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被阴湿女鬼缠上了gb》青山厌

49、五感恢复 沈

　　沈青哲扶着门框走出屋子，隔着很远看到沈老爷子和蓝谙在院子另一角坐着，站在台阶下忽然不动了。

　　一三在旁边背阴的石桌上煮药，蒲扇将雾气推向沈青哲，他猛然回神，感觉到阳光的暖意。

　　“善人都快魔怔了。”

　　沈青哲猛吸了口气，驱散鼻间的药味，没什么用。

　　“这药是治什么的？”

　　“气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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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哲抿了下鼻子，从太阳底下来到石桌旁。

　　因为两三天没见阳光，皮肤呈现没有血色的白，白天光线充足时隐约能看到血管的颜色，眼下乌青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病态。

　　“我没事。”沈青哲懒散地坐着，脖子和肩头微微前倾发呆。

　　“满意了？”一三鼻子发出气音。

　　沈青哲低头捂住半张脸笑起来，后背一耸一耸的，“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总要长进一些，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闹不成这一出。”一三故意挤兑，闭眼不想看见这个不按规矩办事的人。

　　沈青哲没过多争辩。

　　“往后怎么办？”

　　“继续跟她闹。”

　　一三沉默了一瞬，蓝谙的状态说好听点是长生不老，难听点是游荡在世间的鬼魂。她有一定的自由度，但是食不知味、闻不到香；耳朵倒可以分辨声音，和水中的状态相似；眼睛可以分辨颜色却永远蒙了一层滤镜。

　　“她原来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沈青哲忽然说。

　　“世上的事情很难圆满，蓝谙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想两个人都好，达到双赢的状态，很难。”

　　“那就等报应了再说。”

　　蓝谙和沈儒生往房间走，近了正好听到这句话，嘀咕：“报应还不够多吗？”

　　“蓝小姐说什么？”沈儒生奇怪。

　　沈青哲闻声变脸，头发丝都透露着高兴。转身，先喊了声爷爷，然后目光一直追随着旁边的人。

　　“醒了就回家去吧。”蓝谙直接越过他和沈儒生说。

　　沈青哲的脸渐渐垮下去，又不好直接人前闹，毕竟在阳间正常的关系里，爷孙就是爷孙，不然说起他那离奇的经历会被当成精神病。

　　“你也跟我走。”他说。

　　结果语气太硬被沈儒生拍了下后背制止。

　　“我现在还有事。”蓝谙拒绝交流的姿态太明显。

　　“我等你。你应该清楚，你跑不了。”

　　沈老爷子猛然看向自己的孙子，和蓝谙道歉硬扯着沈青哲出去。

　　可是不情不愿地坐进车里又迟迟不让发动车子。

　　沈儒生看着这个养了快十年的孙子，叹了口气：“你的那些东西我搞不懂，是喜欢那个姑娘吗？”

　　他没见过鬼，所以他的视角里沈青哲是为了一个漂亮姑娘有了心病，躺了好几天，有时候还会说梦话。

　　“我看那位蓝小姐和一三大师相熟，她是这里的人？”

　　沈青哲摇头。

　　“那就好办了，”沈儒生出主意，“追人不是这么追的，在她不讨厌的情况下，你要每天给她一些小惊喜，制造相处的机会，比如给她送喜欢的花。”

　　沈青哲：……

　　沈儒生看他的样子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孙子的性格称不上讨喜，“必要时候发挥钱的作用，你把买玄学相关物品的零花钱，用在和人家约会上，说不定你们两个早就有进展了。”

　　说完想起方才的场景，警告：“不是像刚才那样发挥钱的作用啊，什么‘你跑不了’？”

　　不知道的以为是恐怖片。

　　沈青哲被烦得脑仁疼，“您别添乱了。”下车等在路边。

　　“我不回去。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有分寸。”

　　“她会出来的。”

　　沈儒生实在不相信这个孙子，尤其觉得他还可能是恩人的后代，更要把沈青哲看好。

　　沈青哲蹲在门外院墙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耳提面命交代沈儒生。

　　几十年前，他化名沈琨，记忆恢复后直奔小拂山，也就是现在的藏柳山，去找当时替蓝谙修补符箓的一三，结果她后来直接和一三的师弟贾良下山云游去了。

　　算命是他的老本行，沈琨遇上来观里求符的沈儒生，给他指了明路，同时提出了找到某人这个条件。他怕沈儒生不放在心上，威胁他如果不想晚年凄凉就好好照做。

　　结果沈儒生热心过了头。

　　一门心思要把他好好养大，还誓要拨正枝条，确保不会长歪。

　　他也曾装神弄鬼过，发疯表演，是因为早就没了的沈琨上身所以才会做一些奇怪举动。

　　但不能次次都演吧。

　　他也确实就是沈青哲。

　　*

　　蓝谙帮贾良处理富商梦境的后续事宜。

　　“富商女儿醒过来了，后续账款按时到账。富商偏瘫得太严重加上各种旧疾并发，当时被我送到医院了，但是医生说治疗意义不大。富商的亲人只剩一个女儿，后续怎么处理她自己决定。”

