”
　　做完午饭，院子里，姜虞可正在晾被单。

　　她看完短信，把手机放到围裙口袋里，抬头看天空，云层遮住太阳，天色渐渐暗沉。
　　她把被单收起来，放在桶里，看来要提着去三楼阳光房晾才行。
　　刚走到廊檐下，手机又响了，姜虞可从围裙里掏出手机来。
　　是程晟让她出去遛狗。

　　按照工作细则，程晟在家的话，遛狗这件事就不用别人插手。很好理解，主人都是想要和自己的爱宠尽可能腻在一起。
　　姜虞可站在廊檐下，抬头看着头顶上，头顶上正是程晟的书房。

　　程晟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在和人battle……难怪没时间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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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那一家做事啊？”说话的是许姨，她一身杏色工作服，也在这小区里做家庭助理，她下巴指着不远处的房子，一脸八卦地看着姜虞可。
　　姜虞可低头，看着抬腿尿尿的西西，尴尬地点了点头：“刚来。”

　　许姨看她年轻，牵了牵手中的狗绳，把瘦长的白色小狗拉过来：“你刚毕业，怎么不去外面找工作？”
　　姜虞可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姨摸着耳侧的头发，自问自答：“也是，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你有男朋友了吗？”
　　“额……暂时……还没有。”姜虞可红了脸，她想要快步走开，甩掉这个偶然碰到的许姨，没想到她一直追着闲聊。
　　狂风刮的更猛，看着像是要下雨了。

　　姜虞可想赶紧回去晾衣服，但许姨拉着她，站在一棵大树下继续聊天。
　　就这么站了一小会儿，许姨说得红光满面，东家的八卦，西家的秘密，她一清二楚，还把周围有什么狗，什么品种的，什么尿性，是哪一家的，主人是什么个性……毫无保留地摊开来。
　　这时候，许姨神神叨叨凑过来，告诉她：“你发现了吗？”
　　姜虞可四处瞅瞅，想要“发现”点什么。

　　“你那个老板是个给——”许姨一把拉住她胳膊，“我以前在那里工作过。”
　　一副你信我的样子。
　　“给……给……”姜虞可喃喃着，突然瞪大眼睛，“gay？”
　　“哦哟，这么大岁数了，从来不谈女朋友。还不喜欢女人碰自己东西……啧啧啧，可惜了长得这么俊。”许姨得意洋洋。

　　姜虞可还在震惊中。
　　程晟确实不让她碰任何日用品，也没有让她洗贴身衣物……可是他昨天刚带祁小姐回来了啊，看样子是青梅竹马或者是相亲之类的。
　　“不能胡说。”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刚从车上下来，他取下口罩，示意司机离开，又从许姨手中接过白色小狗的狗绳，“许姨，午饭准备好了吗？”
　　他是笑着说的，许姨反倒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着，麻溜地跑走。
　　“许姨平常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当真。”他笑得很温柔，“我叫李镇。”

　　白色小狗叫馒头，原来这就是馒头的主人。听许姨说，馒头是他收养的流浪狗。
　　两人边走边聊，姜虞可发现李镇是个很温和的人，和程晟完全不一样。
　　突然，一阵瓢泼大雨砸下来。
　　两人赶紧躲到一棵矮树下。还好有这棵树，被困住也还行，等雨停就行了。
　　李镇说：“我让许姨送两把伞来。”

　　西西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对馒头龇牙发脾气。
　　姜虞可赶紧道歉：“它平常不这样的。”
　　西西虽然喜欢长腿帅狗，但似乎喜欢壮一点的、毛厚一点的，不喜欢馒头这么瘦的狗黏着自己。
　　“没事。”李镇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嘴角翘起一丝笑。

　　也是，一个小区里，经常遛狗，总会遇到。说不定李镇还认识程晟呢。这么想着，姜虞可的手机响了，就像催命的亡灵曲，她赶忙拿出来。
　　是管家打来的电话：“你快去后门口，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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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家。”姜虞可抿着嘴唇。
　　“我不管你在不在家，你立刻马上回去，把资料收进来。如果淋湿了，我就告诉程先生。”

