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中的他 梦境中的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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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ida en el letargo de las mentiras de Alice
梦中的蔷薇永远盛开于那颗正在跳动的心，碎裂的心躲藏在黎明的迷露中，分不清的蔷薇在爱丽丝的迷境中寻找着那颗…坠在深渊谎言中的诅咒……
阳光被困在雾里，没有声音，没有影子，点点光尘在雾中踌躇，昏了头……
“先生，早餐好了。”拉温德被透过窗帘缝隙的光晃醒了，他坐起来，因为有一头中长的微卷发，早上起来头发总是乱的，拉温德揉了揉乱得不成样的头发，看了眼刚刚说话的人。平常的仆人他倒是不惊讶，让他十分震惊的是这居然是一个看着约莫才十五岁的少女！这女孩长得比同龄人高上一些，可瘦弱的身躯还是撑不起身上穿着的衣裳和别处的仆人不同，材质看起来更为细致，是套女版的西装，高高竖起的马尾更显利索。这让人猜都能猜的到，她的身份不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拉温德起身下床问道，“先生唤我夭获便是。”这女孩放下手中的餐盘，欲要上前帮他更衣。拉温德见状，急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他连忙穿上送来的和身白衬衣，点点金红丝边镶嵌在衣上，紫蔷薇的别针别在了新衣上，倒不繁杂，恰好。
拉温德整理好衣服，冲女孩露出一个他认为看起来比较善意的微笑，道：“那我换你小获吧。”“您高兴便是。”女孩没有一丝表情，机械的回道。
“你今年多少岁啊？”
“十五，先生。”
“那你很小诶，我比你大四岁。”
“你父母怎么会把你送进宫啊？”
“我是个孤儿。”
“那你一般在皇宫干什么呀？”
……
拉温德自己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少女搭理了他几句话就再也没说过，他感觉少女好像在背地里偷偷皱了眉，好像对自己这个样子挺不耐烦。确实如此，小获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的，吵得慌。
“哎呀，对不起。”拉温德不小心将玻璃杯打碎到了地上。他刚要弯身去捡，少女立马阻止了他，道：“先生，我来捡便好。”利落的剪捡好了碎玻璃渣，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条黑色的帕子，擦干净了手，继续默默等着他穿好衣服。
拉温德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他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说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掩盖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夭获的真实身份。
“先生，请跟我来。”少女弯腰，请示着，随后走向了卧室靠窗的梳妆台上。“…好！”拉温德立马回复，快步跟了上去。拉温德坐在拉好的梳妆椅上，用余光打量着镜子里反映出来的少女的样貌，长相不是个本地人，应该是个混血，身手非常敏捷，应该是从小学习身法，衣服也非常简便，在她捡东西的时候，小臂上露出了几丝淤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拉温德这样想着。
小获熟练的拿起桌上的银梳，细心梳着拉温德的头发。不出一时半会，拉温德的头发已经被理好，干净整洁，鬓角和发尾的微卷发充满一股异域风味，整体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彻彻底底的艺术家。
“先生，我带你去见管家。”小获说着便开了门，弯腰请示。“以后叫我拉温德就行，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先生之类的尊称。”拉温德微笑着对这个小女孩说，小获依旧规规矩矩的说：“这有失体统，先生。” “没关系，反正以后会慢慢熟悉的。”拉温德温和的说，随即和夭获一起出了门。以后…会慢慢熟悉的……
……侧厅内
“你好，我就是这个皇宫的管家—西宁-内尔。”看起来和拉温德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开口，清冷的嗓音透出一股冷香，温柔中倒有一丝不近人情，或许是拉温德想太多了，他觉得，这管家的笑容里有着几丝不可察觉的虚假和对他的打量。
