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被阴湿女鬼缠上了gb》青山厌

43、无师自通 沈

　　沈青哲想躲，偏头，被玉指按住喉结。中指按住的位置，能感觉出从心脏一路蔓延过来的剧烈的跳动。他下意识做了两下吞咽的动作。

　　蓝谙目光沉静，细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唇下细细研磨，更有利齿轻啄着，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青哲心绪错乱恍神了一下，严防死守瞬间溃不成军。蓝谙前移，手腕穿过沈青哲的颈后往上勾起，迫使他高高地抬着头，舌尖纠缠在一起。

　　双重刺激叠加，两人全不似懵懂无知，蓝谙早已在脑海中演示了千百遍这个场景，沈青哲也被念叨得心神荡漾，如中了魔咒去想和蓝谙有关的所有事。

　　他抱住蓝谙，又不敢太用力，全力配合着让蓝谙进行得更方便，渐渐失神眼中带着水光。

　　“小姐可在这里？”嬷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院中的女使看见了蓝谙的去向，见是沈小仙人的住所，便没在意。可是过了太长时间了，嬷嬷心中嘀咕来到沈青哲的院子。

　　蓝谙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听到第二声，似一盆冷水从两人中间浇下来，瞬间清醒。

　　沈青哲将呆住的蓝谙扶起来推到床下，感觉声音越来越近，蓝谙忙往门口去。

　　“嬷嬷，”蓝谙拉开门闩，将门打开一个缝隙。

　　嬷嬷感到奇怪，又不好直接问出来，她走近站在檐下，轻声问：“小姐待的时间太久了，”看了眼门窗，“青天白日关着门做什么？”

　　蓝谙站在门后，这时才现出一点扭捏的姿态，不过门挡着也没有那么明显。

　　“我让小仙人给我读书，一不小心睡着了。”

　　嬷嬷心中疑虑更深，平时总爱叫一些促狭的别称，什么时候恭敬地叫过“小仙人”了？

　　“我马上就回去。”蓝谙应道。

　　“我到院门口等小姐。”还没说完，门又立即合上了。嬷嬷盯着紧闭的房门，一时头大。

　　蓝谙转身进去，床上没有人，沈青哲早已利落地爬起来整理好衣衫，到一旁水盆里洗了干净的帕子给蓝谙整理。

　　仔细擦过手心，每一根手指，又弯腰替她抚平衣服，没留神，蓝谙用力将他推在会客的矮桌上，瞬间扫乱桌上的茶具。

　　嬷嬷听到屋里发出清脆的异响，回头。

　　蓝谙恍若未觉，压着沈青哲留下一个激烈的吻，又低头在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温热包围着牙印绕了一圈又一圈。

　　沈青哲倒吸一口凉气，可还是偏着脖子迎上去，仿佛送到蓝谙嘴里。

　　“快回去吧。”沈青哲轻拍蓝谙的后背。

　　“我走了。”蓝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往外走，站在门口整理衣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屋子空下来，沈青哲保持原来的姿势，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一股巨大的荒唐感涌上来，沈青哲苦笑，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将衣服穿好收拾那些靡烂的罪证。

　　连着几日，蓝谙偷偷往沈青哲的院子跑，一待就是一下午。沈青哲总告诫自己要克制□□，可是他靠近又停止的举动落在蓝谙眼里，反而变成了一种乐趣。

　　“你好了没有啊。”蓝谙在屏风外催促。沈青哲在里面洗漱，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进去。

　　蓝谙坐在床上，一抬眼就看到了某人身前白皙的风光，视线踱过每一寸肌肉纹理，不觉心里冒着热气，暗自品评庄子上将他养的还算过眼。

　　就这样表现得云淡风轻，实则手握紧了床单，忍住那些太过分的念头。

　　蓝谙手搭上某处暖手，沈青哲咬紧下嘴唇克制，拿出制作好的东西演示给蓝谙，耳后爬上胭红，又因为指端动作泄出两声可疑的字音。

　　蓝谙对那东西倒是无师自通。

　　帷幔放下，及腰的青丝落在沈青哲皮肤上，有点痒，然而很快被别的事情夺取注意力。

　　蓝谙观察沈青哲的每一寸反应，觉察到玄机，便不放过，还换些更加坦诚相待的动作。

　　刺激得某人身上覆了一层薄汗，眼前昏花，又被叼住脖子。

　　“我够不到。”蓝谙抱怨，实则并没有完全低下身。

　　沈青哲立即仰头露出喉结，撑着起身找她。

　　蓝谙暗笑，今天能主动送脖子，明天就可以让他送别的。

　　也不用等到明天，沈青哲手臂挡着眼睛，浑身都裹上一层浅红，又似乎受不住，一点一点抽搐着缓气。

　　实在是最后一次闹得时间有些长，蓝谙回去后病倒了。

　　嬷嬷责怪道：“明明有门，非要坐在墙头上吹风。”

