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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论继承mafia的方法10 逆鳞 ...

  •   黄金号在浩瀚无垠的海面起伏,如巨人掌心一片渺小脆弱的叶,巨大浪涌拱起船身,裹挟着仿佛要将它搅烂拍碎的恨意,在船舷拍开星星点点的白沫,放眼望去,海天相接处晕开泥泞的红霞。

      破晓前的长夜里,累极了的小姑娘沉沉睡去,眼尾拖着靡丽的艳色,又被覆上来的黑沉阴影怜惜地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

      斗转星移,天光大亮。

      咸湿的海风拂过白纱,男人坐在玻璃门边的皮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敞开的领口隐约露出一个印在蜜色胸膛的血色咬痕。

      直到一声细弱的嘤咛在室内响起,那凌厉凶煞的眉宇间才融开了柔和的微光,视线落在不远处圆床鼓起的一团。

      某猫猫虫迷迷糊糊蛄蛹进被窝里,半晌似乎是闷着了,又钻出来,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呆毛在红润的脸颊上晃了晃。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异常干涩的眼,直到知觉反馈给给大脑,才察觉自己浑身难受。

      腰酸背痛,跟被牛梨了一遍似的,肚子空空如也,饿得脑壳发昏。

      “要喝点水吗,sweety?”

      一个玻璃杯递到眼前,她愣愣盯了很久,又顺着举着杯子的手,看向那个单膝跪在她身前的男人。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扇他!

      巴掌还没落下,便被他握在手里摩挲,男人的目光柔和得不像话:“先喝水,好吗?”

      猫猫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往床头一磕,迟来的耳光“啪”地扇在了男人俊美的脸上。

      “你这个大骗子,你混蛋,你无耻!”

      嘴上答应着什么最后一次,到头来是最后亿次!

      对于小姑娘的怒火,斯特莱克照单全收,反倒轻轻吹了吹女孩发红的掌心。

      “疼不疼?”

      “啪!”

      回应他的是另一耳刮子。

      扇完了,女孩泪汪汪地憋着小嘴,饱满唇珠压在下唇,可怜兮兮的:

      “疼……”

      “对不起,我的错,原谅我好吗?”

      向来杀伐果断的首席执行官,此刻道歉的姿态称得上低声下气,捧着她的手亲吻一个个红润的指头,只是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饥渴难耐地地含入口中。

      还在气头上的猫猫一脚将他踹开,男人猝不及防后仰坐在地上,反撑住手臂稳住身体,黑亮皮带下方隆起骇人的弧度。

      猫猫:!!!

      斯特莱克:糟糕。

      下一秒,枕头就砸了过来。

      “别着我发q啊,大变态!”

      炸毛小猫把手边能挪的东西一股脑全往他身上扔,末了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清凌凌蓝汪汪的眼,警惕地盯着他。

      虽然昨晚这家伙抓着她又亲又啃的,到底是停在蹭蹭阶段,没真进去,她见过那可怕的尺寸,足以一步到胃,跟这家伙make love绝对会死的!

      眼见着猫猫把自己裹成粽子,男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被她扔过来的无辜水杯,在她没什么威胁力的驱逐中爬上床,轻而易举将蓬松的一团锁在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就是你应对变态的防御方式,嗯?”

      “走开,别过来!”

      女孩嗓音发颤,两汪潋滟春水倒映着他的模样,诱着他坠落、沉溺。

      这么漂亮的眼睛,此刻只注视着他。

      ……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啊。

      男人越来越近,眼底涌上粘稠暗色,胆小猫猫吓得别开脸,不敢再触碰他眼底那些炽热得令她恐惧的病态野望。

      “看着我,sweety,我喜欢你看着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着我,否则你最讨厌的脏东西就要**你*****,选一个吧。”

      “斯特莱克!”

      “嗯哼,我在,sweety,我一直都在……”

      他喘息着,几乎要溺毙在女孩颤抖的眸光里,汗湿衬衫紧贴着蜜色肌理,蓬勃的荷尔蒙带着强烈侵略性,将视野里的唯一裹得密不透风。

      “你怎么能看着我手……好过分……”

      直到那低哑性感的嗓子翻来覆去含着她的名字闷哼,仿佛沙漠中行走的干涸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发出餍足喟叹。

      破碎猫猫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囫囵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任他怎么哄也不吱声了。

      眼睛脏了,耳朵也脏了。

      变态斯特莱克!

      变态本人毫无自觉,有些遗憾地看着进入防御状态的猫猫,起身收拾一片狼藉。

      他原本还想讨个吻,啧,再等等吧。

      ……

      A市,地下拳场。

      偌大的空间只有红与黑两种色彩,空气浑浊,呛鼻的烟草味和血腥气缠绕,这里只有一条规则,不死不休。

      与其说是拳场,倒不如说是斗兽场,比赛双方戴着面具,唯有死亡能揭晓败者的身份。

      “嘭!”

