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秘密我没告诉你》今也则亡

30、有人举报你 维娜回到了

　　格瑞丝旁边有人，维娜不认识。

　　她没上去讨嫌，站在附近看了看四周，去了另一片区域。

　　如果将历史当做故事，读起来很有意思。可它现在是作业，那就让人很痛苦了。

　　维娜按关键词检索，找到几本书翻了翻，半个小时后，作业进度为零。

　　这种效率到最后只能给小组其他人拖后腿。

　　看来今天不适合学习。

　　比起立刻投入紧张刺激的知识海洋冲浪，她现在显然需要一场足够漫长的酣眠。

　　维娜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将几本书全部借出打包带走。

　　她离开时格瑞丝还在原地，对方今天没戴围巾，灰色的斗篷领口是蓬松的天鹅绒。

　　因为室内温暖，被取下来挂在座椅后。

　　先前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个，那人靠近格瑞丝小声说些什么，黑发的大小姐便愉悦的弯了弯眉。

　　“请您收好凭证。”图书管理员说。

　　维娜点头。

　　菲仑堡主街附近的两条街，几乎排布着这座城市全部重要政府部门。

　　穿过它们夹在中间的街道，一直向前抵达菲仑堡港口，站在港口广场环视，就会找到教堂。

　　博尔格斯特大部分教堂以本地城市命名，这是为了快速锁定所处区域。

　　菲仑堡教堂不在这个命名体系里。

　　尽管人们观念中它就是菲仑堡教堂，教廷正式文书上依然是另一个名字。

　　不过它到底叫什么名字，恐怕整个莱登公国也没几个人知道，没有探究必要。

　　在门口胡思乱想一会儿，维娜进去。

　　她不需要忏悔，也没什么可祷告的，她甚至不信光明神。

　　维娜只是习惯待在教堂放松。

　　无论给信徒们看还是向神展示，这里的气氛永远平和。

　　脑袋缓缓低下。

　　她迟钝的思绪里，蓦地想起圣城每个重要节日里咏唱的唱诗班。

　　菲仑堡教堂应该也有，不过从职能上看，只有圣城唱诗班是特殊的。

　　对了，她第一次被爸爸带到圣城教廷的日子，就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唱诗班唱歌的日子。

　　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维娜迷迷糊糊，恍惚间听到耳旁有寒暄和问候。

　　她无法睁眼，也无法听清。

　　一只柔软的手放在额头，温热的触感，隔着十数年光阴与不可追溯记忆里的她相重。

　　维娜心里一酸，忍不住呢喃。

　　然而那声音无比微小，如果不贴近耳朵在单薄的唇附近，就无法弄明白她为什么蜷缩在椅子上，也就无法理解她的脆弱和痛苦。

　　所以，有人弯下了腰，听清那声呢喃：“妈妈……”

　　——

　　维娜是被热醒的。

　　身上披着一个眼熟的斗篷，旁边座位上的书整齐叠放。

　　好极了，但是顺序是不是不太对？她放在最上面的应该不是这本。

　　维娜心虚的观察四周，不知道祭司有没有发现睡着的她。

　　应该没发现吧？

　　趁现在没人注意，她赶紧带着东西溜走，并且决定短时间内不再来了。

　　最近有些松懈，菲仑堡的教堂不算安全，她竟然心大的倒头就睡。

　　一想到可能被祭司叫醒让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尴尬的无地自容。

　　维娜把书之类的不方便带的东西全部运回宿舍，在港口干了一下午活。

　　工作比较多，搬运工人手不足，维娜干得久干的多，工头多给了她一枚铜币，这引起其他人的凝视。

　　加上常规的两枚足足三枚。

　　由于管饭，维娜就留下来和其他人一起用餐。

　　黑面包里有没打碎的木屑，半碗汤里只有半个菜梗。

　　台阶就是凳子。

　　旁边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只吃了半个面包，把剩下的藏进衣服。

　　维娜力气大，黑面包在她手里只是块比较硬的砖头。

　　交谈、发言，甚至一个眼神的接触都多余而不必要，是浪费精力的行为。

　　所以没有询问，维娜默默将自己的掰了半个给她。

　　对方看了维娜一眼，伸手接过，只是点了点头。

　　掰开面包，塞进嘴里，咀嚼时品尝到血的腥甜，咽下时如鲠在喉。

　　维娜将剩下的面包泡进菜汤，看着它慢慢软下去。

　　望着远处发呆，维娜就是这时看见的她。

　　黑发绿眸的贵族少女。

　　戴着火岩兔皮毛制成的围巾与手套，畏冷的全副武装。身边跟着的另一位少女似乎抱怨什么，神色不快，格瑞丝包容了这些情绪，看着对方含笑侧耳。

　　少女们走进了传送阵。

　　昼尽，街灯已亮。

　　蓝天之下，人们好似生来便被区分。

　　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如同造物之主唯独不赐予恶魔灵知与智慧，如同造物之主告诉万千生灵：你们当鄙夷远离恶的，恶的就是他们，他们名为恶魔。

　　——

　　历史作业还有三周时间。

　　有两门课在这周结课。

　　以维娜的水平通过考核没有问题，但她希望成绩好看一些就需要努力一些了。

　　白天上课看书，晚上刷题，剩余的空闲时间全部用来打工。

　　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听起来很忙，但这其实才是一年级时维娜的正常日常。

　　周六上午考完试时间稍微充裕了些，维娜选择睡觉这种廉价的娱乐作为放松途径。

　　信鸽敲了几下窗子，维娜打开窗户，费拉玛在楼下站着。

　　她噔噔噔下楼，费拉玛告诉她：“有人举报你违规与教师合作接取A级以上任务。”

　　“是谁？”

　　“按规矩我不能说。”

　　费拉玛低头看手上拿着的文件，它手放的位置很低，维娜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学徒C出狱了？”

　　“这不属于学院事务，而且他已经不是学徒了。如果你想聊聊外面发生的事，可以找同学或勒克斯。”

　　“他为什么出狱了？”

　　“……因为他被宣判没有犯罪，只是违法。有人保释他。”

　　“这个人是？”

　　“菲仑堡的贵族，不止一个人。”费拉玛抖了抖手里的投诉回执：“你惹大麻烦了。”

　　这她当然知道。

　　麻烦总是在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起赶到：“院长打算怎么处理？”

　　“按流程。”

　　维娜松了口气：“证据递交了吗？”

　　费拉玛：“还没有。因为投诉中你做的事性质十分恶劣，现在需要你在禁闭室待一天。如果24小时后依然没有实质证据，学院会替你起诉他，并给予你补偿。”

　　“基本流程我知道，不用例行解释。”维娜算了算时间，能赶上明晚的拍卖会：“好的，现在走吗？”

　　“是的。”

　　时隔一个月，维娜又来到了她忠实的禁闭室。

　　费拉玛将她带到，还有其他事忙，锁上门走了。

　　禁闭室内只有她，外面是站岗的石像鬼。

　　她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周就要返回圣城。

　　今年发生的事很多，得想想到时候说哪些才能把爸爸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