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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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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君叹道：
“也许，箐蛇谷里——
埋藏着上皇的魂魄？”
金翎公主不言，只是湿了眼眶。
她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香炉出神。
那冉冉燃烧的熏香，
仿佛在重演她过往的一切记忆。
“姑姑。
你其实猜得没错。
阿娘的魂魄，很可能就埋在此谷。
但，以我对阿娘的了解———
比起让她死而复生，
她眼下更希望我们能揭穿这一切的真相。”
云君拿出帕子来，给般若擦了擦嘴。
“多谢公主；
哦不，皇后娘娘！
小宫女不懂事，没想到都把您的点心吃完了；
还请您，莫要见怪。”
般若才意识到盘里只剩下碎屑，便红了脸、
急忙跪下叩头。
“哎呀！这有什么？
我又不缺这些吃的用的。
年轻嘛，多吃是好事！
起来罢。”
般若站了起来，给金翎公主细细拭去眼角的泪水：
“娘娘别哭，我和云姑姑都会救上皇太女的。”
金翎笑了笑，
“好孩子。”
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从此刻起，
你们仔细听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莫要透露给鸣雀宫中任何人。”
云君与般若点点头。
“本宫已经揣测出，
襄帝之死与猎户供词的背后，
应该是……”
当她说出那个名讳之后，
二人都吓得面面相觑：
“娘娘！您不会猜错了吧？”
金翎冷笑：
“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人。
而且，伊隼大人，最近在宫中是否被什么人针对？”
云君思索片刻，摇头：
“那倒没听说过。
不过——
老奴倒是发现：
最近伊恪大人，
在宫中老是行踪不定；
总喜欢半夜穿梭于宫内外。
但除了老奴，其余内人尚未发现。”
金翎眼中倏然一亮：
“对！
你回宫后，一定要提醒伊隼大人——
多多提防伊恪。
因为我怀疑，伊恪正在布一张很大的网。
而且，以他的作风，
一定会铲除掉最大的绊脚石：
我阿娘———
还有拥护她的伊隼大人。”
般若却摇头叹息：
“伊隼与伊恪大人乃是亲兄弟呀！
而且虽然奴婢入宫不久，
但能看得出，伊隼大人最是重情义。
他又怎会相信，他的亲长兄会害他呢？”
金翎看向般若的神情中带着赞许：
“你说的有道理！
但正因如此，
我们才更要尽快找到———
伊恪与那人联手构陷伊隼与阿娘的证据。”
“云君，
你对宫里地形、机关等十分熟悉，
你就负责暗中跟踪伊恪，
查清他每夜究竟去了何处，
又见过什么人。
若有需要，我可以多派几个眼线来配合你。
一旦发现任何异动，
马上昙鸟传书于我！”
“至于般若……”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用细绳捆好的纸张，
交到她手中。
“你暂且不要回鸣雀宫。
去蚌郡。
先暗中探访当地百姓，
问清他们关于洪灾所知道的一切细节。
将他们所言，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再把袋中的图纸、
分别交到他们手中。
这上头，便是我这些年来暗中调查出的———
襄帝当年真正的死因。”
般若接过那叠纸，低头看了一眼。
“般若，你可识字？”
般若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娘娘！
般若不仅能识好多字，
而且什么东西只要看过一遍，便过目不忘。”
金翎的目光微动，似是有些意外。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
“如此甚好。”
她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本宫倒要看看——
伊恪和那人，
还能藏到几时。”
云君起身要走时，
突然又折返回来：
“这是上皇去世之前，
写给您的书信。”
金翎微微一怔，
接过信，缓缓拆开。
然而只读了寥寥几行，
脸色便骤然一变。
“这封信———
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云君尚未来得及回答，
金翎已经霍然起身。
“来人！备轿———”
她顿了顿，猛然改口：
“不，备一匹快马！”
金翎紧紧攥住手中的信。
“本宫要在三日之内，
赶回鸣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