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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突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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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说,回去吧。”
安迪皱着眉从帐篷中走出,发现三人看着自己。
惊异的神情在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塔西亚你找我有事吗?”
伊丽莎白和塞瑞斯走到不远处给他们留出空间,但是还是能隐约听到谈话内容。
“我打算明日早晨跟我父母说联姻取消,你要是说不出口,我可以替你说”塔西亚认真说道。
“关于这件事...你是真的不想联姻吗?”安迪犹豫片刻,问出口。
“你不想吗?”塔西亚有些困惑。
“我有个请求,我们能等这次聚会结束后再说,我担心我父亲会暴怒而做出不好的事。 ”安迪的手握紧垂在身前,竟有些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眶通红,眼球颤动。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再等几天吧。”塔西亚看到安迪这样子,也有些担心,答应下来。
塔西亚送安迪回他的帐篷,伊丽莎白见没事了就与塞瑞斯一起往回走。
“你在想什么?”伊丽莎白见塞瑞斯仍一副在深思的样子。
怕杜克做不好的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安迪怕成这样。
“明天我再观察下,不太对劲。”塞瑞斯冷声道。
夜晚。
有什么在靠近...冰冷、滑腻、致命的,它亮着尖牙、双眼赤红。
“啊!”
伊丽莎白在梦中惊醒,有些喘不过气,是蛇吗?她为什么会梦到蛇?
她抬头看向小窗户,天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亮,炭灰早已冷却,估计快了。
伊丽莎白不准备吵醒塞瑞斯,她小心翼翼地起床,披上一件罩袍,掀开帐篷,外面是沉淀了一晚冰冷空气,她深吸一口,脑袋清醒不少。
只有零星几个魔族起床,准备开启新的一天。伊丽莎白独自走到湖边,宁静的水面,顽强生长的树丛,还有一只正在喝水的狐狸,耳朵几乎跟脑袋一样大。
好奇地看着,伊丽莎白在远处用眼睛一路追随它的动作,就在将要躲回石块底下时,它的大耳朵动了动,警惕地看向远处。
是其他魔兽吗?是它的天敌吗?伊丽莎白顺着狐狸的目光望去,那里只有一个大沙坡,没有魔兽,只有静止的沙粒。
忽然,一阵风吹过,给伊丽莎白送来了些不寻常的声响。
那是马的鼻息声。
“呼哧...呼哧...”
还不止一匹。
心已经坠入谷底,她没有犹豫,直接回头,冲向塔西亚的帐篷。
“塔西亚!”
伊丽莎白一进帐篷就大声喊道,刚说完自己听到的马叫声,原本还没完全恢复意识的塔西亚立马坐起,抓上斗篷就向外赶,回头对伊丽莎白喊道:“你们赶紧骑马离开这!”
伊丽莎白愣了下,跟着跑出去,就听到了号角声,是敌袭的信号,整个还在沉睡中的部落骤然惊醒,经历昨夜的晚会后都有些精疲力竭,可是魔族的叫喊声、刀枪的摩擦声、马匹的嘶鸣声晃荡在耳旁,警告着他们,快点!要来不及了...
伊丽莎白在忙乱中跑回自己的帐篷,撞上了塞瑞斯。
“有敌袭!”伊丽莎白迅速穿上护甲,背上弓箭,拿着剑就要往外走,跟塞瑞斯说道:“你先拿上我们的东西到远处的山坡上等我。”
塞瑞斯没回答,伊丽莎白看向他,就见到他已经装备完全,准备好迎战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伊丽莎白还是控制不住微笑起来,他们之间已经无需多说。
“呼啊!!”
