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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29 召回 “虚虔,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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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意迟盯着天花板愣了半分钟才伸手关掉了闹钟。
头痛,嗓子痛,眼睛痛。
他吃力地坐起身,又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间。
昨晚怎么回来的?
脑子依稀有模糊的记忆,是酒桌对面昱音啧啧地敲敲桌面,语气同情:“喝不了还装,尽给人添麻烦。”
下一个片段,是鱼糕吭哧吭哧扶着他到电梯口,自己好像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兄弟龇牙竖起大拇指:“可以,很清醒嘛,那我不跟着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再下一个片段竟然就是现在了!
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他嘶着气,强撑着抓起手机下床,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提醒事项:召回。
对 ,今天要早起回监管局。
但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定的闹钟???
脑袋昏昏沉沉,他摇摇头,打算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丢到一边,今天回监管局不会是什么好差事,说不定不仅要舌战,搞不好还得动手。
推开门,方书笺正好从浴室洗漱完出来,见到他没说话,只抬了抬手当做招呼。
“……昨天是你送我回的房间?”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像死了三天,韩意迟清清嗓子,再抬头,发现方书笺看他的眼神竟然多了些惊诧。
“断片了?”方书笺问。
“嗯……”韩意迟闭了闭眼。
“挺好。”方书笺点点头,神色如常,“你自己回的房间,我顶多护送了几步。”
韩意迟一愣,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酒后虽然断片,但也没有做出什么没素质的事,行为举止尚且正常并且能自理。最重要的,没有酒后乱那个啥,方书笺正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弯弯眼睛一笑,走到浴室前想顺手一拍方书笺肩膀:“那我先……”
方书笺却不着痕迹地一侧身,他手落了个空。
韩意迟怔住了。
“你快洗漱吧。”方书笺扭过头往房间走去,“时间挺赶的,我直接回房间换衣服了。”
方书笺动作很快,没两步就进房间关上了门,留韩意迟站在原地,望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过了好久才若有所思地摸摸脖子,转身走进浴室。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酒精麻痹加上睡眠不足,他总觉得头昏脑涨,洗漱完后胡乱往脸上糊了几把冷水。
推开浴室门,方书笺已经换上监管局制服,在客厅站着玩手机。
看清那人装束后,韩意迟天灵盖顿时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从头到脚都清醒了。
方书笺的制服是长款,与常见的制服不同,通体黑色,每一处尺寸都完美无缺,细细勾勒出那人劲瘦的腰线和笔直修长的腿。
从后面望去,宽肩窄腰,看得韩意迟血脉喷张。
他觉得自己像个肥皂泡,晕头转向地在水中左右飘荡,见到方书笺那一秒被“啵”地戳破了。
方书笺听见韩意迟从浴室出来的动静,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其他声音。
他有些疑惑,从手机中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那人表情呆愣,一行鼻血晃晃悠悠往下淌的震撼画面。
“哇塞。”他无言以对,“韩意迟,憋太久憋疯了吧。”
*
城郊的西海岸风景好看,楼盘不便宜,只是太偏,没多少人真愿意住过来。
韩意迟大学毕业搬到这个城市后没来过几次,对这儿不太熟。
监管局总部就建在西海岸大道最中段,临海高楼压着海岸线,气势端得十足。
将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韩意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鼻子,确认没再流血后,扭头看方书笺:“一会儿不会有什么落荒而逃然后开车急速狂飙的戏码吧?”
“正规国家组织。”方书笺叹了口气,解安全带,“不是什么匪帮老巢。”
“不好说,我看局里的人除了你都有点神神叨叨的。”韩意迟还想再说,方书笺却并没有与他眼神接触,解好安全带就下了车。
他愣住了。
方书笺今天太不对劲,早上在家就这样,他说要帮忙抓头发,方书笺说不用,来的路上他搭了好几次话,方书笺每次都哼唧两声敷衍过去
是因为要回监管局,所以不可避免地焦虑吧。
韩意迟试着换位思考,感觉今天如果自己是方书笺,估计比他还郁闷。
那他更得支棱起来,不能让方书笺孤立无援。
揉了揉眉心,自己哄好自己,韩意迟再抬起头,神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松散样,下车跟上。
“对了,你这小戒指和小球球们是不是都有名字啊?”
进了电梯,他垂眸笑着用指节叩叩方书笺肩头的金属徽章。环电的金属小球们此刻正静静附在上面,反着电梯的柔光。
“嗯,叫环电。”
“你起的?”