　　沈青哲端着药进来。蓝谙搭着衣服靠在凭几上，执拗地偏要沈青哲喂。

　　嬷嬷眼不见为净到门外等着。

　　沈青哲靠近几乎耳语，自责规劝道：“小姐要戒□□，修心养性。”

　　蓝谙觉得不公平，“那你怎么没有事。”

　　沈青哲张口，他白日晚上都念着，快成了心魔，怎么会没有事。退而求其次规劝：“那也要有节制。”

　　“这才像话嘛。”

　　沈青哲有时觉得蓝谙像落入凡间的精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

　　这一遭之后，沈青哲再来给蓝谙读书解疑，嬷嬷总要站在一旁。

　　蓝谙冲嬷嬷“讨好”的笑：“我看张管事有事要回，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您快去瞧瞧。”

　　“我让小眉进来。”

　　“嬷嬷，您在看着我吗？”她嗔怪地回嘴，每当这时沈青哲便自觉要走。蓝谙单手拽着他的袍子边，“还没讲完。”转头求嬷嬷。

　　嬷嬷眼不见为净，凝眉揣着手去前厅。

　　蓝谙询问沈青哲经书的注解，时时愣神。她这个人常多思多虑，想得太多又无能为力，全部搁在心里。沈青哲发出声音，将蓝谙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继续念下去，蓝谙回神看着沈青哲的脸，视线描过每一部分，也会思虑很多，想他的从前，以后，想着想着便会笑起来。

　　沈青哲知道她没认真听，不过本来就是在陪她消磨时光。

　　又一页纸翻过，蓝谙扭头看向院子里，嬷嬷匆匆回来，神色严肃直奔库房。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蓝谙喃喃，问起沈青哲，“上次那些流民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沈青哲想起上次见到的情形，总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

　　蓝谙问：“他们路过京师，京里不管吗？那么多流民。”
　　“还是京师附近也……”

　　“小姐会作画吗？”沈青哲的声音温凉交替，语调缓慢莫名有安抚心神的作用。

　　蓝谙沉默，看着沈青哲。被打断话，她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会。”

　　“我去柜子里取工具。小姐给我画张画吧。”

　　沈青哲拿来后自己也在案上摆好工具。想让蓝谙作画是假，他自己想画蓝谙才是真。沈青哲在床上之外的地方，很少主动有这些越界的举动。

　　“好。”

　　蓝谙观察着，几笔落下身形，是他坐得笔直、念书时的情形，但是脸偏向一侧，迟迟没有落下五官。蓝谙先勾勒其余发丝和衣袍的纹理。

　　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他们互相给对方作画，如同普通夫妻一般。

　　女使进来通报说嬷嬷请沈小仙人过去。人离开后蓝谙拿过他的画，好奇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等到沈青哲再回来已经天黑了。

　　“嬷嬷喊你去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让我去帮忙清点一下库房新到的药材。我来是和你说一声，我回去了。”

　　“你要走吗？”蓝谙忽然开口，她看着对方将画折叠起来带走，古怪脾气瞬间上来。

　　“天色太晚了。”

　　“留着那个纸糊的人影做什么，沾水泡了软了，就没了。我去帮你找来上好的绢料，描去装裱好给你带走好不好？”

　　沈青哲反应过来，“我不走，只是回自己院子。”

　　蓝谙知道是她误会了，仍然冷着脸质问：“那你画画做什么？”

　　沈青哲当着她的面将画折好，放在心口处。

　　蓝谙撇嘴，让沈青哲上前来。

　　“真的不离开你。”不知道为什么，沈青哲见了嬷嬷后似是得了准信，特别肯定地说。

　　“那如果你的师父来接你呢？或者你想回北边做别的事。”

　　“不走。”沈青哲笑道，“府上也算养了我三五年，全部身家皆系于小姐，月奴不会知恩不报的。”

　　“你哪有什么身家，”蓝谙闻言并没有高兴多少，师父也不要了，也不提回北边了，连月奴的名字也认下了。猜测是北边的情况不太好，蓝谙的心越来越沉。

　　白日，嬷嬷带着女使待在库房里，蓝谙连着几日由沈青哲作陪。她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和沈青哲似往常一样言笑。

　　蓝谙靠在他后背上，没骨头一般完全贴着，手里把玩着对方的头发。

　　沈青哲第一次在人前散开头发，往常床上也不会有，有一些不习惯，以为仍是蓝谙的戏弄，蓝谙却拥上来，将发尾举在两个人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新婚夫妇常做合髻。”

　　又是她在哪个话本里看到的，沈青哲握住蓝谙的手腕。她似乎一直以为他们最近要分别。

　　沈青哲安抚她，去拿剪刀，两个人各剪下一段，用红绳系上同心结。

　　“我不会离开的。”他承诺。

　　蓝谙觉得幼稚，笑起来：“这世道分离是常有的事，你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