小获将他带到侧厅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留下了拉温德一个人。“你好，我是新来的艺术家，您叫我拉温德就好。”拉温德同样回复一个假笑，介绍自己。“你叫我西宁就好，我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和你的年龄差不了多少，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工作地点。”西宁笑眯眯的回复，随即带着拉温德走向了走廊深处。
……音乐室
昏暗的光在雾的怀中挣扎，几丝光粒逃出，却在梦寐以求的氧中变成灰霭，死于光下的阴影，等待新生……
屋内陈设应有尽有，放眼望去，堪称奢华至极。正中央的三角架钢琴透着金光，纯金打造的外壳讲钱上各种名贵的珠宝，夺目的红宝石熠熠生光，璀璨的翡翠在墨蓝宝石的衬托下，越显高贵，拉温德看后只觉得一阵刺眼。
地毯依旧是天鹅绒的，屋内的角落有一张人身镜，做工极为精巧，上面雕刻的月神栩栩如生，各种花纹也是衬得月神更加耀眼。屋内每一样物品，不管是墙上挂的名画，是屋内摆着的雕像，无时无刻都在衬着皇家的荣耀。这情景让人好像置身于一处梦幻天堂，这也是皇家贵族极力追求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的小提琴！
拉温德瞧见檀木桌上摆着他的小提琴，他一时激动冲了过去。有些破损的小提琴被工匠修理的焕然一新，散着的檀木香衬得小提琴更为古色古香，他拿起小提琴，细心观察有无破损。西宁见状，退到了门口。
“拉温德先生，这就是你的办公场所，你的工作任务就是做做曲，弹弹琴，让国王开心，上午去和皇庭礼仪教师玛德瑞亚女士学习礼仪，去和国王请安，下午是自由安排时间，可以去花园，也可以回房，除了这两个地方，走廊、大厅，其他地方是绝对不可以去的，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的工作室在花园右拐处，随时奉陪。”西宁微微一笑，向拉温德绅士的鞠了个躬，走出了音乐室。
拉温德对这里的一切都满意，只是那可以闪瞎人眼的钢琴着实让人不熟服。他小时候被卖到过贵族手里，对皇家贵族礼仪还算了解，玛德瑞亚女士十分喜爱他，因为他拉小提琴时很像她溺水逝去的小儿子，外加拉温德嘴巴很甜，讨得玛德瑞亚女士难得的欢喜，很快便学完，回到了音乐室。
拉温德用白皙的手捋了捋掉落在眼前的头发，傍晚的柔光正好撒在他的身上，耀得浅紫的眼睛微微闭上，只剩长长睫毛上点点碎阳，让人误认为是月神的降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圣神。
他身倾于光侧，面对于黑影，悠扬质朴的琴声在琴弦中响起，他置身于黑暗，却在暗中唤醒着新光，一缕缕一丝丝光尘被唤集，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轻，光越来越亮，他不畏所谓的暗，只愿在暗中独守孤独，望着光的新生，消散于音符落下的最后一瞬光。
“拉温德，我亲爱的艺术家，我执着于你血液的流淌”
幽冷的清香缓缓侵入了音乐室，熟悉的味道让拉温德回过神来，他轻轻放下小提琴，恭敬的对着来的男人，行着礼，道：“国王陛下。”拉温德倒也看清了来的不是安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贴身小侍卫，带着个黑色面纱蒙着脸，看起来不太好对付，虽蒙着脸，但总感觉面纱下的脸笑盈盈的，却有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拉温德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这是谁？
“不是说让你不用生疏吗？我对美人向来亲近，刚才弹奏的，可是你自创的曲目？听起来真是别具一格，悦耳万分，我倒是十分喜爱。” 安瑟微走近了些，笑盈盈地看着拉温德，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道。
“谢陛下喜爱，不过还是不太合规矩，若是旁无他人，说说倒还行，我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倒显得我不懂规矩，陛下认为呢？”拉温德不似旁人，看到国王倒也不害怕，边说边直视着那双灰蒙蒙，深不见底的眼睛。
安瑟微转头，摆摆手那侍卫便也识趣的退下了，临走前还悄悄的冲拉温德歪头笑了笑，挥了挥手，拉温德瞬间便知是谁了。
“我的小画眉，现在可以了吗？”安瑟微冲着拉温德眨了眨眼，用极具磁性的声音说道，随即拉起拉温德白皙修长的手，玩弄似的拨动着拉温德的手指，将刚才一直在手里把玩着的小玩意塞进了他的手里。