“对啊。”
“你不给方小猫起名字说觉得尴尬,怎么给戒指取名这么来劲儿。”
“一会儿告诉你。”
电梯到达一楼,方书笺没说话,提步迈出。
韩意迟愣了愣,突然感觉方书笺在走出电梯的那一瞬就变了个人,气场骤然冷下来,身形板正,从后面望过去,只能看见绷紧的下颌线。
他莫名也跟着紧张,抿起唇不再说话。
监管局一楼是挑高的大厅,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来,把地板墙壁的瓷砖都照得发亮,对头一回见的人来说,确实够震撼。
方书笺显然是看惯了这幅景色,没多逗留,径直走到前台。那两个年轻小辈从他们出电梯起就诚惶诚恐地站起身。
“虚虔,召回。”方书笺淡声道。
小伙子悄悄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牙关都在打颤:“嘘嘘嘘嘘嘘……虔参谋。”话音未落就被身边姑娘重重踩了一脚,险些咬了舌头,连忙改口,“虚虔前辈……您您您您您……”
小姑娘恨铁不成钢地闭眼接上话头,但声音也抖得不行:“前辈……您的通行证仍然有效,可以直接上楼,不用找我们报备。”
“他呢?”方书笺微一偏头,示意身后的韩意迟。
小姑娘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可以的……您的权限并没有被调整,可以自由带外来人员进出。”
“嗯。”方书笺没多说,转身,带着韩意迟往电梯间走去。
电梯门重新关上,韩意迟看着方书笺伸手将拇指放入门旁边的一个小凹槽,头顶随即响起一个机械女声:“虚虔,早上好。”
方书笺面对电梯门站好,平静道:“管A。”
电梯内安静了几秒,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准入区·A层,前往管理区·A层。”
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韩意迟扫视一圈轿厢,这才发现这电梯没有按键。
高科技啊。
静默两秒,方书笺开口,接上刚才的话题:“小猫只需要在家躺着,又不用解决冲突。”
“什么意思?”韩意迟偏头看他。
“前方中停。”机械女声突然响起,“执行区·B层。”
感觉到电梯速度缓缓慢下来,韩意迟眨了眨眼,看来是有人要上电梯了。
“你们这所有人共用同一部电梯?”他问,“我以为会有高层专用。”
“其实有的……”方书笺叹了口气,“有点太偏了,刚刚我懒得走。”
电梯停稳,门打开。
外头站着几个高瘦的年轻人,原本正笑着聊天,听见动静看了电梯一眼,瞥见方书笺的制服,表情一怔,纷纷飞快低下头:“您好。”
方书笺见他们身后停着几个推车,上头歪七扭八摆着箱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干嘛的?”他问。
“去协调层送资料。”为首的年轻人道,“他们十点有个会,我们要在那之前把东西搬完。”
方书笺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九点四十五,这么几辆车电梯得装好几个来回,就算手脚再快也只能踩点完成。
他原本想让这帮小辈换另一部电梯,但那样的话,东西肯定搬不完。
他垂眸俯视那几人的头顶,冷声道:“拖拖拉拉,什么事都要踩点,干什么吃的?”
几个年轻人闻言脸色都白了,诚惶诚恐的弯下腰:“抱歉,我们下次会看好时间的。”
方书笺回头,冲韩意迟使了个眼色,迈步走出电梯,与小辈们擦肩而过时开口:
“愣着干什么,动作快点。”
皮质靴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为首的小辈这才直起身,飞快招呼同伴把第一辆车推进电梯,抬头道:“执行B层。”
电梯门关闭,缓缓上行,轿厢沉默。
半晌,同伴中才有人低低开口:“我靠,刚那是谁啊?级别那么高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层?”
“对啊,我以为是小队队长呢,刚都没打算理,”说话的人咽了咽口水,“结果看见那肩章差点吓得漏尿了。”
“他好像把电梯让给我们了,”为首的年轻人敲了敲门旁边的触摸屏调出记录,“他这边的目标楼层本来是管理A的。”
“管理A?能权限管理A的,现在全监管局的不就只有六个人?”
“昱音寻岱没回来,留界贺贤昨天刚走,问阁蔻菀咱们听声音就能认出来……哎?那没人了啊。”最角落扶着车把手的小个子扳着手指道。
“有。”为首的年轻人咬了咬舌头,转身看着自己的同伴,“刚刚电梯里出来了两个人,后面那个没穿制服,我看见了。”
他放轻声音,指着其中一人说,“你昨晚不是打听到小道消息,说虚虔被勒令今天带那个异能者回来复命??”
轿厢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机械女声缓缓播报:“当前楼层,协调区·B层。”
电梯门开启,却没有人动。
“我去……”终于有人开了口,声音发虚,“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刚刚那个,是虚虔吗?”
