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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索求更多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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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蜕皮期进入正式阶段,银蟒暂时失去某种活跃,不大愿意活动了。
只是目光追随屋里屋外忙活的云栗,视线里总是模模糊糊,银偏着头颈眨了眨眼,——几乎不显表情的动作,有点呆呆的,呈现了一种天生偏蛇性的非人感。
......可是还是不可以。
蹙了蹙眉,终于有了些许情绪。蛇兽人动起身,要跟随去屋外人类雌性那里。
云栗这边刚从外边数米远林缘地带回来。她怀里抱着又一块大石和几根粗树杈,从门口进里屋时,一直在门口认真守卫情况等待她的幼崽蕉,也跟随她一起进屋来。
先前一人一小猴确定一番,蛇需要借用树林里的石头和树枝来摩擦身体蜕皮。
但暴露在外面,凶兽丧尸什么都有,太危险了,云栗想着,那就把这些需求全采集了,搬到屋里来应该也行吧?
彼时一抬眼,恰见一直乖静等候的蛇兽人起身寻来,她一愣,也不由快步过去,上前打量询问道:“欸?怎么起来啦?”
小小的雌性回到了自己身边,银冷俊高挑的蛇人身段便微低下头来,额发碎掩眉间,灰蓝双瞳受着限的追随她。
额头轻轻一碰她的额,尾巴也想挨贴来。
”和栗,一起。”
云栗微顿。
蛇迷失了自己身份和过往,蜕皮这种事也不清楚了,反应全凭本能感受。她身体偏几分重心腾出一只手来,轻轻顺了顺他的背部,“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呀?别紧张,眼睛很快会再看见的,蜕皮期是所有蛇类都有的很正常的事,出现的反应都会很快过去,要不了几天。”
“不过你要是有其他不舒服的话,就随时告诉我,这几天我都不会再走远了。”
听着她轻柔肯定的话语,银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云栗于是带引他的手掌轻放在自己怀抱里那几样东西上,有点献宝式展笑,“那你再摸摸这块大石头和树枝,触感会不会更好?”
......
银并不挑那些可以帮助他蜕皮的东西,很快,堂屋一块大区域用几大块石头和树枝模拟好了环境。
临近中午,他化了原形,变回彻底的灰纹银白大蟒,就盘卧在堂屋西北角云栗给他布置的那大片石窝间,更安静了。
云栗估摸着他是不是就要开始蜕皮,就连幼崽蕉吃果子也不敢弄出太明显的咔嚓声响。
不过并没有。只是一直待到晚上,银蟒蒙着雾蓝膜的眼睛又逐渐恢复了清明。
意识到自己恢复的时候,银白大蟒同样动了动蛇身,抬头呢蹭守望在一旁的云栗的怀,它那双黑珍珠豆豆眼再次清晰望着她,云栗明显感受到它的愉悦。
她没忍住,像怜爱小狗一样终于第一次来回摸了摸它结实的头。蟒于是又顺势贴贴人手心,表达了自己的喜欢与意愿。
相比兽人态,纯蟒化的银心性总是要更直接,更天性使然一点。
云栗默默感想着,也明白眼下只是顺利完成了一个小阶段而已。
于是继续守着银蟒身边。夜里她和小猴蕉轮换守夜。直至翌日天光破晓,屋内光线渐明,正值轮岗的幼崽蕉先一步听到了某种细微沙沙响。
彼时那地铺上守了半夜的云栗正侧身朝向大门睡着,幼崽蕉蹲候在她身边望着门窗外情况。听到那细微声响时,他灵敏侧过头去,就见堂屋最里边区域,长长身线起伏于那片宽大石窝的银蟒,已经从吻部开始,挨蹭着岩石棱角,浅浅褪起了透明的旧皮的边。
小猴子惊亮眨眨眼,一跃云栗腰身,不敢靠蜕皮中的银蟒太近,就仍紧挨人类后背边上,一脸好奇又慎重的去细瞧。
大概是感受到这道稚嫩好奇的目光,银蟒颇具有压迫感的头颅抬了抬,视线也定定转来。
——嘶。
它一下打出黑蛇信子,凌利的令小猴子顿时缩了缩脖。
哇,气场不对!
幼崽蕉低吱一声当即一个后纵,又跃回人类腰身跳开好一段距离,小心脏扑扑跳。
于是云栗也醒了。
本来也没有深睡,醒来发现眼前幼崽一身紧张劲儿,她一下精神起身回看去,正好瞧见微立起身的银蟒,类颊侧部位泛卷起的那小小一片透明薄皮,顿时也一个惊喜:
“银,你开始蜕皮了!”
