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66、训练 也许他在做

　　在主城里，玩家们可以花费一定的贡献点来训练自己的战斗能力等。
　　齐莫也是通过这个途径才锻炼出了些战斗技巧。不然他原本在现实世界里没打过什么架，又怎么能在副本内外打得过其他玩家和NPC？

　　齐莫之前仔细查看过训练场的规则。
　　训练场其实类似于小型的副本，玩家进去后就会来到一个近似副本般的独立空间。

　　就和在副本里一样，训练场里即使受伤、死亡也不会对人造成真实的影响。
　　不过一般来说，玩家自己给自己训练基本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训练的目的又不是自残。

　　同样，在训练场里还可以和其他玩家切磋。
　　切磋时两个玩家也不会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甚至可以直接设置避免伤害反馈到对方身上。

　　所以齐莫才出了这个主意。他不想伤到秦凝，也不愿意让秦凝难受，但他也想多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

　　而且秦凝的那些道具能带进去吗……齐莫想。
　　秦凝先前和他说过，死在那个祭台上就是真的死了，那么想必其他道具在主城里使用也很危险。

　　但这些道具首先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而在副本里无论如何玩家都不会真死。
　　也就是说，它们在副本里使用时并不会给人带来真正的伤害。

　　那或许，在与副本类似的训练场里，齐莫也能试一下这把道具长刀的效果？
　　当然不一定要对秦凝试……齐莫心想，或者说，一定不要对秦凝试……

　　训练场里也是有虚拟NPC的。

　　不过齐莫首先想的，还是和秦凝打一场，看看对方真正战斗起来会是什么样。
　　“庄跃云”从前在副本里明显都放水了。

　　秦凝看着齐莫没说话。就在齐莫思考对方是不是又在顾虑些什么时，秦凝轻声说道：“你是又想打我了吗？”

　　这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齐莫一时无言以对。
　　他短暂地回顾了一遍自己和秦凝间的经历，能想到的和“打”有关系的事，无非只有刚在副本里碰到“庄跃云”时的反击……

　　“不是想打你。”齐莫简单地说，“不要总是撒娇，更不要老想冤枉人。”

　　秦凝笑道：“那好吧。我陪你打一会儿。”
　　他站起来，亲昵地靠近，刮了刮齐莫的鼻子，“没准你打架会比我厉害多了呢。”

　　这话秦凝以前是不是说过……齐莫想。然后他就被秦凝的一个吻扯开了注意力。

　　齐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主城的训练场了。
　　毕竟“训练”往往是一种徐徐图之的手段，而齐莫这段时间来一直认为自己没剩下多久。

　　这一次来到训练场时，他身边多了个伴。
　　齐莫拿着训练场里虚拟出来的长刀比划了一下，又转身看向秦凝。

　　“很好看。”秦凝冲他眨眨眼。齐莫当然不是想要被说这个。
　　齐莫说：“你想用什么武器？”首先他要知道秦凝平时偏好用什么战斗。

　　秦凝调笑般地道：“那你觉得我拿什么好看呢？我平时一般只用【幻术书】就够了，都不怎么用武器呢。”

　　是吗……齐莫想了一下，以秦凝的技能，或许确实是这样。
　　但他印象里秦凝好像也在副本里战斗过吧。

　　这样想着，齐莫忽然有了想法。
　　他虚拟出了一把和自己从系统里得到那把类似的黑色短刀，将它丢给了秦凝。

　　现在还在切磋前的准备阶段，系统没有将齐莫的动作判定为攻击，于是短刀就顺利地被秦凝接在了手里。
　　秦凝拿着它看了看，齐莫不确定对方之前有没有见过自己的那把刀，只说：“能配合你的技能吗？”

　　秦凝不出意料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嗯，那我就用这个吧，谢谢你的欣赏。”
　　他才不是为了装饰秦凝呢……齐莫想。

　　短刀的攻击距离并不长，但秦凝神出鬼没的【幻术书】恰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齐莫给秦凝这种武器还有别的用心。如果秦凝用这种近距离的武器的话，那么在切磋时秦凝就必须离他离得更近。

　　那样齐莫就有更多机会仔细观察秦凝，或者说“感觉”……
　　齐莫清楚，自从【恶念】不断进化后，自己就多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让他能察觉到一些往常感觉不到的迹象。

　　刚巧，秦凝的技能【幻术书】就是一个可以遮蔽寻常感官的技能。
　　这样一来，齐莫就可以更多地使用自己的这个技能来感知对手，而非下意识地依赖自己的五感。

　　齐莫想同秦凝切磋，更多也是为了借此摸清楚自己技能【恶念】的详细能力。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么这一环节就是必不可少的。

