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发誓》澄映山庄庄主

3、厌恶

　　只看房东的嚣张回复，姜虞可都能想象他何等得意洋洋的嘴脸。
　　前两天她一直在努力和房东沟通，可是房东一直拖着不回复。富婆说直接报j得了，但是姜虞可想着撕破脸的话，到时候结成仇也不合适，而且她怕产生冲突，于是耐心和房东讲，自己没有工作甚至连吃饭钱都快没有了，请房东考虑下她的情况。房东一听她这样说就更开心了，让她继续住下去。姜虞可说自己真不敢住。房东再次翻脸说那就按照合同规定来，她得赔钱，她要是觉得不安全那就她自己去证明。姜虞可忍无可忍，只能和房东说，如果房东真的不还钱，那她就去报j。
　　于是有了房东这样的回复。
　　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反而被房东控诉她威胁。
　　报j就报j，她就不信没人管这个事！

　　姜虞可脸涨得通红，走出两百米，颤抖着打通电话。
　　没想到，她说了情况之后，对方说：“也就是你们不在一起。”
　　“嗯，但是我现在钱拿不回来。”
　　“合同纠纷这个事不归我们管，你去法院。”
　　法院？打官司？
　　姜虞可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对方又回答了一遍，电话挂断了。
　　看着黑屏的电话，姜虞可愣神好久。

　　没想到那个老登说的竟然是真的，他大概知道会这样，所以才这么嚣张！到他手里的钱，他只要不想给就不给。
　　拿他没有办法了吗？

　　姜虞可转而去打投诉电话，这是富婆告诉她的，一般能得到解决结果。姜虞可捏着手机，满手是汗，控诉了房东的嚣张行为。电话那头冷静地告诉她，记录在案了，会尽快给回复。
　　姜虞可有点急，最晚回复的时限到下个月了，到时候房东可能会找理由扣她一个月的房租。她说了自己的顾虑，对方也只是冷静表示会在标准时间范围内尽快处理。
　　到时候真的能解决吗？
　　姜虞可靠在外墙上面，冷静地站了一会儿，她头疼，主要是气的。
　　谁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她必须找到一个工作。
　　·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四十以下的女性，也不接受临时投递。”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黑西装男人，从院子里出来，站在门口的招聘贴纸边，伸手将它撕下来。
　　他的西装口有金色的铭牌写着管家两个字。
　　姜虞可上前跟着他：“招聘家庭助理，就是想要打理好家里。我有自信能做好，请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管家嘴角带笑，动作轻快，将招聘纸压成一个团，看都没看姜虞可。电话响了，他看着呼叫来电嘴角下撇，但就是不接。
　　姜虞可抱着简历上前两步，竭力推销和证明自己：“我擅长做饭，兼职——”
　　“啪”，简历被管家拍掉，落在墙边的绿草上。

　　姜虞可咬牙捡起来，简历已经沾湿了。
　　看来……连尝试的机会也没有。
　　顾不上羞耻，她打算去这小区里转转，希望能看到类似招聘，或者她可以把自己的求职请求贴在小区……
　　“等等！”管家示意她给简历。

　　姜虞可心生疑惑，递过去。
　　管家接过来简历，又看了一眼：“你是yu kuo？”
　　yu kuo？对方认识自己？
　　姜虞可下意识点头，她老家那边就是这样叫的。管家是老乡？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管家的手机又响了，笑脸推着她进去院子里：“都快结束了，你怎么才来？”
　　姜虞可满脸疑惑，他是有什么误会？
　　“我之前给你爸妈发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管家领着，路过前面几片花圃，到一楼大门前，看她一脸懵，压低声音再提醒一遍，“少油少盐。”
　　老乡会帮到这种程度？
　　姜虞可彻底明白，管家以为她是走后门的，才这么照顾她。难怪富婆说，那种给有钱人看别墅的清闲生活根本轮不到普通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管家竟然连关系户的名字都不确定，那个关系户到现在也没有现身。

　　姜虞可叫住管家：“你误会了，我不是——”
　　“是，程先生，正在催促他们准备，我立刻过去。”管家接通电话，示意她别说话，进去和一个六十岁的大婶站在一起准备接下来的流程，就离开了。
　　离开了……
　　姜虞可站在大门外，手捏紧斜挎包的带子，抬脚又放下，转身看外面的大马路又走不了，仰天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窗边突然一阵球拍打在墙壁上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个男声。

