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62、降级 但秦凝讨厌

　　秦凝继续道：“我一边躲避着追捕，一边四处找了些短工挣了点钱。
　　“好在随着离边境A城越来越远，捉拿我的人也渐渐少了。

　　“到了A国其他城市后，不管是挣钱还是生活都比以前容易多了。
　　“那时候我想，虽然有很多坎坷，但我的人生大概还是在变好的吧？”

　　“但我没法忽略的是，我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差到不可能无视的地步了……”

　　齐莫还记得这些话。秦凝当时在副本“往复乐园”里，还在失忆时顶着“庄跃云”的名字和他说过这件事。

　　秦凝瞧着他，又笑了一下。最后秦凝以一句话作为结尾：“当然我进到游戏世界后，生活确实变好了，现在还有了你……”

　　秦凝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齐莫看向他的时候，秦凝偏了偏头，才重新对上齐莫的视线。
　　“不早了，”秦凝说，“还是先睡了吧。说不定明天还会有事要做。”

　　齐莫开口提了他现在在意的那个问题：“那个黄家的官员叫什么名字？”

　　“嗯？”秦凝歪了下头，流露出一点困惑的神色。

　　“把名字给我，出去之后杀了他。”齐莫说。
　　反正如果回了现实世界的话，曾经亲手抓捕过羊家继承人的他肯定也是要被整死的。

　　秦凝看着他。接着秦凝扬起了一个笑容：“那种人可还远远不值得你动手杀人……”
　　不过秦凝还是把名字告诉他了。齐莫默默记好，也因为秦凝的话有些犹豫。

　　的确，齐莫想，要杀的人从秦凝降级成某个莫名其妙的A国官员，落差是有点太大了……

　　秦凝又道：“再说，你的仇人应该先是我才对吧？
　　“哪怕你不想再对我复仇了，我也不希望这个位置很快被别人顶掉……”

　　这人是故意胡说八道，还是脑子有问题？齐莫瞪着他，一直瞪到秦凝开始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在和你开玩笑呢。”秦凝笑道，“不过我是真心觉得，你不需要为我做那些事情……至少也要等我表现得好一点再说吧？”

　　齐莫在被子里轻轻踢了踢他，表示对秦凝这种怪异话术的抗议。
　　“你别想通过自己先装可怜，来博得我对你的同情心……”齐莫说，“通过说自己以前的悲惨经历也没用。”

　　秦凝眨了眨眼，看着齐莫不说话。等齐莫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才说：
　　“我好像没有表示我的经历很悲惨哦？”

　　丢下这一句话后，秦凝就去床边关掉了卧室的灯。

　　卧室里的一切都黑了下来。
　　还在齐莫思考的时候，秦凝就又钻回被窝里，靠着齐莫拉住他的胳膊。

　　“晚安啦，”他说，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今天还真是做了好多事，我也好累了呢……”

　　说完这句话，秦凝就依偎在齐莫的臂弯里，不请自来地闭上了眼睛。

　　齐莫在黑暗里默默盯着秦凝的轮廓，听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过了这么些天，他都快习惯有这么个人睡在自己旁边了。

　　他缓缓地想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又往前梳理着自己这一切的经历。
　　又隔了一会儿后，齐莫也慢慢放过了自己。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搂着怀里的人，合眼沉入了睡眠当中。

　　齐莫一醒来，就看到秦凝正托着下巴盯着他看。
　　这人已经换下了睡衣，正坐在齐莫旁边的床上，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映了些进来，显得秦凝的头发丝亮晶晶的。

　　“你要干什么？”齐莫一边说，一边直起腰去拿床头柜上的衣服。谁知却被秦凝按着腰又倒了下去。

　　“我看看你。”秦凝说。他移到齐莫身上，居高临下地压着人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齐莫心里有不妙的感觉：秦凝不会想现在重伤他，然后把他带到那个祭台杀了吧？

　　“嗯，果然很合适呢。”秦凝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又从齐莫身上挪开。
　　齐莫古怪地看了看他，最终决定继续先把睡衣换下去。

　　齐莫穿着衣服左右看了看，视线撞上秦凝那边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那是什么？”齐莫说。他话刚说完，秦凝就将那个手提袋拿过来塞给了他。

　　“给你。”秦凝朝他微笑，“我给它换了个颜色……”
　　齐莫皱了皱眉，先套好衣服才把袋子打开。

　　袋子里有一个好看的长条形盒子，盒子上还系了丝带。
　　这个时候齐莫差不多想起来里面大概是什么东西了，但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齐莫下了床，走到桌前。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秦凝也跟了过来，似乎正望着他的侧脸。

