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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论继承mafia的方法12 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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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无休止的争吵。
小姑娘看了眼，是兰斯打来的，想到正事，怒气平复了些许。
她背过身接起电话，兰斯带来个好消息，她想拉拢的那位澳洲富商有合作倾向，这意味着她最近头疼的资金流有救了。
“不过，对方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以确保我们未来利益的深度绑定。”兰斯话锋一转，舒缓嗓音如夜曲般娓娓动听：“血缘或法律上的纽带是最牢固的信任基石，他们要求联姻。”
“联姻？”
她一愣，下意识以为说的是自己，一旁的厄撒乌听见这个词，疑惑地凑过来，被小姑娘嫌弃地推开，比了个口型：
“不许偷听。”
切，不听就不听，谁好奇了。
某大型犬委屈巴巴。
“那位富商有个离异带娃的大女儿，简单来说，一个女人需要丈夫，一个孩子需要父亲，厄撒乌不是正巧单身吗？”
小姑娘心虚地瞟了眼不明所以的某保镖，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猫，捏着手机挪到了更远的落地窗边。
“这……包办婚姻不好吧？”
“他们需要纽带，我们需要钱，这没什么不好的，小姐。”
低笑声透过话筒传来，像羽毛骚过耳蜗，让她不自觉揉了揉发痒的耳朵。
“先让他们见个面，女方满意的话，我们能立刻获得一笔极其可观的诚意金，要知道那可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富家女，从任何现实角度看，厄撒乌都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
不止于此，如果能成功合作，借用那位富商遍布全球的保税仓poekya不仅能把手里的货销往世界各地，还能快速洗钱，双赢中的双赢。
很难不心动。
“好，我想想办法。”
两人一拍即合，挂断电话后，小姑娘调整好面部表情，走回沙发。
厄撒乌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发卖了，但直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便多问了句：
“什么联姻？”
“没什么啦，”她摆摆手，胡编乱造道：“卡蜜尔和乔不是快订婚了嘛，兰斯先生认为科隆纳家族如果和那个航运巨头联姻，可能会对我们的生意产生一些压力，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嗯，就是这样。”
他狐疑地瞥她一眼，暂且信了。
……
天色渐晚，隔壁家的罗斯女士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一只威猛帅气的德牧端正地坐在岛台旁，皮毛油光水滑，像烧焦的摩卡般棕里透黑的脑袋跟着女主人的走动而左右转动。
“瑞安，把潘娜托尼和姜饼人端到餐厅去。”
谢天谢地，她那常年不着家的孙子还没忘记自己有个奶奶，至少知道在圣诞节前回来探望探望她这个孤寡老人。
被点名的男人关掉吸尘器，洗了个手走进厨房，看到远超两人份的丰盛菜肴，有些讶异：
“今晚还有其他客人？”
“邻居家的三兄妹，噢，我保证你会爱上他们的，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尤其最小的那个姑娘，又乖又有礼貌，知道吗，他们进屋甚至会换拖鞋！”
瑞安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利落地挽起衬衫袖子，开始收拾略显杂乱的餐厅，将餐具一一摆放到红绿条纹交织的桌布上。
半小时后，门铃清脆地响起。
冷风灌了进来。
黑发的混血小姑娘站在门外，甜美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手足无措。
“肯尼迪教授？我……我可能走错了，对不起打扰了。”
渺渺没想过和瑞安·肯尼迪先生的再次见面会这么突然。
成功刺杀伊万卡·霍德华后，她在poekya的话语权明显变得更高了。甚至她拒绝了河口组提出的巨额利润合作时，那群老家伙们虽然不赞同，最终也还是默许。只不过关于改革这件事，她依旧没能获得支持。
好在她争取到了一个港口的控制权，并且正在用这个港口走私药品。
高风险，但售价低廉，其中相当一部分被合作商送往了药品短缺的战区。
顾问兰斯为她处理了所有棘手的法律文件和利益交换，虽然这种称得上做慈善的亏本行为他并不认同。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需要与白道上的人物周旋，办理各种许可、应对检查。直到一次梳理关联方背景时，档案里赫然出现了瑞安与佩斯莉，国际刑警，能分分钟把她抓起来蹲局子的那种高危人物。
也许是心虚还是什么，在后来真约上饭时总感觉俩正义伙伴在旁敲侧击试探她，吃得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稳住，稳住，他们还不知道你是犯罪分子！
“如果你是来拜访罗斯女士，那么没走错，请进。”
瑞安侧了侧身，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几位客人身上扫了一圈。