　　男声非常好听沉稳，说的话倒是挺现实：“他做了这种事，就要有进去的觉悟。如果你选择轻拿轻放，那其他员工就会效仿，外人也难免猜测，咱们公司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样的老板确实有些严格，姜虞可想起树下阿姨的评价。但这有什么关系呢？重点在于她要找工作啊！
　　她很想进去给自己争一个机会，可是她能来面试，都是因为管家的那个关系户……即使被雇佣了，到时候和管家知道真相也会闹翻。
　　要不还是走开？
　　走开之后，回去喝西北风吗？

　　姜虞可正烦躁的时候，她灵机一动，整个人仿佛醍醐灌顶，抬脚往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去，眼神坚定。
　　·
　　整个大厅很宽敞，层高估计有好几米，装修简单，采用大片米白色和原木家具。阳光从外面投进来，更加柔和明亮，一切都涂上了暖融融的绒光。
　　除了简洁的会客厅、工具房、厕所，就是一个开放式厨房。
　　厨房里有一块白色大理石的流理台。

　　姜虞可和大婶是最后面试的两位。面试内容是在40分钟内做两道菜，供雇主品尝。
　　她们站在大厅的流理台后，一人一个灶，各凭本事。
　　送菜的大叔将两份蔬菜、肉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还有需要的，去冰箱里拿。”
　　菜摆放在桌面上后，大婶瞪大双眼，质问大叔：“怎么我的菜和她的不一样？”

　　“都是一样的，计时开始。”管家对姜虞可微笑着眼神暗示，这可都是精心准备的最新鲜的食材。
　　姜虞可舔了舔嘴唇，对大婶说：“我和你换。”
　　大婶巴不得呢，一把捧过去。
　　管家挑起眉头，看着姜虞可，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送到手的标准答案都不要了吗？
　　大叔转头看着管家。
　　管家轻轻摇头，示意他先走。
　　姜虞可则叫住了大叔，从菜筐剩下的菜里挑选了几样：玉米、胡萝卜、圣女果。
　　她又问大叔：“还有番茄和西兰花吗？”

　　“在后院，不过不新鲜。”
　　“麻烦您帮我拿来。”
　　姜虞可说完，转身去角落的冰箱，双开门，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后，她从里面拿出一颗柠檬和一袋剥壳的新鲜毛豆。
　　看来，她的思路没有错，这家的主人有健身习惯。同时，他不是很喜欢吃胡萝卜，所以两个胡萝卜放在冰箱里都蔫了。

　　再打开下面的冷冻层，她拿起最上面的牛肉看了看，没想到大婶一伸爪，从她眼前抢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也要用。”
　　姜虞可看着她笑嘻嘻的脸，脸上根本没有歉意：“我和你一人一半吧。”
　　这块牛肉很大。
　　“不够的。”大婶转身，将牛肉放到一边，“哐哐哐”地切菜。

　　姜虞可看了看桌上快速走动的计时器，不再纠缠，继续翻了翻，找到了一袋子虾仁。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压低声音问她：“你怎么了？”
　　姜虞可抱着食材：“我要靠自己。”
　　管家无语愣住，歪头笑了下，转身走掉。

　　姜虞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准备食材、调料，备菜。备菜的时候，她把所有的事安排紧凑。虽然要求是两道菜，但她打算做三道。
　　首先，虾仁用酱料和葱蒜裹了之后，泡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她洗好番茄，切块，撒上糖霜，放在冰箱里冷藏。五分钟到，虾仁放到空气炸锅中。
　　接下来，是炸鸡排。
　　再来，备好的蔬菜要下水。
　　姜虞可去拿备菜时，旁边大婶撞过来，撞向姜虞可手里的食材。

　　姜虞可早就防着她，快速地反撞回去。
　　大婶踉跄了一下，锅倒是没有翻，看姜虞可一眼，接着老实地做菜。
　　好不容易，姜虞可终于做完了减脂餐这个最重要的，虾仁从空气炸锅里拿出来，摆盘也很棒。
　　管家提醒还有十五分钟。