　　蓝谙木然点头，感觉耳边一直有人在吹凉气。烦躁地甩开，君仙夸张地倒在一旁。

　　季风看到后站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讲点道理，小半仙，鞋子就在柜子上，我也只能在这里活动。”

　　贾良乐呵呵地当和事佬，说起那几只鬼的处理方法，“富商带回家里两只鬼，一个是君仙，还有一个能力更大的，姑且称他为梦鬼吧，他和你们一起消失了，我在梦外从始至终没有见到他。是真的消失了，还是被弄到哪个地方，”话留半句看向蓝谙。

　　按理更清楚去向的应该是和沈青哲待在一起的蓝谙，但她确实没有发现他。

　　“除此之外，还有富商女儿一心找到的母亲，这个有点难办。单主的诉求是至少让她停留一段时间。”

　　后面的话季风没有听，她从不参与这种不正规的业务。

　　“那我们再和莉莉娅，”蓝谙顿了一下，她并不清楚富商女儿的真名，“再找时间和单主协商一下方案。至于君仙，如果没有去处我可以把她带到一个地方。”

　　“也好”贾良点头，“那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蓝谙感受到手心里无形的铁钉，决定先收拾东西下山。

　　天色渐黑，她把绣花鞋放在帆布包里，走到门口遇见蹲在路边的沈青哲。旁边几只野鬼正在骚扰他。

　　“山间人烟少，野鬼多。”蓝谙一靠近鬼魂四下散开。

　　沈青哲见到蓝谙高兴地站起来，“你跟我回家。”

　　蓝谙握紧手心的尖刺，非常痛。

　　沈青哲发现异常，拾起她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不要那么抵触。”

　　“先去一个地方。”她做出让步。

　　蓝谙告诉司机目的地，她先将君仙送到北边的花房里和常青作伴。其实她们两个的状态有些相似，都被师傅用不同方法处理，不能离开某个地方。

　　沈青哲在车里看着这个花团锦簇的房子，留意到阳台上站着的一个鬼影，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甚至摇下车窗大喇喇地看着。

　　常青从窗台离开。

　　蓝谙将鞋子放在高处的一个暗格里。

　　“就他？”

　　蓝谙反应了两秒才明白问的是沈青哲，常青似乎从上次见面就特别抵触他。

　　“说了让你小心一点。”

　　蓝谙失笑，胡乱搪塞了两句，回到车上。

　　“您去哪？”司机先一步提醒，“老爷子已经将您出租屋的房子退掉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回了您自己的公寓。”

　　“回家吧。”沈青哲没什么大的反应。

　　“那这位小姐？”

　　“也回去。”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司机特别明显的眼神变化，“好的。”

　　还没到家已经收到了沈老爷子的信息。

　　蓝谙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先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不出意外发现一些端倪。墙面上有一些法器不允许她像之前那样遁地，随意进出。
　　进入一趟梦境还真是有样学样。

　　“你饿吗？”

　　“我？”蓝谙有些诧异，沈青哲应该已经知道她无法尝到任何味道，之前和他吃饭也是觉得逗他玩比较有意思，但她没有拒绝。

　　“冰箱里有冰淇淋，我先洗菜。”

　　蓝谙晃悠到冰箱前挑了一个口味，又回到吧台的凳子上观赏沈青哲。

　　其实打开盖子后，她就感觉今天有一些不一样，能隐约闻到一些水果香味，放进嘴里忽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味道的？”沈青哲被蓝谙呆愣的样子逗乐，见她一直盯着手里的冰淇淋，倾身吻上她的嘴角。

　　蓝谙感受到温热缩了下脖子撤走，嘴上嫌弃：“跟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他要开口前阻止，“闭嘴，别说任何话。”

　　因为他无论说什么蓝谙大概率都会嫌弃。

　　沈青哲笑得上半身缩在吧台上。

　　“故意寒碜我是吧。”蓝谙主动凑过去碰了下嘴唇，“嗯，说吧，什么味道。”

　　沈青哲笑得更厉害了。有些事情他不能做，但蓝谙自己可以做。

　　蓝谙不想理犯病的某人，继续盯着手里的东西，“为什么？”她轻轻嗅了下。因为提前知道拿的是百香果的包装，所以此时仔细辨别，并记住这个味道。

　　“怎么做到的？”蓝谙一想就明白了是沈青哲的缘故，可是具体方法怎么实施，以及对沈青哲有没有伤害。

　　传入耳朵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远。

　　沈青哲转身切菜，并不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