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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摊牌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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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家已经快中午了,婆母正在廊亭愁眉不展,看到我回来,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我那时内心已经崩溃到了极点,眼睛已经变得猩红,恨不得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但还不是时候。
到门口时,只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往上窜,哇的吐了一大口血后就倒下去了,快要闭眼时我看到廊亭里坐着的人开始惊慌,但很快又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再次醒来,我是在一间很暗的屋子里,四周封闭,只有挨着房顶的墙上有一扇窗,光柱从窗格子里射进来,能看到灰尘的形状。
我被囚禁了。
看来蒋尚泉行动了。
昨夜差人给他送去了两封信,信中明确记录着周家如何使用有毒染料染布,以及阴阳账本的存放之处,商人重利却讲求一个信字,这两样恰好都是商会所忌讳的。
所以今天早上周家也没有闲着,商会管理员带着人来搜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随即宣布了入会名单,没有周家,并且永远禁止入会。
这个决定让周知远天都塌了,特别是蒋尚泉还在他面前趾高气扬,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交给蒋尚泉这封信时,他起初是不信的,认为我图的更多,但我猜到了他不信,于是早早地就在另一封信中写了:我只要周家永不翻身。
死马当活马医,他也是个爽快人,显然结果是令他满意的。
周家生意断了,几近破产,想要维持家中富贵,那么他们只剩下一条路,攀附权贵,那么我就有机会下手。
一日三餐,周知远亲自给我送来,他送餐来的时候,隔着门栏拉着我的手,带着哽咽的声音说,“澜儿,我多想放你出去,但是我拗不过母亲。”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多么荒诞的借口,“夫君不用太在意我,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和意图,我这一生也就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度过了,我回来一个多月了,你们从来没对我放下过戒心,我可以成全你们的意图,助你娶督军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但是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周知远回答地很快,我顿了顿,“我要见婆母一面。”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很简单,第二天,他就与婆母一同来看我了,听到铁门开的声音时,我大声喊了一句“停!”
门外的人很不耐烦,但还是站在原地。
然后我搬了凳子坐在门栏后,隔着铁栏对外面的人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半月前,我在你们房门口听到了一个消息,周知远想娶督军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而这件事最大的阻力便是我,所以你们想杀了我,那时候,我端着给婆母的药,在门口听到的时候,浑身发抖,但我控制住了身体,没让药碗丢在地上,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之后的半个月,我过得如履薄冰,而周知远却对我越发地好,好到就算我看到了他与林秋秋私通都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觉得只要这样他就不会抛弃我。”
“可这一切都是假象,一个月前,我还是被你们迷晕了,醒来时就在土坑里躺着了,中了软骨散,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看着你们把土铲到我身上,一点一点地盖住我,空气一点一点地变得稀薄,那时候,我很绝望。”
“但是我没死,从土里爬了出来,生命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岂能放弃。”
“但是,周知远,我都动摇了,可你们为什么要去杀了我的父母,他们染了疫病,你们就任由他们在庄子上发烂发臭,你们没有良心吗?”
说完这些话,我早已泪流满面,门外很安静,只有些许呼吸声。
过了很久,耳边才传来一句话,“是你自己给不了我儿想要的,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婆母说话很犀利,很嚣张。
可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早已不再在意。
“所以,我打算送你们同样的东西。”
这一刻,他们才闻到密室里点的香,但已经来不及了,我早已将口鼻蒙住,所以中的不深。
我隔着铁栏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瘫坐在地上,就要逐渐失去意识了,我心中十分痛快,我大笑,想疯了一样,笑得眼角流出了泪。但是还不够,在他们哀求的眼神下我独自打开了铁栏门,走到他们面前蹲下,向他们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你们知道我爹娘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吗?呵,他们是笑着的,因为他们知道你们两个会很快下去陪他们的。”
周知远伸手扯着我的裙角,“澜儿,我……没想伤害你。”
我甩开他的手,用恶狠狠的语气回答他,“可我身上第一铲土是你盖的!你们也知道怕了吗?”
今天离我被杀那天刚好是一个月,万事皆有循环,我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轻轻拉起他们的手,在手腕处划了一刀,不轻不重刚好划断动脉,血顺着流出来,像春天融化的冰川一样,空气里弥漫血腥味。
“这种看着死的滋味不错吧?夫君,婆母,你们怎么不笑啊?”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好笑,当刽子手原来可以这样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