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73、定义 他想要了解

　　如果“恶念”这个范围需要被合乎常理地定义出来，那么它一定会有一个定义它的主体。
　　那么作为某个人的技能，正如秦凝所说，这个下定义的主体就应该是齐莫自己。是齐莫自己划定了“恶念”的范围。

　　那么对于齐莫自己而言，他心中的“恶”究竟是什么呢？
　　齐莫认为，那并不是秦凝所说的“善良”与否，他已经从先前的经历中总结出了共性——

　　齐莫总是不愿意主动去想那些他用来提升【恶念】的念头。先前齐莫想到这一点时，将它归因于他不愿意去戳开自己的伤疤。

　　不仅齐莫不愿意主动去想，哪怕当齐莫被技能引动，沉浸在一些可称为“恶念”的思绪中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中断这个状态，截停自己的想法。

　　每当齐莫要去思考那些念头时，他总是爱找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打断和推迟，又或者草草想一想就了事。

　　而在齐莫成功提升【恶念】的力量时，他所做的，正是去探究自己隐藏的想法，去接近自己真实的、先前没有被承认的念头。

　　所谓“恶”来源于某个主体的定义。这个主体就是齐莫自己。
　　被他定义为“恶”的，就是他自己排斥着、不愿意接受，但又真实存在着的那些想法。

　　对齐莫来说，这些想法令他厌恶，让他难以接受，让他一想起来就感到痛苦。
　　所以他希望把这些想法排斥走，把它们压在心底，让它们趋于不存在，就像每个人对他们认为“恶”的那些东西一样——

　　【恶念】的定义，实际上就是齐莫自己对自己某部分的定义。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定义为“恶”，想把它们排斥走，但实际上它们一直存在着。

　　【恶念】所关联的念头，就是被齐莫否认、排斥的那些念头。
　　在齐莫使用【恶念】时，这部分想法浮出水面，进入到齐莫没法忽视的范围里，这才常常叫他感到烦躁不安。

　　而齐莫提升【恶念】时，真正所做的事，其实就是将他一部分原本抗拒否认着的想法，承认接受并纳入到他愿意去思考的那部分想法中。
　　这样一来，被齐莫接受的那些“恶念”就受到了自己的控制。

　　某种程度上，这种进一步控制调动好自己内心的做法，就和进一步掌握自己的技能类似。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齐莫对【恶念】的掌握程度、【恶念】能显现的威力才会借此得到提升。

　　齐莫停下思索。他觉得分析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了。
　　之后要继续提升【恶念】，要做的也已经明晰——他应该去试着继续接纳被自己排斥的那部分想法。

　　至于这又应该怎么完成，那就是后面还需再加考虑的事。
　　既然“恶念”本就是齐莫不愿意接受的那一部分想法，那想要全盘接纳它们也不会容易。

　　想要彻底地提升【恶念】不会是一日之功，齐莫恐怕只能继续像之前所做的那样，一点一点地去逐丝接受被自己排斥的那部分思绪。

　　更关键的是，秦凝还在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人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的脸边，齐莫猜得到秦凝是不想干扰到他，才并没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作出这么一副体贴的样子……齐莫不悦地想着。
　　当想通【恶念】的关节后，他又多分出了份心去留意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齐莫能感觉到自己还是对此感到半信半疑，并感到不满……
　　秦凝难道想要就这样让齐莫把那些事忘了吗？他……

　　齐莫望着秦凝的眼睛，忽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反握住秦凝一直盖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开口说道：“你就一直盯着我？”

　　秦凝说：“想仔细观察一下你想东西时的表情。”
　　他看着齐莫笑了笑，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专心想事情的时候，眼睛会好像很认真一样地一直盯着这个点……”

　　秦凝举起另一只手，慢慢地挪到齐莫面前，悬停在某一处。
　　齐莫跟着看过去，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中了秦凝的计。

　　果不其然秦凝笑了起来，说：“没错，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看起来像在努力瞪着什么一样，其实却在发着呆，真是可爱呢……”

　　齐莫冷哼一声，真的瞪了一眼过去。
　　秦凝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他微笑着又靠近过来，戳了戳齐莫的脸蛋。

　　齐莫一点没做出反应搭理他，于是秦凝就凑过来和齐莫接吻。
　　秦凝巧妙地试探着齐莫的反应，一面接吻，一面将手搭在齐莫身上轻轻地蹭着，好像在挑弄又或是安抚。

　　齐莫憋着股怒意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了了，伸手将秦凝拉进怀里。
　　秦凝结束了吻他的动作，靠在他怀里咯咯地笑。这人抬手摸了下齐莫的下巴，笑道：“和你待在一块真开心呢……”

　　齐莫又想起之前秦凝说的话。敢情这人承诺要让齐莫开心的举措，就是自己一个人先开心着。
　　他嫌烦地又把人往外推了点，秦凝笑着直接站了起来，点了下他的额头：
　　“我去做饭吧，不知道你现在一天还需要吃多少呢。”