　　想想程晟随时暴怒的样子，姜虞可心里确实有点怯，她坚持道：“这不是我的事。”
　　“我现在外面办事，这点小事你都不配合，你觉得程先生会怎么看？嗯？”

　　姜虞可挂了电话，她请李镇帮忙，满脸着急：“能不能请你照顾下西西，我先回家，马上过来找你。”
　　李镇接过她手中的狗绳：“我建议你再等等，许姨拿着伞过来了，十分钟后就能到。你现在回去，会淋湿的。”
　　姜虞可无奈地笑了下：“我等不了十分钟，反正也不远……我等会去您家里取西西。”
　　李镇看着外面愈来愈大的雨雾：“你不用担心西西，这都是小事。不过，你真的要淋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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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界面关闭，程晟伸个懒腰，端起一杯茶站在窗口边，看着滂沱的大雨之中，有一个人影匆匆穿过。
　　这个人没有打伞，用外套顶在头上，上衣裤子仍旧湿透了，水光发亮。
　　真是傻，不能等雨停吗？

　　程晟正打算喝一口茶，眼睛眯起来，那个人影冲到了他的院门口，拉开栅栏，冲进了大厅。
　　程晟把茶杯放下，转身去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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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可冲进院子，第一件事，是把廊檐下的桶提到里屋去。
　　桶里面是洗好的床单被套。不过看样子，她得重洗一遍了。
　　跨过大厅时，鞋底有水，咯吱咯吱且打滑，姜虞可顾不上，把头顶的湿外套扔到角落里，冲去后门口，拿管家说的资料。

　　后门口的小桌上是一个记事本，旁边还压着两张歌剧票。
　　似乎是爱情剧。
　　看来是闾管给程晟、祁小姐买的。
　　她拿着记事本进去，冷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程晟看着她，脸色一如既往的冷。

　　姜虞可捂着鼻子，退后一步，赶紧解释：“刚才我在遛西西，突然想起来有东西没有收起来，就先回来收好……哦，你不要担心西西，我怕它淋湿生病，把它交给别人帮忙。我现在就去把它接回来。”
　　说完，姜虞可找到门后的一把伞。
　　不知道哪句话有问题，程晟听完，满脸怒意看着她：“停——”
　　姜虞可撑伞的动作停下，这时候她感受到三月的雨水有多冰了，凉意就像蛊虫一点点钻进皮肉里。

　　她已经做得够好了，不明白程晟为什么又要生气，一股委屈渐渐漫上眼眶。
　　她知道，他讨厌她哭，于是她把头转开。
　　程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伞。

　　姜虞可愣住，抬头看他。
　　程晟不耐烦地说：“你是想生病了再找我麻烦？”
　　“可是西西，怎么办？我答应了十分钟之内就去接它。”
　　“我去接。”程晟说着已经打开了伞，“在哪里？”
　　姜虞可说完门牌号，程晟的脸色、动作明显僵住。

　　“怎么了？”姜虞可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你管。”程晟从柜子上拿了一只口罩戴上，“我回来之前，你要是还没换洗完……”
　　他关心人，也要这样凶神恶煞的吗？
　　“我现在就去。”姜虞可保证完，又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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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晟打着伞，快速穿过街道，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抹黑色人影，手里牵着两只狗。
　　西西老早就看到了程晟，尾巴欢快地摆动起来，“嘤嘤嘤”的撒娇。
　　程晟几步过去，一把抓过西西的狗绳，将西西带到自己伞下，对李镇说：“多谢。”
　　“不必。”李镇的嘴角牵起嘲讽，“我帮的不是你。”

　　程晟冷冷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给你个忠告，对那个女生好点吧。再这样下去，你的名声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她说了什么？”

　　“她很怕你，怕到不敢等雨停了再回去。学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瞧不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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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可洗完热水澡，顺便洗了头发，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我有事问你，把头发吹干了来找我。”程晟正坐在餐桌前，对着几盘冷菜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
　　就像是受过什么剧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