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古代开面点房的二三事》Marella

146、穿帮 支持唯物主

　　“我敢打赌刚刚放进去之前不是这样的。”一个学馆的小孩儿解释着。

　　“我也知道。”另一个小孩儿也有些纳闷，“我也瞧见了。”

　　“可是这聚宝盆里的钱币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聚宝盆。”申哥儿可算扬眉吐气，“当然是要自己变出宝贝才能算是宝贝啦。”

　　他个子不大，但是胜在嗓门超大。他这么一说凉飕飕的，把学馆的刚刚还在叫嚣的几个小子怼了回去。“这才是真正的仙术。”

　　几个夫子自然也被聚宝盆吸引，他们一个个过来想要瞧个新鲜。这些福袋刚刚还在他们面前收的口，现在过来，竟然发现这些刚刚收口的福袋各个肚子滚圆，里头的金币似要出来。

　　“确实有趣，几个夫子看着这个福袋。”他们还没来得及评判，身后便有一声巨大铜锣响、“时间到了。”

　　“还好赶上了。”夏青听到这声才放下心来。

　　之后展品便上了桌，两边都有相同之处，都做的金色红色的东西。两边的主题都是红色，剪纸王那边里面用金纸点缀，而夏青这边则福袋里的金币闪闪。

　　“真是有趣。两边都好似会仙术一样。”更别提两边的创作过程都十分有意思。剪纸王这边是用仙术“操控”了助手，而夏青这边则是主打一个无中生有。

　　学馆的孩童们都纷纷站回自己的位置，中间依旧留着夫子们来给这两样作品打分。

　　“怎么样阿青姐。”林婉儿在旁边按捺不住，她先前因为怕打扰夏青都不敢过来说话，现在见时间一到，自然就凑过来。

　　夏青得意扬扬地同她道，“放心，有了你的帮助，我这回绝对输不了。”

　　“哇。”林婉儿对夏青是无条件信任，她轻轻地哇了一声，眼神中充满崇拜。

　　这些夫子们估计是刚刚还没看够，评审的环节就直接冲夏青而来。

　　现在桌上的这些敞开了的福袋们现在一个个外表端庄，里头的钱币一个个滚圆又好看，仔细看还有一点点的金属光泽。

　　“真是聚宝盆。”几个夫子围着这个打转儿，研究上面开了口的线和里头的金币，都觉得稀奇，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嗅了一口。

　　“屠苏酒的味道，真是，太香了。”

　　“夫子们，我这做的可是面馍馍。”夏青对他们拱手道，“若是不趁热吃了，后面可就凉掉了。”

　　“对对对。”木杆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让书院负责清扫的小童去后厨取了几个木碟子来。鸡翅木做的，外头有简单的花纹。

　　这些鸡翅木的餐具被分到了夫子们的手里。

　　福袋小小的，每个夫子都能分到一个。夏青是特意点了人头之后再做的，他们提着筷子把福袋夹开，瞬间一阵更为浓郁的酒香就从里面冒出来。

　　“好羡慕夫子啊。”申哥儿表情十分遗憾。“我也想吃。我们要不偷偷取一个来吧。”

　　“正是如此。”难得段淼也露出了一样渴望的表情，但是他终归是年龄大一些，做不出偷吃这般事来，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夫子手里的碗。

　　当然，没人在此时说他们。因为学馆的那些小家伙们也做的是同样的表情。

　　也正因为如此，夏青发现这几位夫子吃东西的速度——

　　还挺快的。

　　简直是三下五除二。小小的一个福袋就在他们的碗里消失了，看得各位小朋友有些失望。

　　“我刚刚就应该去吃两口的。”

　　而事实上这个评审环节没有多久，或许也是因为先前这种半开放式的比试场所让所有成为评委的夫子们对两边的作品都有了些了解，所以他们很快地就准备提出评审。

　　评审的环节倒是十分出乎夏青的意料。

　　按照他们的说法，为了看起来不偏颇，所以他们在处理这方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选择一种类似现代投票的方式进行的。

　　具体的方式大概也就是会有一个木板挡着的两个木匣子。每个人手上会有一杆木片，只要把木片投入心仪的箱子即可。

　　这种情况让她想到了以前小学的时候选班委。

　　但是后来木杆儿和他说，这种做法其实是谢平教的，而谢平又是从他的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好友那边得来的。

　　夏青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古代，历史和发展也都有着非常自由的一面。不能拿现代人的思想去判断。

