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60、安抚 秦凝有什么

　　齐莫感觉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甚至有了如释重负般的体验，或者说他认为自己该这样？
　　“哦？”他语带讽刺地说，“那是什么原因又让你……又让我的这位‘男朋友’，放弃了杀我这个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呢？”

　　秦凝看着他叹气。这人又往齐莫怀里钻了钻，惹得齐莫不禁往后挪了挪。
　　最后秦凝轻声道：“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对不起。
　　“我没有认为过杀你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认为我应该这样做……”

　　他的话顿了顿，又道：“不，我应该坦诚地和你说。我曾经认为我应该必须这样做，但是我错了……”

　　秦凝拽着齐莫肩膀上的睡衣，简直又要把它扯了下去。他道：
　　“我喜欢你，齐莫。你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事，也包括我做的这些错事。
　　“我想保护你……我不想再伤害你，不喜欢看到你难受的表情。我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只要你能接受的话。”

　　什么叫他能接受……齐莫刚张口想批评秦凝自以为是的说辞，就被秦凝吻了上来。
　　秦凝近些天接吻的方式已经越来越熟稔了，但那种异样般的侵入感对齐莫仍然同样地明显。

　　齐莫不想再承受这种无法适应的刺激，他推了推秦凝，却反向地刺激了对方。秦凝吻他吻得更厉害了。

　　两人分开时都再次变得气喘吁吁的。齐莫从秦凝的眼神里能看出，如果不是担心再次惹怒他，秦凝很可能想又重复一次之前他们所做的事。

　　该说精力充沛吗……齐莫哼笑一声。他又推了推秦凝，这次秦凝倒是从他怀里离开了。
　　“忘了你刚才说什么了。你先解释一下你的技能。”齐莫说。

　　秦凝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说：“嗯，我的技能吗……
　　“说来我其实还不太理解你的技能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能够飞行，不过我可以先回答你的疑问。

　　“我的技能只是等级比较高，仅此而已。”

　　齐莫等了一会儿。随即他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这就说完了？
　　“真的？”齐莫问。

　　之后他看到秦凝把手机拿过来按亮，便毫不客气地靠过去看秦凝手机上的界面。
　　秦凝一只手顺势搂住了他，用另一只手打开了系统软件。

　　齐莫看着秦凝点击了“技能面板”。还没等齐莫屏住呼吸做更多心理准备，秦凝的技能界面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上面的字流畅地加载进了齐莫脑海中：
　　【玩家秦凝
　　技能：幻术书
　　等级：1127】

　　齐莫眨了会儿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接着他又开始检查自己脑海里的【恶念】，确认自己的精神状态，和现在是否正在看到幻觉。

　　确认应该无误后，齐莫扭头疑惑地看着秦凝。
　　秦凝笑了起来。他放下手机，揽过齐莫亲了亲他的眼角，低声说：
　　“你在觉得我很厉害吗？那我应该谢谢你。”

　　齐莫说：“你给我滚。”
　　他伸长胳膊越过秦凝去摸对方的手机，秦凝没阻拦他。于是齐莫顺利地把这位敌人兼男友的手机拿到了手里。

　　齐莫打开手机。需要密码。因此他再次转头看搂着他的这个人。
　　秦凝说了一串数字，像个日期。齐莫仔细听着并输入打开了。

　　这个日期就在今年，齐莫想，应该还在自己进游戏世界以前？
　　咦……？

　　打开手机后，齐莫先没有操作。他尝试回忆了一下那个日期，然后又把自己的疑问抛给秦凝。
　　“你的密码是什么日子？”齐莫问道，“是知道有我这个人的日子吗？”

　　这个问题极度的无理取闹，齐莫也知道，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故意这样问。
　　因为那个时候齐莫都没有进游戏，当然也没有技能。而秦凝说他是用道具根据技能占卜到自己的。

　　想到这里，齐莫的心又痛了一下。好在大抵是【恶念】的作用，齐莫渐渐觉得这种痛苦的感觉远了。
　　另一种躁动般的情绪包裹了他。他急切地等着秦凝的回答，就像它会是某种解法。

　　秦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接着秦凝说道：“不是，是我……是我当时知道必须要定下一个计划来解决问题的日子。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所在的这个游戏世界很可能和现实世界里的某个灾难有关。就是在那一天，我意识到我不得不着手解决那件事……”

　　齐莫抢着打断了秦凝的话：“我现在根本就没想听你说这个。”
　　说出这句话后，他自己都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所以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秦凝为什么要杀他，又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杀他的计划。齐莫想。
　　他只是想……只是在意，秦凝是怎么看待他的？
　　他在秦凝心里是什么位置，才让秦凝能做出这所有的决策？