　　里面是一柄对齐莫来说熟悉又陌生的长刀。熟悉当然是因为齐莫在幻境和秦凝家里都见过它了，陌生是……
　　“灰色？”齐莫盯着长刀问道。背后秦凝抱住了他，轻轻道：“你觉得怎么样？”

　　齐莫摇了摇头，他还在思考秦凝为什么要把这柄原先是白色的长刀改成灰色，觉得这很是古怪。
　　这时他就听到秦凝叹了口气：“你不喜欢吗……”

　　神经病。齐莫一下全理解了，或者说刚才仅仅是难以相信。
　　“给我这个做什么？”齐莫说，他拿起那把现在是灰色的长刀看了看，只记得之前帮秦凝稍微用过它一会儿。

　　秦凝贴在他耳后亲了亲，说：“我想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毕竟我现在已经用不着它了。
　　“我想说不定它在你手里会有更多的用处。所以你真的不喜欢它吗？我可以告诉你能怎么用它……”

　　怎么像个推销员似的。齐莫冷哼了一声，说：“我也没有说我不要。”

　　具体来说这柄长刀的外观还是好看的，至少还算符合齐莫的审美。
　　它刀身上那些原本金色的花纹也都被改成了白色，或许是为了进一步消减它与齐莫脑中那些印象的关联。

　　如果秦凝确实是那样想的话，那他也算是有点成功了。
　　至少齐莫现在看着这柄长刀时，没有上次在秦凝吩咐下拿起它时那么多不好的联想了。

　　“它有什么用？”齐莫说，“还有你之前在天台上弄的那箱古怪的东西，那件事已经做完了吗？”

　　秦凝靠在他身后，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秦凝说：“至少用得到这把刀的部分已经完成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齐莫打断了秦凝的话。
　　他继续查看着这柄长刀，由于曾经见识过它的神秘用途，齐莫暂时也不愿随意尝试。

　　齐莫将长刀又放回盒子里。他感觉到秦凝在抚摸着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秦凝才说：“这把长刀上有一个独特的技能，叫作【灵肉暂分】。
　　“它可以让人的精神和身体暂时分开，同时不会造成实际的伤害。

　　“如果你想拦住什么人，又不想要实际伤到他们的话，或许就可以用上这把刀。
　　“当然你也可以有其他的用法，但最好不要对着自己用它……”

　　齐莫轻嗤一声点了点头。诡异的东西，就和它原先的主人一样。
　　秦凝就好像在认为，现在的齐莫像是什么会随便对自己动手的自残型野蛮人。

　　“你的好心我收到了。”齐莫说。他关上盒子，先把它推到一边。
　　他挪了两下，秦凝便自觉地松开了抱着他的手，往后退了退。

　　齐莫转身走回床边，抓起那个空了的礼品袋——现在应该可以这么确定地说了。
　　他把袋子拿回秦凝面前，问道：“你是怎么挑的？我真的挺好奇。”

　　齐莫故意用了那种模棱两可似褒似贬的语气，想听听秦凝的理解。
　　秦凝拎过袋子，低头看了看，又看向他。

　　齐莫预感到秦凝会有什么不妙的见解，退后了两步，就听着秦凝无辜地说：
　　“你不觉得它的气质有点衬你吗？”

　　两人就“齐莫和一个手提袋究竟能有什么共同点”展开了探讨，一直持续到走进客厅里。
　　确切地说，应该只是齐莫不停地在质问秦凝这一个问题，而秦凝仅仅在以奇怪的令齐莫难以理解的言语进行答复。

　　齐莫非常怀疑这人可能只是试图用胡言乱语来拖过齐莫的时间。
　　但现在也不用考虑了，因为齐莫来到客厅前的时间已经被拖了过去。

　　“我的生命就是这样被你耗光的。”齐莫说。
　　他看到秦凝皱了下眉，似乎不喜欢这个玩笑。但秦凝讨厌什么，现在的齐莫就喜欢。

　　齐莫把秦凝喜欢的、似乎认为适合被男朋友拎着的手提袋丢回过去，扬扬下巴示意秦凝收起来。
　　秦凝老老实实地将袋子带走放进了客厅的柜子里，齐莫就坐在沙发上盯着他。

　　或许是监工，但更多是因为齐莫不知道能干什么。

　　所以秦凝计划马上就要和齐莫细说促使他要杀齐莫的那个原因了吗？
　　齐莫心里很不安分，他甚至有点想跑出去。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跑了的话，秦凝绝对会追查他到天涯海角的——
　　这又让齐莫略微有了一点安全感，他伸手将放好东西回来的秦凝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