　　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能够保证一定程度上的公平公正，但是最好的优点还是它的速度。

　　两边的创作速度有两个时辰，但是投个票只需要每个人二十秒。

　　于是很快，结果便要发表了。

　　唱票的人是木杆儿和谢平。作为书院和学馆的代表。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当着大家的面把箱子里的木片取出来，展示在大家的面前。也为了公平，谢平手里拿的是代表书院的箱子。

　　他捧在手上。却觉得重量不对。

　　但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看。

　　“谢平夫子。”学馆的小家伙们对着他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可以公布结果。”

　　“现在。”他把手上的盒子往下倾倒。里面代表投票的木片就掉了下来。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六片。”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而旁边的木杆儿则是把箱子整个倒了过来，但是他的面前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学馆的孩子们都惊讶的叫起来，他们怒目而视这些书院的家伙们。但当他们看到书院的这些人时，发现他们的表情几乎可以算痴呆。

　　“……怎么回事。”申哥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所有的夫子都投了少夫人。”

　　是的，在场总共参与评审的六位夫子们所有的木片走向都很一致，都是在夏青的箱子里。

　　“到底是为什么。”学馆的小家伙们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纷纷为剪纸王不平。“剪纸王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会输。”

　　“就是就是！！”

　　他们这一弄显得倒是剪纸王有些无措，剪纸王原本就长相有几分老实，他粗糙的手紧张地上下摆动着。嘴里轻轻地道，“没……”

　　夏青这下是真的看出门道来了。

　　只见对方模样吞吞吐吐的，从最开始就始终沉默，但现在也只能说出一两个词。而且也都说不利索。

　　“他是不是不太能说的来话。”夏青偷偷地问旁边的山风。

　　山风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了片刻，轻轻的点点头。

　　孩子们的兴致高涨反而让这位民间手艺人更紧张了。他试图伸手想否定一些什么，但又被孩子们的洪流淹没。

　　“不行，剪纸王怎么会输！田荆，你说啊，你不是最喜欢剪纸王了。”田荆就是之前和申哥儿呛声的那人，也是给夏青的面馍馍送去蒸的那个孩子，他反倒是此时有些无措。但见着兄弟们都得让他有个交代，而🈸哥儿和段淼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让他更不知所措了。

　　夏青见到他两边不是人，脸上逐渐泛起窘迫的神色。

　　谢平也是注意到这一点，他没有孩子们这么冲动，但是他也很好奇。便问，“师父，我们也想知道个大概。少夫人和剪纸王的手艺都有令人赞叹的地方，可为何所有的夫子都投了少夫人。”

　　“谢平，我过去是怎么教你的。”云汉却反过来对谢平道，“看一件事物的时候，不仅得看表面还得看点儿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你问我差在哪儿了，我便回你，正是‘手艺’二字。”

　　“……手艺？”

　　这是谢平最想不通的点，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些夫子，而后又看看剪纸王和夏青。二丈摸不着头脑。

　　“真是，到了现在还没些长进。”看见弟子说不通，云汉吹着自己的胡须。他叹了口气，“你和木杆儿这次订的题目虽然都是‘岁复兴’但这回请来的两位都是有神通的人。比神通是一，但更重要的就是比手艺。若是手艺上差了一层，那别的也会差很多。”

　　“他说的什么意思。”这一通把申哥儿和段淼说得都蒙了。

　　“云夫子的意思就是说，你们若再去仔细看看两边的作品，你们也会发现答案的。”木杆儿笑着拍了两个小家伙的肩膀。而后道，“这世界上有功夫，但是没有仙法。若是类似仙法的，却也一定有着人的痕迹。”

　　听完木杆儿的话，这些小家伙们又行动起来，他们真的认真地开始打量两边的作品。夏青则是背着手让出一条空路，让他们看。

　　林婉儿小脑袋又凑过来，“阿青姐，慕夫子和云夫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意思就是说，我俩都是靠变戏法吸引人眼球的。但是想要完全做到变戏法这个能力，就得让别人觉得是神仙做的。所以会尽量减少人为的痕迹。所以当初我才让田荆帮我去蒸了这锅馒头。”

　　“但是如果一个作品上出现了很明显的人为痕迹，那他的戏法就等同于穿帮了。”

　　夏青对林婉儿说，“你知道吗，无论怎么样，整个身体最灵活的部位，就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