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西汉梦回

5、番外

　　番外

　　暮色被暴雨揉成琉璃碎片，在落地窗上蜿蜒出银蛇般的裂痕。涅踮起脚尖时，睡裙下摆扫过书柜第三格那排硬壳笔记——往昔岁月里他替她整理的数据册正在阴影中呼吸。指尖将将触到八音盒鎏金滚边的刹那，惊雷劈开云层，整个房间随着炸响的轰鸣陷入混沌。

　　"当心！"
　　君的手臂像往昔在科室接住滑落的水性笔那般迅疾，却在触及她腰际的温软时恍了神。羊绒地毯吞没两人跌坐的闷响，老式机械钟的铜摆正晃过初见那场暴雨的刻度。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晨间煮咖啡的余温，此刻隔着丝质睡衣烙在她后腰，如同当年用后背为她挡住飞溅的玻璃渣。

　　应急手电筒滚落至茶几底部，光圈里浮动的尘埃突然有了形状。涅摸着撞痛的膝盖，忽然笑出声："像不像那次..."话音未落便被他的指尖抵住唇——君正用当年处理伤口的手法揉按淤青，腕间红绳随着动作扫过她脚踝，惊醒了蛰伏在书柜里的樱花标本。

　　烛火在穿堂风里跳起胡旋舞，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贴满便利贴的墙面上。泛黄的团建合影突然从相框玻璃反射出微光，照片边缘那抹咖啡渍恰似初遇时泼洒的心动。君低头去拾跌落的打火机的瞬间，涅的鼻尖蹭过他发间雪松香，恍惚看见轮科那日，他浆洗笔挺的白大褂领口别着旧款的宝珠笔。

　　突然手上一紧，涅的惊呼被吞进带着清浅茶香的吻里，他扣住她后颈的指节微微发颤，像初次使用精密仪器时屏息凝神的实习生。发丝缠绕的间隙，雨珠正沿着窗棂划出银河的轨迹，而君吮上她双唇的动作，令她想起平日他撰写论文时的专注。

　　「呼吸...」他在换气的空档呢喃，温热的吐息扫过她濡湿的睫毛。涅的指尖陷进他绷紧的肩胛，隔着棉质衬衫摸到细密的汗——原来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人，也会在唇齿交缠时泄露青涩的破绽。

　　他的手掌自腰际溯游而上，指腹摩挲过脊椎凸起的骨节，如同当年在培训室替她矫正操作姿势时那般循循善诱。羊绒地毯的纤维忽然有了生命，细小的触角攀附着涅裸露的脚踝，而君含住她耳垂的力道，带着令人晕眩的震颤。

　　「等...」未尽的字句化作喉间轻颤，他的舌尖已撬开贝齿探入秘境。乌龙茶的微苦与鲜果的清甜在交缠中酿成新酒，涅恍惚看见那些年错过的花雨簌簌飘落。君卷着她舌尖打转的时候还不忘含混说心跳声是最好的背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