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发誓》澄映山庄庄主

7、记得还愿

　　你到底想要怎样？这话问出口，姜虞可就知道，她说错话了。
　　果然是只纸老虎，还是太年轻了。管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想要留在这里，也可以，但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姜虞可手心都是汗，下意识伸手抓一把衣摆，咬着下嘴唇，只见管家拿出手机。
　　管家打开手机通话界面，写出一串数字，怼到姜虞可面前。
　　姜虞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后退两步，再两步：“10万？”
　　他怎么不直接去抢钱？

　　“你给我造成的损失，远超这个数字。”管家抿紧嘴唇，盯着面前惊恐的女孩子，观察她的反应，就像是老虎暗中窥伺生产中的羚羊。
　　越慌越好。
　　“你当然这样说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我没有任何存款，我给不了你这么多钱——”姜虞可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决，她打工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被别人坑这么一大笔钱的，她胸膛剧烈起伏，扬起下巴，“对，我一开始确实没有讲实话，才能得到面试机会，但能得到这个工作，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那不如跟陈先生说清楚，让他来决断。”
　　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唔……总是极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呢，也不是不近人情。十万，你给不了的话，那就……”管家一副妥协的样子，看着姜虞可的脸，随后删除刚才的一串数字，重新输入，再次怼到她面前，“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人都应该为自己得到的东西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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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他的职权又不是自己的，本来也不能变卖。他在胡搅蛮缠，你别被他牵着鼻子跑了。”富婆在电话那头安慰她。
　　“这个我倒是知道，问题是如果我不答应，这一个月的试用期，他不会让我好过，背后肯定要动手的。”姜虞可坐在干净整齐的书桌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心境却十分沉重，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
　　昨天进入小区这么一件小事，都那么难，差点惹怒程晟……预感到未来更加艰难，她长叹一口气。

　　富婆反问她：“那你真想要给他钱？三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你得给他白打工半年，半~年~哦~。”
　　姜虞可从弹坐起来：“绝对不能给他钱！”
　　“这就对了嘛。”
　　“我那么穷，对自己都扣扣搜搜的，更不能把钱给他。”
　　富婆：“……”

　　“如果他真的要背后搞鬼，让程先生开了我，那就让他放马过来，谁怕谁！”姜虞可斗志昂扬，拳头拽得死死的。
　　“本来就不应该给他钱。就算他损失了关系户的钱，那也是他自己要考虑的事，你只需要想一下，你想要得到什么，努力维护好自己的合理需求就行了。”富婆涂好了指甲油，“你放心吧，你老板又不是傻子，他自己有眼睛会看。这个管家应该也不敢做得特别过分，他要是真的敢，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签约了。”

　　富婆说的很有道理，姜虞可把心放回肚子里，她要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让程先生看到自己的努力付出。
　　哦，还有西西。想要让程先生满意，也必须要把西西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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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姜虞可的任务内容只有三大类：打扫卫生、擦擦洗洗、遛狗做饭。
　　因为程晟不在家，所以她只需要根据送来的食材，给西西做饭。
　　西西是一只高傲的小狗，不喜欢陌生人太过于亲近。

　　姜虞可花了两天时间，摸索它的性格。它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喜欢长腿帅狗——大概是某种自卑导致的补偿心理，格外讨厌对它献殷勤的短腿狗，还有，它胆子小、敏感，尤其讨厌扫帚之类的东西，看到就会连连大叫，骂得很脏。
　　既然它爱叫，那就叫吧，反正制止也没用。
　　相处的这几天，大部分时候，西西对姜虞可都是爱搭不理的，十分高傲。
　　姜虞可发现它挑食真的严重，于是每次做狗饭之前，都会在网上查查看攻略，给它调整食材种类、比例。

　　于是，这只高傲的小狗，从一开始的挑嘴，变得更加挑嘴了。
　　它不肯再吃狗粮，倒是每次姜虞可在流理台前做狗饭的时候，它就在一旁守着，太阳也不晒了。
　　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西西习惯了姜虞可的存在。
　　有时候，姜虞可正在沙发旁边擦擦洗洗，西西会主动坐在她脚边，背对着她，高昂着脖子。
　　这时候，姜虞可就知道，它想要梳毛了。

　　梳毛完毕，西西看都不看她一样，扭着小短腿离开，尾巴上的长毛跟着一扇一扇的。那模样仿佛在说，别以为我喜欢你了，我只是不讨厌你，而已。接着，西西会在筐里挑出一个新玩具，嘴筒子上叼着，到屋檐底下趴着，望着铁栅栏外。
　　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地过着日子。
　　也沾了西西的光，姜虞可从狗饭里省下一些蔬菜和肉，随便吃两口填饱肚子，健康又节约。
　　其实，姜虞可的工作，大部分可以在4个小时内完成，不过有管家在背后阴侧侧地盯着，她也不可能提早下班。
　　索性，白天的时候，她扎扎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慢慢地来，可以节约精力，同时还可以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一些更重要的事——

　　姜虞可的梦想就是写出喜欢的软件程序，上架到商店里，通过会费实现财务自由。换到这份工之后，白天思考敲代码的事，一到晚上六点，她吃完晚饭就关上门，再也不出来，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敲代码，开心得不得了。
　　“既能朝九晚五拿工资，还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有一只狗作伴！还能每天奔赴梦想！啊！好想尖叫！”晚上，姜虞可躺在床上，给富婆打电话，“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终于不用再伪装，也不会提心吊胆了。”