为首的小姑娘披着羊绒斗篷，脚踩同色小皮靴，神采奕奕，连发梢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娇气，落后她半步的红发双生子身材高大，气质迥异，站位隐隐形成保护之势。
兄妹？他们可不像兄妹。
短短一瞬的功夫，这位国际刑警脑子里已经掠过无数猜想，身份？为什么伪装？目标是他还是他奶奶？
然而紧接着，他就看见那对双胞胎中的一位放下保温餐盒，走进厨房帮忙，态度比他这个亲孙子还熟稔，而另一个则将礼品放到客厅茶几上，顺手就捞起了一旁的吸尘器，按下开关继续打扫，冷清的屋子好像因为他们到来而瞬间热闹起来。
小姑娘跟罗斯女士打了声招呼，闲谈两句后折回餐厅，整理他们带来的餐盒，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一下。
“我们带了桂花糯米藕、龙井虾仁和佛跳墙，亚戈布厨艺很棒哦，你一定要尝尝。”
瑞安突然感觉自己才是家里多余的那个。
“……我很期待。”
嗅到喜欢的人类气息，德牧摇着尾巴凑了上来，顿时吸引了女孩的全部注意力。
“好久不见哦甜甜圈！呀，别舔，你太热情了啦！”
渺渺跟狗子闹作一团，她撸狗的手法很有一套，甜甜圈舒服得直咕噜，一个劲往她手心蹭。
瑞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到费解。
那是他撸狗的时候完全没有的殊荣，当然，甜甜圈依旧是爱他的，这只忠诚的德牧从不因主人拙劣的撸狗手法而抛弃他。
晚餐很丰盛，涵盖了西餐，中餐，汤和甜点。
从聊天中，瑞安大致得知了他们跟罗斯女士相熟的过程，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家奶奶似乎很喜欢那个叫亚戈布的家伙，得知他还单身，大有给他介绍对象的意思。
“目前工作比较忙，暂时没有考虑。”后者拒绝得委婉。
“这怎么行，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性格都好，年轻人不要只知道工作，”罗斯女士不赞同地摇头，话头一转，看向听到这个话题立马埋头干饭降低存在感的瑞安：“还有你，听到没有，不是我危言耸听，男人过了二十五只能聊聊天，你离这个聊天临界点也就一年，你也得抓紧……”
“奶奶！”瑞安噎住，试图用纸巾掩饰尴尬，无奈又窘迫：“我们能不能不要在餐桌上，尤其是有客人的时候，讨论这个基于不严谨社会观察的片面结论？”
“这可不是片面结论，我天真的孙子，等你到了那个年纪自然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对的。”
“事实上除了年龄有很多因素会影响能力和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瑞安挫败捂脸：“总而言之，年龄不是最重要的。”
罗斯女士坚持自己的观点：“孩子，年龄是最重要的。”
“好了奶奶，换个话题好吗。”
瑞安扶额，他实在不该继续争辩这种问题。
渺渺不明觉厉，托着脑袋听他们争辩，白里透粉的腮帮子压得鼓起。
亚戈布将她照顾得很好，这几个月以来，小姑娘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不再是最初那副娇娇弱弱的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多了几分鲜活和丰腴，愈发明媚动人，娇艳欲滴。
哪怕此刻只是无意识地望着人笑，好像也含了三分春意，无端地勾人。
惯常冷静自持的国际刑警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通常在面对持枪歹徒或踏入险境时，身体才会进入这种肌肉紧绷且神经末梢异常敏锐的状态。
一瞬间，他想到了她的档案，他的记忆很好，通常被形容为过目不忘。
渺渺，十八岁，亚裔混血，父母双亡，独自来A国求学，经济来源为父亲方亲属定期资助，数额合理，流水清晰，背景干净，社会关系简单……
没什么异常，但没提到过她有别的兄弟。
假信息。
或许佩斯莉是对的，他该多调查一些，但是十二月初时，那个跨国人体器官走私案有了很大进展，他不得不满世界跑，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这顿晚餐看起来宾主尽欢，席间向来冷漠的瑞安也一直在参与聊天，不经意地抛出许多问题。
比如他们的故乡，双子的红发，他们搬到这里的故事……小姑娘战战兢兢地捂着马甲，跟亚戈布唱双簧，勉强应付过去。
罗斯女士很高兴看到自家孙子对隔壁家的三兄妹表达关心，在她眼里，孩子们相处得很融洽。
猫猫：看似镇定，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晚餐结束后，她迫不及待找借口遁走，抓着厄撒乌和亚戈布逃离现场。
回去的路上，看出她的担忧，亚戈布说：“别担心，他查不到任何证据，就算他真的发现什么，我们也有办法解决他。”
“瞧你那怂样。”厄撒乌毫不客气地嘲笑：“怕什么，不过是个厉害点的条子，有些棘手罢了。”
“谁怂了！”
小姑娘气呼呼地偷袭他一脚，把人踹了个踉跄，在对方逮住之前飞快躲到亚戈布身后：“略略略，打不着。”
“fu*k，kitty，有本事别躲！”
“有本事抓到我再说吧，笨狗！”
一猫一狗秦王绕柱，被迫当柱的亚戈布被晃得眼晕，忍无可忍，一手一只地把两人拉开：“够了厄撒乌，别这么幼稚，给小姐道歉。”
转向小姑娘时，又放缓了语气：“小姐，晚餐你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晚些再吃点夜宵？”
——活脱脱一个偏心的大家长。
厄撒乌：？？？那我走？
“要要要，亚戈布最好了！”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扑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扑面而来的甜软香气令男人微微一愣，僵在原地。
