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强相关[末世]》鳄梨纱克

16、第十六章 好像会自己

　　防卫队征兵处已经正式更名为防卫队办公处。
　　一帮人虽然来处各不相同，但都换了统一的湛蓝色制服来报道，乍一眼看过去相当成体系。
　　不过瓜分武器的时候还是一眼能分辨出不同人的素质到底还是存在差距。

　　主要是这一箱箱的都是下城喽啰们平日里看都看不到的好东西，能忍住不趴到上面哭爹喊娘已经相当有忍耐力了。

　　幸好瓜分活动只有二十分钟限时。
　　到点，街上传来引擎声，不等人问，便看到门口已经缓缓驶来三辆军车。
　　运人用的绿盒子卡车。

　　沈确说：“这是军部的车，要先集中训练。”
　　他的表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宋涯这样看着，却莫名觉得他的心情不算很好。

　　“那要训练多久？”
　　“十天。”

　　城防包括驻地的新兵训练期至少都是三月起，十天是前所未闻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好几个刚刚应征加入的纯新人。
　　但军部的车就停在门口，众人便是心中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先上车。

　　这种运人的车与货车其实并没有太多区别，没有透气孔和窗户，上车后只能和同车人面面相觑。

　　宋涯上车先靠角落坐下。
　　他这段时间明显精力不济，却只能想办法给自己加训，用技巧填补体力下降的部分战力缺损。
　　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绕开被人利用的陷阱，就更不能在这种时候主动遗留破绽。

　　沈确是最后一个上车，拉上门时回头，恰好一眼看见宋涯。

　　防卫队的制服是新定的，没有正装款式，是一整套的浅棕迷彩工装。

　　宋涯个头相当细长，腿尤甚。
　　勉强挑了条腰身与裤长将就的，裤子上提到位，再把那条皮带系好，裤腿就晃晃悠悠只能勉强搭在靴筒上。
　　这厮日日风里来雨里去，不知为何皮肤相当白皙。
　　此时斜靠在车厢壁上，两条腿支出来，随意搭在一起。

　　车厢并不宽敞，他这样斜倚着，两条腿几乎贯穿半壁车厢，两节细白的脚脖子，就这样明晃晃地杵到沈确眼前。

　　“坐好，”沈确清了下嗓子。
　　车厢的空间有点太小了，叫他有些喘不过气。

　　宋涯的头发有段时间没剪了，乱糟糟堆在颈后，偏偏黑极了，昏暗的空间里，愈发显出他皮肤的白来。
　　闻言，宋涯抬头看了沈确一眼，黑亮的眼睛在睫毛后一闪而过。

　　他有些缓慢地眨眨眼，换了个姿势，把腿收了回去。

　　沈确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侧过头去，开始认真专研起箱壁上的划痕。

　　幸好东二区不大，并没有给沈确留下太多用来研究箱壁的时间。
　　等车停稳时，他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车停在一幢房子前。
　　这地方沈确知道，但没有来过。
　　驻地后面有一片林子。
　　下城的环境并不好，除了种植园的那一大片作物，就只有驻地后还有这样成规模的植物路。

　　更何况这地方还有驻兵把守。
　　沈确虽然好奇，但他毕竟才来下城没几天，并没有找到机会进去。

　　下了车，已经有几个人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除了王队长和几名军方人士他有印象，其他人都没见过。

　　一帮看起来就位高权重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就算是再没心眼的人也该知道收敛。
　　防卫队的一群人大约是单独在车上时已经大致解决过部分私人恩怨，站在这里的时候看起来还是相当有模有样。

　　王队长说：“欢迎大家加入防卫队，”他扬手指向身后，“后面就是这次培训的地方，为期十天，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根据问题作进一步说明。”

　　有人举手：“那包吃住吗？”

　　靠新衣服撑出来的架子一秒散掉，人群里响起压低的哄笑。
　　对面的一行人却依旧是那一张表情，只各自眼神中闪过不同情绪。

　　王队长呵呵两声，“当然包。”

　　张涂山的一张脸绷得死死的，如果他的身体是一张弓，恐怕他已经把自己拉断了。
　　他这样紧绷着问：“请问训练内容具体是什么呢？”

　　王队长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一名女人。
　　女人穿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面容严肃，看不出年纪。
　　闻言，她对王队长轻轻摇了下头。

　　王队长转而道：“这部分先不急着解释，后面根据具体的情况再作详细说明。”
　　随后他指了指眼前的两个敞口箱子，一个是空的，另一个里面堆了各种武器。
　　武器和他们早上看过的那些一样，都是下城见不到上城稀缺的好货。