　　“丽丽知道你的事，已经羡慕到要流泪了。”
　　“那确实，她工作加班太多了，嘿嘿。”
　　“记得去寺庙还愿哦。”
　　姜虞可躺在干燥暖和的被窝里，看着被灯光照得明亮的房间：“这个月底过了试用期，我就去——”
　　欲言又止之后，是沉默。
　　富婆问她：“怎么了？”
　　“现在生活太完美了，让人感觉不真实……富婆，我有点害怕。我真的能过这种日子吗？”

　　“别想些有的没的，好好享受就行了。”富婆在试明天相亲的衣服，“你那个管家最近没有骚扰你？”
　　“没有，很奇怪。每天他都要拍狗饭发给程先生，拍完就走了，也不和我说话。”
　　·
　　“嘤嘤嘤——”狗狗撒娇的声音响起时，姜虞可正在厨房里面做午饭。
　　她往前院一看——
　　一向高傲的西西，此刻尾巴摇的像个螺旋桨，小短腿冲到铁扇门前迎接程晟，轻功水上漂一样。

　　程晟一脸冷漠疲倦，戴着一副黑色小框墨镜，一身黑色皮衣、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手上拖着两个行李箱。
　　他身边是个年轻女孩子，红色上衣，白色长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乖乖的千金风，美得恰到好处。
　　从光泽度来看，是富贵真千金。

　　两人一同进来，管家也在旁边，接过程晟手上的行李箱：“程先生，祁小姐。”
　　程晟弯腰一把抱住了西西，亲它的狗头。
　　西西在他怀里扭得欢快，伸出小舌头舔他的下巴。
　　啧啧啧，舔·狗的真实面目。
　　·
　　“阿晟，你换阿姨了？”祁缘踏进大厅，瞟到一个黑色连衣裙、系着红花绿叶围裙的瘦个女人，随口这么一说。
　　姜虞可正忙着在水池边打鸡蛋，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干活。
　　祁缘一回头，正好看到姜虞可转过来的正脸，非常尴尬地捧着脸，看向程晟，用嘴型向他求助。

　　“没事。”程晟示意她先去坐着，朝厨房问什么时候能吃饭。
　　“三分钟。”姜虞可加快动作，她把蒸蛋放在蒸锅里，就可以去摆好餐具，上菜。
　　希望还是能让程晟满意……

　　程晟在餐桌边坐下，取了墨镜，低头揉着双眼。西西趴在程晟脚边上，仰头微笑着看程晟。
　　祁穆则坐在程晟身边，对上菜的姜虞可道歉：“不好意思，我刚看错了。”
　　姜虞可回了个笑容，低头看大红大绿的围裙：“我这样确实很像阿姨。”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愿意做家庭助理。”
　　“额……是，是啊。”姜虞可磕磕巴巴。
　　“哐——”，程晟喝了一口茶，问：“西西的午饭呢？”

　　“哦，正在蒸锅里，十分钟后出锅。”说完，姜虞可看到程晟的冷脸，又看到站得很远的闾管……立刻明白她不该站在这里，于是回去厨房收拾。
　　收拾到一半，听到闾管正在小声汇报什么。
　　姜虞可竖着耳朵听，没听太清楚。正好闾管一侧脸，隔着中间的透明玻璃，和姜虞可对上眼，她擦流理台的手也慢了些。
　　程晟抬起眼皮子，看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菜，筷子没停过。

　　蒸蛋做好了送过去，姜虞可又给西西准备好狗饭，叫它过来吃。
　　这时候闾管走过来，从后门出去，拿了一把锹过来，伸手递给姜虞可。
　　姜虞可也没多想，直接接过来。
　　下一刻，过来吃饭的西西看到铁锹，扬起狗头，“汪汪汪——”地叫起来，整个房子里都是它的叫声在回响。

　　姜虞可的脸“唰”地白了，她看了一眼闾管，转头去看程晟。
　　大事不妙，他抬起头来，眉头已经皱起，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祁小姐放下筷子，把西西唤过去安抚：“你怎么啦？没事没事。”
　　姜虞可赶忙把铁锹还给闾管：“你给我干什么？”
　　她想说得大声点，至少要让程晟听到，但喉咙干，最终说得磕磕绊绊的。每到这种需要维护自己的时刻，她总是掉链子。

　　闾管面不改色：“前院有一丛杂草，长得太高了，你去处理。”
　　姜虞可小声说：“这……”这不是我的事！
　　她想说，她不干，这是园丁柳叔的事。
　　可是，当她下意识看向程晟时，她闭嘴了。
　　程晟正在专心吃饭，压根没有注意这边一样。
　　这是默许的吧，姜虞可想。
　　如果她为自己继续争辩，只会让程晟感觉烦躁。
　　在西西的吵闹声中，姜虞可咬住嘴唇，低下头，终究还是忍住，默默提着锹出去。

　　路过大厅时，坐在祁小姐腿上的西西看到铁锹，叫得更疯狂了。
　　闾管对程晟说：“程先生，她对西西还不熟悉，你别生气。”
　　这句话，刚跨出门口的姜虞可听得一清二楚。这个阴险的老油条，程晟就算是原本不生气，听到这句话也要生气了。

　　看来，闾管的目标是，等程晟回来之后再针对她。
　　当然，他的目标达到了，程晟对她不会有好印象。
　　但，总不能一直这么放任下去吧。她得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