“别对我哥动手动脚的。”
粗壮结实的手臂轻而易举将小姑娘扒开，厄撒乌仗着体型优势，大大咧咧地横在两人中间。
亲哥的清白我来守护！
“我哪有动手动脚，这只是个拥抱！”
“拥抱也不行。”
“厄撒乌！”
闹腾的两人追逐着跑在前面，落在最后的亚戈布步履渐缓，看着自己的手，枯水般沉寂的眼眸垂着。
他好像……开始贪恋那样的温暖了。
回家后，三人把之前没完成的圣诞装饰继续布置起来，准确地说是亚戈布在布置，厄撒乌帮倒忙，至于渺渺——有一点帮助，但不多。
一开始，小姑娘倒是在认真地帮忙，可正当她踮着脚想把彩灯挂到壁炉上时，被嘴贱的厄撒乌嘲笑“矮冬瓜”。
猫猫：拳头硬了！
俩闯祸大王在客厅里闹得鸡飞狗跳，充做武器的松果扔得到处都是。
某大家长在后面收拾残局，扶起摆件，调整被撞歪的星星树顶，解开缠成一团乱麻的金色丝带……
忙活了半天的亚师傅，越干越忙。
一直到圣诞节前夜，充满圣诞氛围的屋子才磕磕绊绊地完工，三米多高的圣诞树立壁炉旁，亚戈布手搓的圣诞花环挂在玄关处，青翠的槲寄生点缀在扶手和卧室门上，灯球、铃铛、玩偶随处可见。
圣诞节那天，小姑娘收到了很多礼物，有老管家的，兰斯的，保镖的，至于不在场的某执行官近期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她还是拆开某个匿名包裹时，才猜出是他的礼物。
那是一柄精妙绝伦的特制手枪，能拆成首饰佩戴在身上，非常漂亮。
斯特莱克是在一个月前离开的。在她拒绝合作后，河口组没有善罢甘休，暗地里给poekya制造了不少麻烦，码头货物被莫名扣押，运输航线屡遭意外，几位常合作的中间人受到恐吓，这无疑是对poekya的挑衅和施压。
在斯特莱克出手后，没多久那些动静就消停了，但按照他的性子，这当然远远不够。
近期一直风平浪静，也许斯特莱克在憋个大的，在此之前，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在A国，通常在主显节后才撤掉圣诞装饰。相传主显节前夜，Befana女巫会把糖果放到乖巧小朋友的袜子里，调皮的小朋友则会收获煤块。
在主显节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起得最早的亚戈布在房门外收获了被糖果塞得满满当当的袜子一枚。
怀揣着某种难以言述的攀比心思，他确认了一下厄撒乌得到的，很好，袜子里塞着一个大煤块。
古板的保镖压着嘴角，却没能压住飞扬的眉梢。
笑意划过眼底，连心脏都好像暖了起来。
这算是……被偏爱了吗？
……
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安逸的圣诞假期。
生锈的管道上方，蹲着个健壮的身影，男人嘴里咬着半截冷掉的披萨，一身不起眼的工装，乱糟糟的白发藏在兜帽下，居高临下扫视着下方。
“妈的，阴魂不散。”佣兵低声咒骂。
十来个穿着廉价西装的杀手走进废弃工厂，呈三角队形封锁了通道。
安东的打手。
半年前他在安东的赌场欠下了巨额债务，利息高得吓人，拖着一直没还，现在滚到多少钱都算不清了，现在这群臭虫追着他不放，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过得东躲西藏的日子，无名面色发黑，原本想在亚拉河南岸玩两把，结果刚露头就差点被秒。
单打独斗就是这点不好，但凡有几个能使唤的愣头青，他早把安东的老巢端了，一劳永逸。
“无名，我知道你在这里，”为首的光头端着枪瓮声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知道这行的规矩，钱或者命，你总得留下一样。”
无名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咬住最后一口披萨，大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到废弃车床背面。不是怕这几个人，单纯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引来更多“老朋友”。
五分钟后，尘埃落定，佣兵一脚踹开搜刮干净的尸体，亲了亲热乎乎的钞票，他爱死了这血腥混着油墨的香气。
“多来几次好像也不赖哈。”
男人眉开眼笑，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盘算着找家还没打烊的酒馆喝点什么，兜里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无名脚步一顿，眯起眼环视一周，按下接听，没有出声。
“清理麻烦的效率不错，有兴趣接一单真正的大生意吗？预付金足够你填上安东的窟窿。”
“……说来听听。”
他言简意赅，眼底掠过杀意。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准确数字，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对他倒是很了解啊。
“有一件特殊货物需要可靠且准时的司机运到墨尔本港，泊位D，E号货轮。”
“货物是什么？”
“知道吗，当定金足够高的时候，管好自己的好奇心。”
“得，瞅瞅定金。”
对面早有准备，在他应下的同时，一笔八位数的汇款便打进了他的秘密账户。
佣兵眉峰一挑。
“够豪爽。”
“明晚十点，车会停在城西的玫瑰汽车旅馆后巷，钥匙在前轮挡泥板下，开走它，不得以任何方式查看货物，抵达后将车钥匙留在驾驶室，自然有人接手。”
电话戛然而止。
无名将手机收回口袋，吹着走调的曲子走进黎明前的沉郁黑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