拉温德依旧脸不红心不跳，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他定睛一看，这小玩意，是整个世界也只有五个的，传闻中最难找的“莫修斯”一族精心打造的“魂碎银铃”，有一个在瑟亚纳第十一代先祖的陵墓中，有一个在德尼柯的国王手中。剩下的三个便都留在了利斯巴鲁的世代国王手中，安瑟微很幸运，外祖母传给了他一个，其余的便在战争中陨灭了。
“魂碎银铃”是古代先祖最高阶的乐器，至今无人能复刻，此乐器如同其名，这个模样小巧精致的铃铛。看着和普通铃铛没累鼠什么两样，但是它外部所用的材质是各种稀贵的材料，通过精湛的手艺雕刻而成；内部的零件无人能知，却也是这零件，使得所有人梦寐以求，神魂颠倒。
轻轻摇上几下，如同仙境般的声音悄然的响起，似自然的呼唤，似月神的歌吟，似战争的锣鼓，似生命的悲哀。皇宫的御用乐师们至今还在破解着这“魂碎银铃”的密码，人们至今流传着这乐器的秘密，或许只有月神才能凌驾于这魂牵梦绕的秘乐。
“这？”拉温德明知故问，歪头冲安瑟微疑惑的眨眨眼，将“小铃铛”挂在手指上，轻轻晃了晃。
“明知故问，不喜欢你扔了便是。”安瑟微平静的回道，好似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铃铛，他毫不在意，安瑟微的眼神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更有意思，全在这个人身上打转，对除外的任何东西都不为所动。
“亲爱的国王陛下，恐怕，不只是送东西这么简单吧？”拉温德带着点戏谑的声音，问着。
“很聪明嘛，那你说说，我到底想要什么？”安瑟微来了兴致，坐在琴凳上，反问道。
拉温德轻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言论：“最近的神秘贵族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人尽皆知，随便打听些小侍卫便知道您要亲自去查，这些事大多发生在我所在的贫民窟左右，已您的手笔，不可能查不到我所在的斗兽场的掌控者—R，与多位失踪贵族有大量交集，您给我的女侍从，身份也不一般吧，可是我唯一不理解的地方，就是您——为何会找到我？我自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提琴家，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莫名其妙卷进这场风波。”
拉温德说完以后，深深呼了口气，静静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安瑟微。
“猜的很准嘛，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不过也是其中之一，但是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提琴家，不用再装了，我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那么，选你的原因之二，你就认为是我这个昏君沉迷于你的才华与美色，想把你圈养起来当小情人好了。”安瑟微欠欠的说道，最后一句话，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拉温德在内心扶额苦笑，脸上微皱了皱眉。
拉温德正色，紫水晶般的眼睛沉下，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庄严，他平视着安瑟微，势均力敌的气场充斥着整个音乐室，拉温德道：“国王陛下，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
“你很聪明，我直说，我要知道‘他’那么做的原因。”安瑟微的语气不再随意，直勾勾的盯着拉温德的眼睛看，像孩童般的执着但又带着几丝顽皮，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撑着脑袋，好似看穿了拉温德，这眼神似光般透过了拉温德的身躯，直白的，丝毫不加伪装的与拉温德的心对视。
“国王说笑了，我只是个贫民窟的穷人，愚钝至极，无依无靠何谈聪慧？”
“哦？只是吗？”
“想必国王早已查清我的底细，再细点来说，我也仅仅是个东区斗兽场的小提琴家，上不得台面，国王口中的‘他’，恕臣愚钝，实在不知为何意。”
“不止这些吧？你不愿意说，我早晚也能查到。好了，不谈这些伤气氛的话题了，来，小画眉，坐我身边来。”安瑟微撑着琴凳一跃而上，慵懒的坐在价值不菲的纯金钢琴上，单脚踩在用珠宝点缀的琴凳上，单手倚着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琴凳的一旁示意拉温德坐过来。
拉温德依旧防备着安瑟微，每一句话都缜密无缝，他的精神紧绷，但看到安瑟微这样糟蹋贵琴时，心里还是不由分说的揪了一下，这琴可是皇家接待其它尊贵外来宾客或皇家聚会时才能拿出来演奏的，象征着皇室的荣耀，就算安瑟微有三架，也不至于如此不爱惜，这真是让拉温德见识到了皇室的张扬。