然而目光转向她,银蟒却俯身下去向她径直游来,到她面前低呢般嘶嘶了两声,然后它从她腰际穿去,将她大半圈禁起来。
欸?
幼崽蕉早已又一个蹦跶再离远了些,云栗则来不及反应,也下意识没有拒绝,她就是有点懵,不知道蟒的意思。
等到硕长银蟒缠托着她腰腿探前游去,却往的堂屋西面小卧间方向,她这才想到啥,忙瞧了一眼北角落即将被错过的那堆石窝,回头来傻问:
“我们去哪儿?不先蜕皮了?”
银蟒嘶嘶,只是执意地带着她往小屋里钻,云栗忙看向后面幼崽,回头求解:“蕉蕉?”
“唔!”幼崽蕉小脑袋瓜飞速一转,瞪圆眼儿就像个拘谨的小坚果墙杵在原地,“大蛇、大蛇想换地方!”
“云栗,我会守外面的!”
于是刚刚得到这两句,云栗就被完全带走了。
跟着进了西屋,又被牵缠着示意坐去了床边地上,银蟒继续缠贴上来,尾巴尖尖还不忘灵活抵去门边,要不是云栗瞧见伸手阻止留了两寸,它就要把门彻底关上,挡住外界一切可能的视线。总之,不给看。
大蟒硕长的身体冰冰凉凉的,重量更不敢低估,云栗有些被迫承受、感受着蟒身在她大腿面上缓沉的摩挲滑动,也不欲打扰它般轻问,“你咋了,为什么又来这里阿?”
银蟒小声嘶嘶,抵头拱了拱她臂弯处,带着颊边卷卷的一片小皮,又仰首上去,以吻部微碰她锁骨下巴,颇有些沉默式撒娇,且心虚示好。
到这里,想起刚才幼崽的话,以及对方同样也不打算跟进来半分的怕怕态度,云栗也明白了点什么。她没再继续刚才那个疑问,只是又道:“那现在怎么做,真不用石头了吗?”
银蟒圆溜溜的黑眸真真儿的听着她的话,重新低伏下身去探寻,只是这间西屋除了空间更私人点,似乎再没有其他粗糙东西适合借来擦蹭,除了墙角随意杂放着的几块板正又可怜的小红砖头。
“......”顿了顿,蟒还真打算委身去。
“要不我用手帮你吧?”这时候的云栗却忽然灵光一动,她双手试图托抱回对方身体,蟒体很重,可没那么轻巧,温吞的银蟒得知她的意图,抬身折返,一路配合顺从回来。
她把银蟒抱回来,郑重瞧着它颊侧的旧皮,眼中还有点跃跃欲试的紧张。
这种事儿会不会类似撕自己手指头上的死皮,不过是不是得更小心一些?秉着谨慎尝试的心态,她半哄着,伸手去缓缓撕动:“我会轻轻的,阿。”
旧皮又开始被脱离蛇体,湿润度不错,并不费力的,渐渐继续露出下面全新而光滑的新皮肤。
一边注意着蟒的状态,一边顺畅的帮蟒从它吻部开始褪皮中,云栗竟然真的帮着它整圈连褪下去,直至褪至蛇首下方的“颈部”处。
好像还可以欸?可面对八米来长的大蟒,这可不算个小工程,她好像不能保证自己每次的分寸都那么适宜。
而且她察觉到蟒几次想自己动作着前进,或是她的手指慢了一些,或是其他,只是又始终,它在她手下保持着那份包容的乖静。
云栗于是改换双手,粗壮结实的蛇身可没法被全部握住,纤细掌指下的握力就尽量均匀着力道,她对蟒说就当她的手是那些石头树枝,它掌握主动,她作配合,试试会不会更方便。
蟒听言,渐渐动作起来。感受到它鳞下肌肉群的自然鼓动,人类女孩的双手也随之开始配合起松紧。
事实证明,此法确实要比前面的好,除了最先的手法青涩,到后来一人一蟒越发默契,旧皮被很完美且稍微加了点速的不断蜕掉中。
但也算不上快,这毕竟是个急不得的慢细活。在小屋里悄然进行着生命旧与新的更迭蜕变时,屋外一抹鱼肚白的天空,也渐渐泼染开半边天的朝霞明日。
轻薄窗帘已完全挡不住阳光的渗透,屋内越发清晰亮堂起来。尽管光线中跳跃着细小尘埃,云栗还是看见爬伏在自己腿上的大蟒,它蜕下半身旧皮的新蛇体是那么夺目的健硕白润,五光十色的银白,很好看;她都快忍不住分出一只手来,想细细摸一把那流光崭新的美丽曲线。
银蟒也时不时绕头回来。过程中,它总是要亲昵的去蹭一蹭云栗的下巴颌,或者在身下扭动时,上半身乖乖懒懒搭去她的肩窝,蛇信吐一吐,像要在她耳边轻轻诉说什么。
或许是在表达蜕皮顺利的心情,又或许是在感谢提供小小帮助的人类,于是云栗也完全接受着它的些许缠人,偶尔还会伸手轻抚下它的颈,以示鼓励和回应。
然而面对人类某些并不完全的理解和某种“纵容”,漂亮的银蟒不语,漂亮的银蟒沉默。
它只能再缠紧些对她的亲昵,埋头索求更多的贴贴。
这样,才能深深讨要回前些日子被小猕猴占据的,那原本只属于它的东西。
可它依然有些不开心。
蛇信试探,去轻碰她脸颊,她的唇边,可雌性再无那日奇怪样子。
这确实是不一样的,蟒一时无法参透。
它只能确定,栗又变了,以前害怕的是它的蟒形,现在却更回避它的人形,而又包容蟒身了。
栗也有隐瞒它的东西,不告诉它,用话骗它,她不愿给予人形时的它某种回应,可那跟之前的人类完全不同,它该拿她怎么办......