　　姜虞可还要做一道炒菜，利用分发的食材做简单的地三鲜，好在食材已经切好。锅里下了油和蒜瓣，她转身去拿食材的功夫，隔壁大婶一伸手，给她锅里放了好几个红艳艳的干辣椒。
　　姜虞可赶忙用锅铲捞出来。
　　大婶在一旁抿着嘴笑。
　　这个辣油，姜虞可很想要倒了重来。可是时间来不及……

　　算了，将食材下锅，姜虞可专注地炒菜。
　　终于，炒菜出锅，还剩下两分钟，姜虞可把流理台上自己的部分整理擦干净，然后又把冰箱里的糖霜番茄拿出来。
　　三道菜摆在一起。
　　·
　　姜虞可和大婶分开，站在流理台后，看着自己的菜被摆在客厅的餐桌上，等待着雇主来评分。
　　她一定会凭实力争取到这个工作，她的手指紧紧捏着围裙。
　　雇主出现了，在二楼转角的楼梯。

　　先是他的棉拖鞋，接着是他的黑色牛仔裤、黑白拼假两件的卫衣，最后是他的头，平头短发，周正年轻，但是很不好惹的一张脸。
　　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一二楼的楼梯转角平台处，他抬头看向客厅，随即皱起眉头，顿在原地，手搭在扶梯上。

　　姜虞可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刚才他皱眉，就是与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
　　·
　　从转角平台走下来，程晟冷脸招手，让管家过来：“不是说了只要四十岁以上吗？”

　　管家赔笑：“她一直跟我求情，看着可怜。我看她有做过厨师和家庭助理的经验，就自作主张让她来试试看。”
　　程晟看了他一眼。
　　管家低头：“程先生，下次我一定严格按要求来。”
　　“在我这里，没有下次。”程晟坐在餐桌前开始试菜。

　　姜虞可看着满脸不悦的程先生，咬紧下唇。
　　也许无论她怎么努力，这个程先生都不会满意。
　　怎么办？
　　·
　　整个试菜过程，非常压抑。
　　程晟每个菜都吃了三口。
　　先吃的两道菜是大婶做的，程晟一句话没说，表情也没有怎么变过。
　　大婶努力地伸长脖子，开始自卖自夸，什么做酒席一条龙多年，乡里乡亲没有不满意的。声音洪亮，在大厅里格外吵闹。
　　对上程晟的目光，大婶顿了一下，仍旧精神可嘉地坚持说下去，只是声音弱了些。
　　接下来是姜虞可的三道菜。

　　他最开始试的，不是减脂餐，而是炒菜。
　　“嘶——”程晟舔了舔嘴唇，四处找水。
　　姜虞可连忙从旁边拿起一碗凉水递过去，碗里飘着一片柠檬。
　　里面还加了一点蜂蜜，这是刚才最后两分钟，她能想到的唯一弥补办法。
　　希望能有用。

　　程晟看着靠近的她，眼神冷漠，身体往后靠。
　　他厌恶她。

　　“下次一定少放辣椒。”姜虞可小声说完，将碗放在桌上，轻手轻脚退回到流理台后。
　　程晟什么也没说，勉为其难拿起碗喝了一小口，喝完后看了姜虞可一眼，随即端起来喝光了。
　　看来是有用的。
　　姜虞可舔舔嘴唇，捏着围裙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些。
　　等到程晟吃减脂餐沾酱料的时候，姜虞可鼓起勇气，她也要像大婶一样自卖自夸，给自己代言：“这是酸辣味酱料，我还可以做其他口味，有机会给您——”
　　程晟一抬头，看样子很不耐烦。
　　姜虞可闭嘴，脖子缩回去，双手紧紧捏在一起，等他吃完发话。
　　·
　　程晟终于吃完了，慢条斯理的。
　　纸巾擦了擦嘴、手，程晟拿过大婶的简历，对照着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和清洁、做饭有关的。
　　姜虞可认真听着，她蓄势待发，想好要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了。
　　她一定会尽可能让这位“程先生”满意。

　　没想到，对方翻了她的简历，眉头挑起，扔到桌上，只问了一句：“你高中在哪个学校读的？”
　　高中学校和家庭助理这个工作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