　　王队长说：“你们把自己身上带的武器都放进这个框里面。”
　　他顿了一下，强调道：“是全部。”
　　然后说：“再从这个里面一人挑一样带进去。”他指了下那个满货的框。

　　绷成一条的张涂山第一个走过去。
　　他“邦”从自己身上砸下去一堆东西，然后头都没低，直接拿了旁边一堆最上面一样。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去扮演本来就不存在的谦让，勉强只打了几个手头官司，才终于排成两列，叮里咣铛往下扔东西。

　　宋涯站在后面，大概看了一眼。
　　那箱子武器一样冷兵器都没有，看起来都是制作相当精良的枪支，只不过手枪、弹筒什么都有。
　　他走过去，接下腰间腿上背后的枪械，扔进去，扫一眼还剩的东西，挑了一把长枪背在身后。
　　然后略侧下身子，撑开自己工装裤的口袋，往里面狠狠装了好几把子弹。

　　有人在他身后轻笑出声。
　　他头都不抬就知道是谁，哼一声充作回应。

　　擦肩而过时，沈确饶有兴味地多看了一眼宋涯的手腕，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转头给自己挑了一架手持炮。

　　所有人都挑了一遍武器，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相当嘈杂地小声讨论起来。
　　王队长咳嗽了三次才叫这帮人意会“安静”的意思。

　　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说：“我们正式的培训在十分钟后开始，大家可以有序地再熟悉一下自己的队友和武器。”
　　这很显然是一句废话，短暂迟疑后，众人还是各自多看了几眼今天才刚认识的队友。

　　王队长低下头，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划过，敲击几下后，他侧过身，看向身后。
　　伴随着一阵宁人牙酸的声响，他身后的树林，动了。
　　以王队长所站的位置为中心，树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均匀地向两侧移动，竟然分出一条道来。
　　树影斑驳，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微微闪动。露出的那条路只有一人宽，两侧都是茂密的树丛，透露着一股幽深的凉意。

　　“好了，可以进去了，大家要按照分队为单位活动。”
　　王队长讲话的语气相当冷静，好像会自己移动的树林才是好树林，它自己分出一条路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很难得，这帮人没有出声，大约是在面对前所未见的事物时，人多少会留存一点敬畏之心。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中充盈着沉甸甸的脏话。

　　沈确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树林上。
　　树木参差，低矮的灌木郁郁葱葱，其中星星点点还有各色的小花。最高的树木大约十数米，随着风过摆动枝桠。
　　一片绿意，是春日实景。

　　可他站在离这林子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风吹来的凉意。
　　沈确缓缓收回视线，恰好撞上另一道目光。

　　宋涯在看那名女人
　　他感觉女人的面孔透露着一股熟悉。
　　下城人的命都不长久，每日来来回回，宋涯其实总不愿分多精力去留意旁人。
　　可这女人给他带来的熟悉感却叫他分外在意。

　　她很瘦，外套修身，看起来更像是一柄剑。
　　狭长的眼，窄鼻薄唇，是与身形如出一辙的锋利。

　　宋涯清楚自己没有见过她，也难以从记忆中找到相似的影子。
　　却还是定神看了她许久。

　　“注意安全。”沈确走到他旁边。
　　唐佳栗皱眉，却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不是先进去再培训吗？”
　　宋涯收回目光，看一眼沈确，说：“下城怎么可能有这么干净的树，这林子不会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
　　沈确伸手拍了拍肖遇和程满满，叫他们转过身来，对他们说了一样的话。
　　“路窄，记得跟紧你们前面的人，不要掉队。”
　　“好。”

　　只给每支分队预留了几分钟的说话时间，王队长又催促一声。
　　沈确为首，三支分队各自抱团，陆续往树林里走。

　　一踏入林子的地界，就是一股沁凉扑面而来。
　　下城没有植被，这样湿润的凉意瞬间就席卷众人感官。

　　“种植园咋没有这感觉？”
　　“培训在这还是挺舒服的。”

　　不被那些面无表情的“高官”注视的感觉还不错，即使这地方可能有监听，但视线里看不到他们，都下意识松散许多。

　　可等最后一个人进入树林，一瞬间，方才还相当通透的光线刹那消失。
　　连带着风过树动发出的沙沙声、空气里植被特有的草木味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光影婆娑的树林骤然暗淡下来，只叫人觉得阴气森森。

　　“这他妈什么意思，把我们骗来杀？”

　　一瞬的恐慌后，先有人谩骂出声。

　　但下城人到底“见多识广”，虽然骂声不停，但一阵窸窸窣窣后，各自的头戴灯都陆续亮了起来，勉强照亮了眼前的一片空间。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