那是敌人进攻的号令,冲出帐篷,就见湖那方向正在涌来一群骑着马、举着刀枪往这冲的魔族,沙土飞扬,震天动地。
他们浑身裹着沙土色的长袍,脸部用头巾遮住,只露出双眼。
糟了,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们知道哈西尔部落前一天晚上会有晚会,特意挑选今天埋伏。
一瞬间,原本平静的部落变为生死搏杀场,有些魔族没来得及反应,手无缚鸡之力,被抡在地上,手、脚被刺伤,一大片的帐篷被马群踏平。
在哈西尔部落的族民慌乱之际,身后突然冲出来一匹黑马,是塔西亚。她脸上带着怒意,嘴里喊什么,那是鼓舞士气向前冲锋的口号。
伊丽莎白和塞瑞斯在混乱中爬上两匹马,跟上了塔西亚。
在公主的带领下,原本不知所措的魔族纷纷有了底气,拿上武器,跟上了公主的脚步。
有了领头的,哈西尔族的士气很快打了回来,越来越多蒙面魔族倒下,将组织好的队形打乱。
就在敌军马上要被击溃时,所有人听到一声短促刺耳的哨声,伊丽莎白猛地回头望向哨声所在的大帐篷,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原本还在战斗的魔族都愣住了,面露悲色,用手抱住头慢慢蹲下,等待被一一绑起。
伊丽莎白被敌军推搡,她摔倒在地,双手背后绑起,脸上沾满了沙土,她咬紧牙关,刚才的场面太混乱,还与塞瑞斯走散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把公主带去族长那。”一个蒙面魔族将她拽起,推着她往前走。
他们认错人了,她不是塔西亚,不过伊丽莎白没做声,被刀抵着往前走。
平民被统一安置在广场上看管,伊丽莎白被押着往大帐篷走,路过广场时她在魔群中寻找塔西亚的身影,一无所获。
一进帐篷伊丽莎白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塔西亚父亲躺在席上,身上袍子被鲜血浸湿,他紧闭双眼,面色铁青,生死未卜。
角落里,伊拉拉和一众长老被绑着,伊拉拉的手和衣服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她满眼通红跪在那,抬头看到来的是伊丽莎白,有些惊讶,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被旁边拿着刀的看管者粗暴地推了回去。
“族长,公主我带来了。”押送伊丽莎白的魔族将她推过去,强迫她跪下。
魔族口中的族长不是霍尔,而是伊丽莎白面前这位背对她的男魔族。
这背影怎么有些眼熟?伊丽莎白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男魔族转过身,正是昨夜还笑呵呵地跟霍尔他们闲聊的杜克,卡里夫部落的族长。
只不过现在受尽风沙侵袭的脸庞上没有笑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向伊丽莎白。
“你这个蠢货,她不是公主,再给我出去找!”杜克只向伊丽莎白投去一个睥睨的眼神,扬起下巴,示意侍卫将她拖到一边去。
“我在这!”
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塔西亚。
她站在大帐篷门口,挟持着安迪,正用一把银白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与敌军的战斗让她伤痕累累,脸上还有着被溅到血痕,她盯着杜克,带着安迪挪到被绑着的俘虏旁。
“想要你儿子的命吗,把我们部落的都松绑并找医师治疗我的父亲。”
安迪怕划到刀刃紧绷地仰着头,嘴唇哆嗦,眼神惊恐,情绪在看到自己父亲杜克的那一刻瞬间崩盘,从喉咙里发出支吾不清的哭喊声。
双方僵持了一会,塔西亚动了下刀,在安迪脖子表面划了一小道,杜克只能认输,他表面平静,但是粗重的鼻息暴露了他的恼怒。
杜克随手指了个侍卫,侍卫先给最近的伊丽莎白松绑了,手腕留下紫红的勒痕。
“给她刀,让她来继续。”塔西亚打断了杜克的侍卫。
伊丽莎白接过刀,忙跑向伊拉拉给她割掉绳索,伊拉拉因跪太久站起身时腿软了一瞬,跌跌撞撞到霍尔身旁,检查他的气息。
“医师呢?”伊拉拉怒视杜克,朝着门口喊道。
外面传来几声叫喊,接着一个提着大包药剂的医师被推了进来,塔西亚见是哈西尔部落的医师,放心不少。
医师一见到族长霍尔这副重伤的样子,吓得冷汗直流,找药剂的手都在颤抖,还是伊拉拉抓着他让他冷静,“他的右肩从后被刺穿,我只来得及简单包扎。”
医师处理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伊丽莎白看向杜克,男魔族背着手,垂眼看医师处理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刚背叛昔日的好友,现在在想些什么呢,是希望霍尔被救活,还是想着直接死掉比较方便。
“族长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现在止住了,其他的...只能等了。”医师忐忑地说道,不敢看伊拉拉的神情。
见治疗完成,侍卫立刻拽起医师,将他撵出帐篷。
“我们将你们当作未来家人邀请到部落里,而你们,利用我们欢庆后短暂的懈怠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为什么!”伊拉拉泪如雨下,终是承受不住自己马上可能失去所有的恐慌。
“要怪就怪你们哈西尔部落占据这块湖边宝地太久,我也要为我的族民考虑不是吗。”杜克笑了,嘴角勾起,但是眼里只有冷意。
“所以你们当初提出的联姻也是为了侵占我们的地盘吗?”伊拉拉面如死灰,无力再与杜克争辩。
“联姻是真心的,毕竟我们安迪未来当族长需要一位妻子,当然,是成为你们的族长。”杜克耸耸肩,不以为意。
塔西亚胸口悬着一股怒气,只能不停深呼吸,拼命抑制住想要冲上去砍杜克一刀的欲望,但是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恨还是从眼神中溢出来,她死死地盯着仍面带笑容的杜克,手里的刀握的越来越紧,不受控制地抖。
他怎么能这样!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