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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俘虏 不做奴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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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塔西□□绪失控,伊丽莎白暗叫不好,安迪借此机会,一把推开塔西亚的手,抖着腿跑到父亲杜克身后。
唯一的筹码没有了,塔西亚双手颤抖着垂下,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她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魔,第一次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她也很害怕。
杜克一挥手,身边的侍卫马上上前,将塔西亚的武器全都抢走。
“看在曾是同盟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们,但是霍尔和伊拉拉,你们必须在正午时分离开这,部落里愿意归属我们的我不会杀,不愿意的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从自己的部落里被驱逐,还有哪能容下他们呢?其他部落估计也眼红他们的绿洲许久,落得这样的下场,很难不暗自窃喜吧,他们离开,只是找个地方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塔西亚,你可以留下,安迪还是很喜欢你的,我儿子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杜克披上代表着族长的袍子走了出去,是时候去欣赏下战利品了。
广场上,哈西尔部落的幸存者跪着,等待着审判结果,灼热的阳光就像悬在后颈处的刺刀,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远处,族魔的尸体横七竖八堆着,高温下已经开始飘出腐烂的味道,引来了许多尸鸟,用尖锐的鸟喙撕扯着烂肉。
杜克站在俘虏们面前,来回走着,不紧不慢,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正午时分,祭祀仪式正式开始,愿意加入卡里夫部落的,将发誓放下过往部落的所有,重新开始,我们欢迎任何魔族的加入!不愿意的,则可以继续追随你们的前族长,但是生或死,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现在还早,不急,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杜克扫视跪着的魔族们,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塔西亚!你没事吧。”
杜克走出去后,伊拉拉就向女儿扑过去,焦急地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母亲我没事,父亲…你们当时遭遇了什么?”
塔西亚将头靠在伊拉拉肩上,垂眼盯着昏迷不醒的霍尔,伊拉拉用双臂紧紧环住悲痛的女儿。
“号角声响起的那刻,你父亲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为时已晚,杜克早就带着族魔埋伏好了,我们一出去,他就从背后刺了过来。”说到这,伊拉拉眼眶又红了。
“塔西亚,我有事要说。”安迪立在她们面前,垂眸看着被重伤的一家人。
塔西亚回看着安迪,他身边围着几个侍卫,看起来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缓了过来,以往平视时,安迪的眼睛总是藏在头发后,眼神躲闪,而这次不一样,从下往上看,安迪的眼神也流露出一丝冰冷,平时的内向拘谨消失了。
塔西亚两手背着被绑住,被两名侍卫抓着,跟着安迪来到了帐篷外,外面很乱,卡里夫部落的魔族在每一顶帐篷里搜刮宝物,不值钱的物品被随意丢弃在沙地里,有用的全部卷起来搬走。
塔西亚被连拖带拽来到一个无人处,远离喧嚣,安迪示意侍卫放开她,站到远点的地方,留他们独处。
塔西亚不明白安迪的意图,将她独自带到这个偏僻处,是想杀了她吗?
安迪站在她面前,但是不看她,刚才的冰冷仿佛消失了,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意识到自己什么处境吗?”
塔西亚觉得莫名其妙,她当然知道,而眼前的魔族最清楚了不是吗?
“你带着你的族民践踏了我的家园,杀害了我的同胞,囚禁了我的父母,你觉得你的问题可笑吗。”
安迪像是没听懂塔西亚的话,固执地说。
“你想活下去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断绝过往的所有。”
这下塔西亚是真的笑了,她抬起唯一能动的脚,踢了安迪一身沙,呸了一声,讽刺道:“别装了!我留下来不是只有当奴隶的份吗。”
不知道如何反驳,安迪的脸涨得通红,喊侍卫过来将塔西亚带回去。
大帐篷里仍被侍卫看管着,只不过气氛低迷,伊拉拉将脸埋在手心,跪在昏迷的霍尔旁一言不发,长老们坐在一团,有的眼神呆滞,有的无意识盯着某处,思考着什么。
塞瑞斯呢?
伊丽莎白愈加担忧,一直不见他的身影,难道说塞瑞斯受重伤了躲在某处?