轿厢像是被这句话点燃,突然一阵剧烈躁动。
“卧槽,那是虚虔?卧槽!虚虔?长那么牛逼!那么年轻?”
“我们见到虚虔了?我们还被虚虔骂了!”
“妈妈!!!我今晚就能去死了!”
一行人大呼小叫将推车推出门外,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穿行。
为首的年轻人嘴唇还在抖,忽然脚步一顿:“等一下,如果虚虔把电梯让给我们,那他是不是有可能绕去北边坐一号梯?”
“去北边的话,只能走训练室那边。”年轻人嘴唇颤抖 ,“训练室……风叙和风砚不会还在骂吧……?”
从电梯出来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房间用玻璃隔开,里头空旷,摆着各式各样的器具,韩意迟边走边眯眼打量。
都是训练室,远处似乎正有人在用,隐约传来嘈杂的动静。
“你刚刚说,小猫不用解决冲突。”他收回目光,回头看方书笺,“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着这事呢?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方书笺叹气,继续往前走去,“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在监管局,武器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你随便扔出个球,没人认识,没人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就不会有敬畏心。但是如果遇到冲突——”
他突然话音一顿,脚步也停下了,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
某个训练室似乎刚结课,小辈们三三两两地推搡着出来,人群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
方书笺凝眸,发现是人群正中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周围稀稀落落围着看戏,没一个伸手拉。
其中有个破锣嗓子格外突出,不知道是不是从出生起就天天这么喊,说话声音咣咣的:“活着又怎样?有种他别假死啊!当年他上位我是不是说过不能让一个跑街的当高层?你们还说我偏激?现在好了,个窝囊废管不住我们,灰溜溜假死跑掉又被抓回来啦!哈哈!天大的笑话!”
声音极大用语极脏,连韩意迟个吊儿郎当的表情都黑了下来,脚步一顿,撸起袖子就要往前走,被方书笺一把拽住手臂。
他回头,一脸不可理喻,方书笺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反而饶有兴致地望向那两人。
“我也要笑死了!你以为问阁现在管得就好?!”被破锣压在底下的瘦竹竿也扯着嗓子对吼回去,但功力明显不及破锣,对比之下尤为斯文,“他个垃圾!不是东西!虚虔当参谋半年做的事比这比他多多了!你要不看看这他上位半年来干了多少件实事?”
“我又没说问阁是个好东西!别蹬鼻子上脸!”破锣举起拳头,“问阁垃圾,虚虔更是个废物!只会逃跑的窝囊废!每天就只会闷在管理层,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看那傻逼根本强不到哪去!缩头乌龟一样,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
四周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开口劝架:
“风砚你冷静点!”
“你们这样说话要是传出去就不好了!”
“对啊,风叙你也别跟他争了!”
……
也只是嘴上说说,劝了半天,没一个人往前迈一步,脸上全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书笺看着这番闹剧,心里没什么波澜。
因为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监管局气氛,如今看到,反而有种回了老家的放松感。
虽然这老家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地方。
他迈步往那骚乱的人群走去,右手轻轻旋转戒指,缓声对韩意迟道:“我刚刚说,如果你扔出个球,大家不知道来头,就不会有敬畏心,对不对?”
“……对。”韩意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方书笺举起手,指尖移动,附在他衣服上的金属小圆球尽数飘起,悬在空中:“但如果你动手前说了句……”
他步履不紧不慢,神色平淡地看着那吵闹的人群,随着接近,用刚好让那些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道:“环电,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挥,环电瞬间鬼魅般飞了出去,眨眼便不见了影子。
下一秒,站着的人群突然像遭到了重击,惊呼声四起。膝盖发软,控制不住地往下坠,哗啦啦跪倒一片。
方书笺脚步不停,神态悠然地从人群中间的走廊穿过,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韩意迟目瞪口呆,方书笺走到哪,那一片的人就会应声跪倒,之后便再也无法自起,而他跟在方书笺身后,自然是吃尽了狐假虎威的红利,被迫接受了那些人的跪拜。
“……就会有不少人给你下跪。”指尖再一弯,数枚小球从远处飞回来,漂浮在他手边转圈,方书笺像是看不见地上呻吟的人一样,边走边扭头冲韩意迟弯弯眼睛。
韩意迟被帅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方书笺刚刚那套动作游刃有余,像是排练过上千次那般流畅,所经之处,嘈杂的噪音纷纷噤声。
而那玉雕般精致的人,穿着同样精致板正的制服从人群中穿过,明明表情平静,但韩意迟就是能从他脸上看出细微的倨傲之感。
我就是比你们都强。
“是环电……”身后有人声音颤抖的小声道,“是虚虔参谋……虚虔参谋回来了……”
方书笺往前走了几步,原本都打算无视,结果这话不知踩中了破锣的哪个兴奋点,尽管刚被环电打得跪倒在地,但听见“虚虔参谋”四字,还是飞快爬起来,扯着嗓子骂:
“他就是个逃兵!还叫他参谋,你小儿麻痹吗?要是这么缺上级就认我当参谋得了!”