云栗还专心忙着。
她并未发觉蟒的些许幽怨,也没有看见它再埋头时颊上可疑的微鼓。
只是感觉到身上的大白蟒忽地又收紧了些与她的贴近,还以为是自己恍神,弄得哪细微处的不对,它吃疼了,或者不适,遂手掌下赶紧放松几分,还当即对其再度安抚一番。
养蛇新手云栗只顾想着,这蜕皮果然是一点都不能马虎。
又过了一小阵,蛇蜕已经只剩不到最后两米,在外面堂屋一直等候的幼崽蕉也来到门口,望而却步地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四目交汇,云栗低着声儿向他欣然回应说,就快了,叫他别担心。
幼崽蕉于是放心地点点脑袋,毛茸茸的半躲门口外,拘谨的再瞅了一眼还尚未回头来的银鳞黏人大蛇,金葡萄般的幼曈视线又望回云栗这里。他超小声的再问了问,那还有没有要他做的呀?
如果不是因为行动不太方便,云栗都想摸摸他小脑袋瓜。她了然一笑,让他只管守住堂屋大门,随时注意情况就好。
没了内心的纠结,小猴终于愉快离去。
云栗则继续低回头来。她接着帮身上的大蟒完成最后阶段,就只需要再一小会儿的时间了。
......
经过蜕皮带来的某些消耗后,银似乎变得有些许虚弱起来;云栗有感觉到他靠贴在自己身上的部分蛇体渐渐变得更沉了一些。即使结束蜕皮,她想,他也会需要再休息段时间。
思绪中,屋栋外忽然一阵劈啪树断,大足砸地般的来响。
“吼——”
云栗心猛的一跳。连着一直安静垂在她肩头的银蟒凌厉扬首,也抬正了身去。
那屋外丧尸吼叫此起彼伏,似远半近,不知具体几只;云栗忙看去门外堂屋,恰时幼崽蕉也及时一道闪影进来。
”那些,那些......“
顾不得和蜕皮期的大蟒保持空间距离了,小猴子几乎闪现云栗身旁,压如蚊声的要告诉他们自己所见,又抓耳不知如何描述,干脆几步跳去小窗边为他们掀起薄帘一角。
“你们看!“
窗口远现,就在他们房栋正前方三百来米疏林处,竟有三四只丧尸正并在一起,意味不明的围凑着中间一只更颇为奇怪的大丧尸。
那丧尸身形要再高些,此刻极为不对劲,姿态扭曲,骨骼裂变,青筋暴起的四肢肌肉下不知有着什么催动着它们不停鼓胀;不过几眼功夫,在其它几只衬托里,这头丧尸又猛然拔高拔壮几寸,但还在继续,且有什么些其它东西在它体内争着抢着也要破表而出。
它畸背佝偻在那儿任由自己身体畸变暴涨。
每嚎叫一分。
其他丧尸像接收到信号也跟着意味不明的嘶吼,如同某种追求共感的病态邪教仪式。
但它似乎有些难受。
难受?丧尸有这么明显的痛感了?云栗不确定自己听辨是否有误。
然而那丧尸突地伸出骇人指爪,随机抓起身边一个同类脖子,张开黑乎大口就猛然啃食了起来。
也因着它的动作,云栗盯见了它额前的蓝色三阶晶核。
但相信那很快就不再是了,因为这只丧尸分明正在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