　　秦凝不是说他可以配合齐莫想做的事吗？齐莫想，正好……
　　再让齐莫来看看他的决心吧。

　　齐莫轻轻笑了一声。
　　他感受了一下手里长刀的份量，就按下了“开始训练”的按钮。

　　不同于以往都只能在手机上进行操作，或许是为了方便训练场里的玩家快速进入和停止战斗，训练场的墙壁上还额外地有着操作按钮。

　　不仅如此，哪怕用的是同样的按钮，每个玩家的操作也都是分开判断的。
　　像现在的“开始训练”又或者说是开始切磋，就必须要两个玩家都按过按钮才会真正开始。

　　齐莫这次和秦凝选的是一个不大的训练场，大小只类似于秦凝家的客厅。
　　他看着秦凝也按下开始的按钮后，训练场里的灯顿时换了个颜色。

　　周围淡蓝的色调改换成亮白色的一瞬间，秦凝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场地里。
　　没有用假位置来迷惑他，已经是秦凝在谦让了。齐莫心想。

　　来不及让他思考更多，齐莫抓紧武器，轻飘飘地从地面上飞了起来。
　　他感觉到【恶念】再次充斥了他的脑内。这不单单是因为齐莫在通过这种方式调动它的能力，还是因为这个空荡的场地此时看去只剩下他一人。

　　而秦凝又藏在某个地方。齐莫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上火烧般地被自己的想法烫了一下。
　　这让【恶念】调动起了他身体里的更多力量。但这是为什么？

　　他想的又不是什么邪恶的念头，它也能被算在【恶念】的范围内吗？

　　齐莫的思绪不断转动，本能却驱使着他在训练场里飞动躲避，留出尝试感知秦凝的空隙。
　　他隐约觉得某一刻他好像捕捉到了另一个人，秦凝若有若无似乎曾同他擦肩而过。
　　但当齐莫为这种想法兴奋时，那点模糊的感知又消失了。

　　背后轻轻地传来一点微风。齐莫感觉到自己颈后的衣领被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秦凝淡淡地笑：“我赢了？”

　　与此同时系统响起提示音：【玩家齐莫受伤记号增加。】
　　齐莫看不见自己颈后的情况，但想必那里已经多了一个半透明的记号。

　　他们两人刚才选择了受伤无痛感的切磋模式，攻击到另一个玩家的伤害都会变化成一个漂浮的受伤记号，代表这里本应出现一个伤口。

　　秦凝靠近搂住他，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要马上继续吗？”
　　对方应该猜到了齐莫不打算这么快就从训练场离开。

　　齐莫点了点头：“多陪我打一会儿。”
　　话音刚落，秦凝就轻盈地向后退出一段距离。他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就随时说吧。”

　　秦凝也猜到齐莫是将他当作针对性的陪练了吗？
　　齐莫不由得挑了挑眉，然后看到秦凝和他手里的短刀忽地又消失了。

　　理所当然的，如果齐莫挑个角落防守秦凝，会相对容易很多。
　　但齐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那样做。就像秦凝表示出的意思是配合他，而非全力干掉他那样，齐莫也有自己的目的。

　　他不是为了击败秦凝来的，那样没有意义。齐莫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研究怎么干掉这个人。
　　齐莫只是想针对性地提升运用【恶念】的能力，顺带再看看秦凝这人是怎么战斗的。

　　要是只是为了调整战术、应对实战的话，他还不如和秦凝练练怎么配合战斗好点……
　　齐莫这样想着，琢磨该怎么利用【恶念】感知到用了幻术的秦凝。

　　他记得在副本“往复乐园”刚开始时，齐莫曾经从那个售票处里察觉到了“庄跃云”隐藏自己的幻术。
　　但那时秦凝受到失忆的影响，运用幻术的效果很可能要差一些。

　　即便如此，齐莫也可以回忆那时的感觉……
　　齐莫闭眼想象当时的情景，那时他走进了售票处。

　　然后，似乎是在他搜寻线索的时候，齐莫感知到一种微妙的注视感，就好像被某种小动物盯上了。
　　以及，齐莫更期待感受到的，那种细微的违和与异样……

　　齐莫站着没动，秦凝也暂时没有出现，多半是在等着他准备好。
　　而后齐莫睁开眼。他身体里旋转着诡异的念头，齐莫还没有理解那些是什么。

　　但它们让齐莫与自己的【恶念】更加融为一体了。齐莫提着长刀，慢慢在场地里走。
　　也许他在做的不是“切磋”，而是“捉迷藏”……

　　训练场里在感知中逐渐变得稳定。齐莫排除着自己的思绪对感知的影响。只要下定决心，这其实很容易。
　　接着齐莫发现【恶念】并不一定会扰乱他的心绪。或者说其实最近这些天里，齐莫早已感觉到了。
　　在他内心并不混乱的时候，齐莫仍然能使用【恶念】的加成。

　　【恶念】代表的究竟是他的什么？

　　幻觉短暂地在齐莫眼中闪过一瞬，让他得以看到一切流动的色彩。
　　随后他们消失在了齐莫视野里。齐莫知道幻觉只是他内心里的东西无意识的总结，即使没有这种幻象，他也该能感觉到什么。

　　一种模糊的指示跳跃而出，接着越变越强，像耳边嗡鸣的琴声。
　　齐莫忽然心头一动——这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甚至吸引着别的什么。

　　他慢慢地走过这个不大的训练场，然后伸手摸向某个地方。
　　“是你吗？”齐莫道。捉迷藏结算的时间到了。

　　画面一闪，秦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