拉温德迟疑的站在安瑟微的对立面，迟迟不坐到他旁边。安瑟微歪了歪脑袋，挑了挑眉，疑惑道：“怎么不过来？怕我吃了你吗？”拉温德从中听出了几丝挑逗，看着安瑟微总是勾起的嘴角，无奈的缓步走了过去。
拉温德并未坐下，仅仅是站在钢琴旁。安瑟微随意晃动着双腿，坐在琴上，高出拉温德一头，需要抬头才能与安瑟微的眼睛对视。安瑟微调皮的歪歪头，低下头认真看着拉温德。刚步入初秋，天黑的快，并未点灯。利斯巴鲁的初秋总爱下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节奏的打在窗台上，微凉。昏暗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几丝遗留光点在窗边的艺术品上游荡。
拉温德与安瑟微的眼神对峙着，沉默良久。安瑟微道：“上次的那五个人，我帮你解决了。”拉温德知道这是指上次打他的那伙人，他继续保持沉默。
“是R的人，我想你应该清楚。”安瑟微继续说道
拉温德继续保持着表面上的沉默。
“现在，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安瑟微的眼眸认真的与拉温德对视。
“来吧，告诉我，他这么做理由。”安瑟微引诱着拉温德说出他想要的东西，用手抬起了拉温德的下巴。
拉温德的手指用力的攥紧着，微微发颤，眼神在与安瑟微的对峙下，略显无措。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怕自己以前做过的脏事被人发现吗？”安瑟微失去了耐心，掐住拉温德下巴的那只手用力了几分，强迫拉温德直视自己。
“怕被人发现自己其实只是R手下的一只狗而已吗？外来的野种！”安瑟微直戳他的痛处，一针见血。
拉温德听到这句话发恼了，眼眶发了红，挣脱掉安瑟微的手，掐住了安瑟微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拉温德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字的质问着安瑟微。
“野种～”
安瑟微无疑是在刀尖上行走，脖子上的力道紧了几分，他丝毫不慌，反而挑眉笑了笑。“嘭”的一声，安瑟微抱紧拉温德的腰，向前扑了过去，幸而底下铺了软垫，并未受伤，二人只是摔地滚落几圈，便停了下来。拉温德被压在了身下，久久未缓过神，双手揪住了安瑟微的衣领。
二人的呼吸拍打在对方的脸上，近在矩尺。安瑟微的一只手护住了拉温德的脑袋，一只手撑着地，戏谑的看着拉温德。
“疯子”拉温德撇过脑袋，赶紧放下了手道。
安瑟微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道：“刚刚要弑君的人，可不是我。”安瑟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幸好他生气了，不然……我刚刚说的太过分了，要是他真记恨上了我，算了，只要……他能安全便好。”
拉温德坐起身。揉了揉手腕，颓废样坐着，低下头道：“国王陛下，我不清楚您所想知道的东西，刚才情绪有所不佳，请您责罚。”
“拉温德，别装了，我不想听你这样假惺惺的对我，我清楚你的一切！R可以，我也可以。R的人我帮你全清理了，只要你跟着我，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但只要你离开了我，R一定会派人来杀你。你看到了他的‘清理计划’了吧，据我所知，你也在‘蛀虫’名单上。为我所用吧，你可以得到你所想的一切，包括身世。这个交易，你，做不做”安瑟微转过身，认真的严肃的看着他，说出交换筹码。向拉温德伸出了手。
拉温德听到“身世”一词，内心波涛汹涌，他想着：“一开始投奔R就是为了得到关于我身世的线索，如今R要对我赶尽杀绝，这个国王又肯帮我，待在他身边利大于弊，现如今只能这样了，不过是换一个主子，对我来说，并不难。”
“好，我做。”拉温德握住了安瑟微的手。
透过窗游进屋内的光辉总是带着温柔的雾，多么不真切，多么沁人心脾。这种柔光总是容易给人带来一种滤镜，一个午后，拉温德也看着这个滤镜，伸着手，被那柔光罩着的人，拉入了雾中，是迷茫的，也是温暖的，他告别了他昏暗的过去，伸手，跌落了爱丽丝梦境中的谎言。
他的心脏，重新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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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我的好管家～”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中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