　　随着【恶念】不断的提升，齐莫确实发现自己需要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这事秦凝似乎先前也得知过。
　　但这样忽地一回忆，齐莫又不禁对今天秦凝根本没让他吃午饭的日程感到不满。

　　他轻嗤一声，扬了扬下巴：“你去吧。要换一个人跟着你，早就被饿死了。”

　　秦凝带着笑看了他一下，说道：“那我可要锁定好你这个队友了。”
　　说罢，秦凝就一个人去了厨房。齐莫杵着沙发背看了那个人几眼，又想，现在这个情况，秦凝还会继续带他进副本吗……

　　不过仔细想来，本来之前也都不是秦凝带他进的副本，而是齐莫自己进的。
　　所以齐莫还会有进副本的需要吗？

　　齐莫微微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集中精力把提升【恶念】的事情做好。

　　他们两人晚上吃过了饭，又各自做了点事情看了会儿书，接着又粘了一阵。
　　和恋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夜里齐莫钻进被窝里，看到睡在旁边的秦凝时还有些恍惚。

　　今天离他刚和秦凝见面那一天还不到一个月吧？

　　齐莫拉住秦凝的手。这只手刚刚洗过，触感还微微有点凉，就像齐莫自己的手一样。
　　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仅仅这见面后的二十多天，也没法让齐莫像适应自己一样完全适应这个人。

　　他想要了解他……想要了解秦凝。想要继续探索这个人，就像在探索自己一样。
　　不，也许还要更多……齐莫慢慢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然后齐莫感觉到一旁的秦凝靠近了一点点，他温热的身体传递来的感受让齐莫心头一晃。
　　“晚安，我爱你。”秦凝柔情地说。

　　秦凝的话语如同羽毛般从齐莫心上的空中飘过，让他下意识地追随着关注过去。
　　半晌齐莫才理解完其中的意思，他说：“我也爱你。少给我弄点麻烦吧。”

　　说完这话后秦凝很坏地笑了起来，试图逼问齐莫他说的“麻烦”究竟是哪一种。是这样呢，还是那样？
　　好在秦凝似乎还是对今天密集的日程做了些反省，没有真正地做些什么。

　　在应付完秦凝的花样后，齐莫终于又进入了梦乡。
　　秦凝靠在枕边盯着他。自从前几年技能升级有些成效后，秦凝在一片漆黑里也能看得很清楚。

　　他想了想，召唤出【幻术书】比划了一下——如果用幻术给齐莫编造一点合适的梦境的话，能不能引导齐莫对自己多一点安全感呢？

　　因为齐莫今天展现出了一点能察觉到他幻术的能力，秦凝也不好做得很过分。
　　或者就先像昨天晚上那样，只是用技能让齐莫做不了什么梦吗？让他睡得安稳一些？

　　秦凝考虑的时候，看到齐莫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他抚了抚齐莫睡眠中的发丝，决定还是给对方编织一个不错的梦境。

　　不过秦凝改了点主意——他还是在齐莫醒来前再这样做的好，那样齐莫就可以把这个梦境记住了。
　　他揽着齐莫轻轻吐了一口气，闭眼先自己陷入了睡梦中。

　　秦凝醒来的时间就像他预料的一样比齐莫早一点，毕竟齐莫昨天被他折腾得比较累。
　　他稍微看了会儿手机，整理了一点主城里的杂事。

　　而后秦凝算了算时间，按照齐莫最近疲倦时的睡眠时长，现在给他用幻术的话应该能让这个“梦境”持续到齐莫快醒来的时候了。

　　秦凝没有添加太多的细节，以免让齐莫察觉不对，只是简单地在“幻术书”上画了一点图案。
　　剩下的部分就让齐莫自己来补全吧……秦凝心想。

　　秦凝合上眼睛假寐了一会儿，估算着差不多后，他睁开眼留意着齐莫的反应。
　　齐莫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呆了一会儿。秦凝偷偷在心里笑，转开目光假装还在睡着。

　　“唔……”齐莫咕哝了一声，转过身来抱住秦凝。
　　秦凝本来刚醒时没有挨着齐莫这么近，之后才又挪了回来，现在却正好方便被齐莫抱住了。

　　“嗯……怎么了？”秦凝拖长了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假装成刚刚睡醒的样子。

　　“刚刚梦见你从楼上跳了下去。”齐莫说。他听起来已经差不多清醒了。
　　他画的不是自己飞下来神兵天降的场景吗……秦凝暗道。不过这时也只能附和一下了。

　　你是压力太大了吗？不好，不能这样说，那样齐莫肯定又想起是什么让他压力大的了。
　　秦凝往齐莫怀抱里凑了凑，故意黏黏糊糊地说：“你是在梦里也在为我操心吗？我可是会飞的哦，你真的好好……”

　　他看到齐莫的耳根子红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虽然事实验证了想用幻术引导齐莫的梦境没有那么容易呢……秦凝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