　　齐莫大可以安慰自己，秦凝多少是对他有情欲的，别的或许也可以依此推出些什么来。
　　但齐莫还是想……他想知道。他或许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秦凝的想法，或许这人从来的思路都和齐莫的不一样。

　　所以秦凝想的是什么？

　　齐莫说：“你是怎么想我的？又是怎么看待我的？……我知道你说什么都不一定是深思熟虑的真心话，我也不一定真的能相信你。
　　“所以我想问你……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秦凝也没法完全弄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者不愿意直接地把心底最真实的话告诉齐莫……齐莫想。
　　那秦凝或许至少能愿意回忆一点，至少把那些东西透露一点给齐莫听。

　　齐莫自己是这么宽容的人吗？齐莫都甚至有点想笑。
　　算了，他会都一点一点争取过来的……齐莫望着秦凝的眼睛。

　　秦凝也在看他。那个人低低地“嗯”了一声，又吻了下齐莫，才说：
　　“我当时见到你的心情……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说完这句话，秦凝又沉默了。
　　也许是在思考，齐莫大度地多等了这人一会儿。

　　秦凝终于轻轻地说道：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一辈子注定要亲手杀掉唯一的一个人，那这个人是你也不错。”

　　齐莫心里倏地像有股火在上窜下跳。
　　他非常地想问秦凝是什么意思，话语却在舌尖打了转，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这是表白吗？还是憎恨的发言？
　　两者齐莫都已经很熟悉了，他在心里酝酿又反刍过无数的句式，都是在同秦凝见面后的这些天。

　　可是他不知道秦凝会如何表达这些情绪。
　　兴许秦凝不会像齐莫恨秦凝那样恨他，也不会用齐莫爱秦凝的方式来爱他。

　　“你……”齐莫深深地不断地呼吸着，他找不到自己该说什么话。
　　身边的秦凝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靠得更近，温柔地抚摸着齐莫的脊背。

　　齐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难道秦凝认为这样就可以哄好自己了吗？就像那句话，他难道以为……
　　“你觉得我喜欢听这种话？”齐莫这样地说，他脸上甚至控制不住地泄露出一些笑意，“你觉得我是什么喜欢谁就要杀掉谁的人吗？”

　　秦凝也应和式地微笑了一下，瞧瞧他后又收起了笑容。
　　“我知道你不是，”秦凝说，“就像我最近才完整地察觉到，即使你讨厌我做的事，也不会要杀我。”

　　齐莫的脸又冷了。秦凝有什么资格评判齐莫所做的事？？
　　他明明——他明明——所以一个有恃无恐的人就是像这副样子吗？

　　“所以呢？”齐莫讥讽道，“然后你就是一个——一个即使喜欢我这个人，或者喜欢我身上的一点什么，也愿意把我给杀了的人吗？好不威风……”

　　秦凝急急地道：“不，我……”他去摸齐莫的手，齐莫这时才意识到秦凝的手机还被自己捏在手里。
　　于是齐莫顺便把秦凝的手机拿起来看，首先入眼的就是秦凝的技能界面，那个1000多级的数字。

　　齐莫不理秦凝在他旁边做什么，只管检查秦凝的这个手机。
　　他反复调查了这个系统软件，确定它应该没有被修改过，也不是什么伪造的假软件。

　　接着他又看了秦凝上个副本的结算信息。
　　【副本“往复乐园”已结算：】
　　【该副本为非对抗类副本，玩家共2人，全部存活】

　　【您的基础任务阶段一：抵达游乐园中心，并让另一名玩家认为你和他是朋友；阶段二：协助另一名玩家启动游乐园控制中心；阶段三：攻击另一名玩家，均判定已完成】

　　【因您完成额外任务1：全程不违反游乐园规则，额外任务4：收集游乐园内的玩偶（收集度60％），结算奖励额外增加】

　　【您在该副本内的贡献度为：14522，获得贡献点：14522】
　　【感谢您对游戏做出的贡献，期待您的下次游戏】

　　齐莫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凝的副本结算信息，但那个“任务阶段一”仍然勾起了齐莫不愉快的回忆。
　　或者说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没多少纯愉快的回忆。齐莫心道。

　　他又翻看了秦凝的贡献点余额，那是一个大到齐莫难以理解的数字，在震惊人的层面上和秦凝的技能等级不分伯仲。

　　齐莫要看秦凝的聊天记录时，这个人已经安分地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齐莫旁边一起和他看着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