不行,必须找机会到外面看看,而且毒药都在她的帐篷里。
这时,一名穿着卡里夫部落服饰的侍卫掀帘进入帐篷,巡视一周,朝着伊丽莎白直直地走了过来。
“跟我走,安迪王子找你。”
说着就把伊丽莎白的手背着绑起,抓着她走了出去。
嘶,刚缓过来的手腕又被绑起,伊丽莎白疼的直冒冷汗,刚走没两步,手间的绳子忽然松了,诧异的同时,她听见侍卫在她耳旁说:“别出声,继续走。”
是塞瑞斯的声音,刚才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她一时间没听出来。
一路上没有魔族留意他们,一直走到一顶角落的帐篷处,进去一看,里面放着些武器和食物,还有她和塞瑞斯的物品,应该是塞瑞斯趁乱拿来的。
“马就在不远处,我们得趁现在走。”塞瑞斯递给她一件卡里夫部落的斗篷,拿起他们的装备就准备走。
“你走,塔西亚是我朋友,我至少要尽我所能帮她。”伊丽莎白没动,垂眼默默说道。
她和塞瑞斯之间说是契约关系,但是塞瑞斯选择离开保命她也没有理由阻止。
“有必要吗,他们是土系魔族,部落之间残杀争夺是常态,你是来找毒药的,不是来救人的。”塞瑞斯眉头紧锁,盯着伊丽莎白。
“不一样,我和塔西亚认识了,所以不一样。”
说罢,伊丽莎白套上斗篷,遮住脸,在腰间挂上大弯刀,伪装成卡里夫部落侍卫走了出去,斗篷底下还藏了可以麻醉魔族的毒药。
她跟在几个侍卫身后走,一起去到了广场处,哈西尔部落的所有魔族都被押到了广场上,面对中心的石柱跪着。
太阳照射石柱而成的影子越来越小,正午就要到了,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塔西亚跪在最前面,身边是跪着的伊拉拉和霍尔,霍尔清醒过来了,不过脸色依然苍白,靠着伊拉拉勉强支撑着。
“来吧,给够你们讨论时间了,选择留下归属我的,上前来。”杜克谈笑自若,坐在石柱旁,周围是拿着大扇叶给他遮阳的侍从,喝着刚从湖里打来的清水,完全一副主人样。
一开始没人应话,都垂着脑袋,低斜着眼睛用余光瞧,观察着周围有没有魔族起身。
渐渐的,一个两个的魔族踉踉跄跄着起身,弓着背弯着腰,走到了杜克面前跪下,他们想要活下去,不管用哪种方式。
陆陆续续一半的哈西尔魔族跪在了杜克面前,男女老少皆有,还有几位长老也在其中。
杜克很是得意,他看向霍尔,想要看到手下败将的凄惨样,想要看到他眼神里的恐惧,可惜霍尔和伊拉拉从始至终都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塔西亚一直抬着头,用厌恨的眼神盯着他,杜克移开目光,心里有些膈应。
见没再有魔族上前,杜克大手一挥,几名侍卫上前,抱着几捆麻布制成的衣物一一分发给即将成为奴隶的魔族们。
“作为你们的新族长,我相信你们都能体会到我的仁慈,我并不想造成过多的伤亡,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杜克站起身,趾高气扬地讲着。
伊丽莎白站在边缘,不想听杜克那明晃晃恶心人的讲话,抬眼四处寻找着可乘之机。
“你,过来给她搜身。”一位卡里夫部落的魔族忽然向伊丽莎白喊道。
她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要被发现了,结果只是看她是女魔族,让她去给哈西尔的女魔族搜身。
伊丽莎白走过去才发现,要被搜身的是那位巫婆。
巫婆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丝毫没有自己是俘虏的意识,还是那副安然的样子。
见伊丽莎白过来她也不反抗,任由她把自己带到角落,搜查衣服。
伊丽莎白觉得这是个机会,刚想在巫婆耳边表面自己的身份,就感到巫婆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布袋。
卡里夫部落的侍卫还在不远处,伊丽莎白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又装模作样地搜了身,将巫婆带了回去。
杜克又拉上自己的儿子安迪在讲些什么,将大家的注意力转走了,伊丽莎白趁机躲到一旁,查看巫婆给她的布袋。
里面装着的是一小撮黑色种子,伊丽莎白皱眉,总觉得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