话落又猛地转身,伸手一指方书笺的背影:“你就是虚虔?装你妹呢?个假死的废物,有种来跟我碰一碰啊!”
韩意迟深深吸了口气,牙都快咬碎了。
这帮人怎么敢的,对上级说话都口无遮拦的吗?
方书笺在监管局这么多年,就这么受欺负?难道都是这么过来的?!
肮脏的话音仍在继续,身前方书笺终于顿住了脚步。
没回头,手指一挥,环电再次飞出。
不多时,破锣便被几个小球夹着衣领从人群中拖了出来,环电吸力很大,他被活生生拎离地面,堪堪是脚尖碰不到的高度。
拼命挣扎也无果,他被环电送到方书笺眼皮子底下,呼吸粗重。
方书笺挥手,环电松开禁锢,破锣掉到了地上。
下一秒,抬腿,一个干净利落的横扫,小腿正中那人侧脖颈。
破锣什么都没意识到,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上走廊墙壁,巨响在整条走廊回荡。
远处跪着的人群见此情景,瞬间脸色全白,纷纷恐惧地低下头。
破锣落到地上,巨大的痛苦让他捂着脖子呻吟,根本喘不上气。
方书笺低头望着他,表情冷漠,不说话。
然后,缓缓操控环电,捏起那人胸前的挂着的工作证,送到眼前看了看。
看完后,将工作牌像垃圾一般,轻飘飘甩到破锣身上:“外勤A队队长风砚。”他轻声道,“看清我这张脸了吗?”
破锣满头冷汗,颤抖着,一寸寸抬头,对上那双眼底无波的浅淡目光。
四目相对,方书笺突然一笑,眼底的冰霜似乎也都随之化开。
只是下一秒,说出的话让破锣如坠冰窟:
“如果我没假死离开,以你这个实力,往上爬,直到死,都没资格看见我的脸。”
话落转身,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经过韩意迟时捏了他一把,让他别巴巴站那儿看热闹。
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跪在地上的人群有些放松,纷纷骚动起来,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刚才那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环电,把他手废了。”
衣领上禁锢着破锣的金属圆球突然松开,稳稳落在那男人手臂的皮肤上,剩下两个金属圆球虚空飘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不起眼的几颗小球突然延伸出几乎手指宽的蓝紫色电流,噼里啪啦炸出一大串火花和烟雾。
破锣瞬间痛苦地歪倒在地,手臂已经黑紫一片。
电流越来越大,烟雾弥漫,男人起初还在拼命压抑呻吟,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空气中隐约飘来焦糊味。
人群慌乱了,妄想靠近帮忙,可一迈步,虚空飘着的两颗金属小球突然也释放出极高的电流,生怕被殃及池鱼,他们只能后退。
破锣终于忍无可忍,冲着方书笺离去的方向惨叫:“虚虔!虚虔参谋!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在走廊回荡,韩意迟望着身边面色如常等电梯的方书笺,有些犹豫:“……叫得好惨。”
“关我什么事,他爱叫而已,我根本没用那么高的电流。”方书笺叹气,“麻他手臂几下涂点黑黑的东西,再放点焦味和白烟,能给这种二货吓得后半生一听到虚虔两个字就漏尿。”
韩意迟一愣,好半天没说话。
直到走进电梯报了楼层,他才突然大笑起来,扶着方书笺肩膀,乐得几乎直不起腰。
“什么?”方书笺被吓了一跳。
“不是……”韩意迟擦了擦眼角眼泪,“我服了,我突然想到,那是不是全世界人上辈子都被你折磨过啊?”
“因为给小孩把尿不都是说‘嘘……嘘……’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书笺嘴角抽了抽,转过身站好了,没理他。
韩意迟看着他那副板着脸的严肃样,愈发觉得可爱,大笑着从身后重重抱了他一下。
“别碰我。”方书笺身子有些僵,伸手推他。
韩意迟权当是他在害羞,识趣地松开手,面对电梯门站好了,笑眯眯地哼起歌。
听着那歪七扭八的调子,方书笺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韩意迟见状越发来劲,边唱还边顺手对着轿厢的反光理了理自己发型,对着镜中没看他的方书笺做了个飞吻。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方书笺垂敛眼眸,笑容染上淡淡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