      汗珠与血滴飞溅,每一次拳拳到肉的沉重闷响,都像泼入油锅的水,掀起更高的浪潮。

      台上,裁判亢奋咆哮,台下,欢呼此起彼伏。

      “太棒了,一记漂亮的刺拳!”

      “对,就是这样!猩红恶魔,撕碎他!撕碎他!”

      八角台上,被称作猩红恶魔的红发男人赤着上身,汗珠顺着阿尔戈英雄般野性的肌理流淌,在聚光灯下照得发亮。

      他的对手佝偻着咳出一口血,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因痛苦而蜷缩,几乎直不起身。

      淋漓的鲜血,猎物的哀嚎,往常总是能取悦他的东西,此刻却仿佛隔着一层膜,模糊且遥远。

      一场接着一场,一拳接着一拳,胸口那团暴戾的火焰非但没能平息,反倒烧得更旺。

      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时而是那双温软清透的蓝眸,时而是那个日暮时分的连廊,而他该死地清楚,此时此刻,那画面中的主角正在公海上晃荡。

      ——二人世界。

      “嘭!”

      ——他们在做什么?

      “太阳穴,棒极了,坚持久一点巨汉!”

      “嘭!”

      ——斯特莱克会保护她吗?

      “老天,我敢打赌那是脊椎的声音!”

      “嘭!”

      ——他们会接吻,甚至makelove吗?

      “巨汉彻底倒下了!撕碎他!拔出他的舌头!捏爆他的脑袋!”

      钢铁般的拳头骤然僵在半空。

      他们最期待的场面并未发生,单方面碾压的血腥盛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终止了。

      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别停下,我们要看你撕碎他!”

      厄撒乌冷眼看着破麻袋般瘫软在笼角的对手,忽然觉得无趣透顶。

      裁判苍蝇般在耳边嗡嗡叫,说着什么不能停的鬼话,他没搭理,扯开围绳一跃而下,径直走向更衣室,将观众席的叫骂和嘘声抛在身后。

      肌肉在肾上腺素消退后开始突突地跳着疼。

      “艹。”

      他不由自主骂了声,拧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脑袋,哗啦啦的水声暂时淹没了场外的喧嚣,仿佛也能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并冲刷掉。

      水珠顺着男人紧绷的背肌沟壑往下淌,有种野蛮的性感。

      “晚上好啊,猩红恶魔。”

      一声暧昧的招呼在狭小房间响起。

      他没动。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盖尔斯,”那声音靠近了些,带着暗示的勾引:“我喜欢你揍人的样子,真带劲儿,一拳接着一拳,看得我骨头都软了……”

      水声骤停。

      他直起身,湿透的暗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从镜子里瞥见那个闯入者。

      一个穿着时髦的男性,正用恶心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的身体。

      “滚。”

      厄撒乌面无表情,抓起旧巴巴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渍。

      盖尔斯笑了,从钱夹里抽出一叠钞票,目光流连在厄撒乌青筋隆起的臂膀和紧窄的腰腹,神情火热:“别这么冲,交个朋友,我知道有地方比这破拳台更能让你发泄,放心,价钱包你满意。”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厄撒乌动了。

      没有警告,他倏然转身,左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男人的脖子,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掼在布满水渍污垢的瓷砖墙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后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便彻底失声,眼球充血凸起,喉管被挤压得发紫。

      钞票散落一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真的见到了死神降临,直到一声呵斥在窒息的恐惧中响起:

      “注意分寸,蠢货。”

      ——并非出于善意的阻止,他完全能想见到那声音主人的表情,带着嫌弃,仿佛一条即将被扼杀的生命只是一坨碍事的垃圾。

      脖颈上的力道松了,却没有放开。

      恶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猩红瞳孔翻涌着暴虐的杀意:

      “你他爹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的骚黄瓜切下来塞进你后门,听懂了吗?”

      甫一松手,盖尔斯便烂泥般滑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干呕,眼中再无欲望,只剩下恐惧。

      男人没再看他,扯过搭在长凳上染血的外套甩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衣室外的黑暗里。

      门外,一道身影沉默地伫立在阴影中。

      “有事?”厄撒乌脚步未停,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

      没有回应。

      那双隐匿于黑暗中的红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良久。

      他们太过相似,有时凝视对方,就像在凝视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大多数人会下意识地认为这对双子一个是无法被驾驭的野火,一个是无法被溶解的寒冰,但唯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截然相反的行为表象之下,灵魂里流淌着相同的冷酷和凶残。

      “没事的话我还要去下一场。”

      厄撒乌侧身就要走过。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没疯。”

      “前天十三场,昨天二十一场,今天三十场,你准备玩到什么程度?猝死在擂台上为止吗?”

      “这是我的事,亚戈布,你管不着。”

      “和她有关?”

      “和她无关。”

      “我想我警告过你,别对她动心!”

      厄撒乌脚步一顿。

      “我要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那种娇生惯养的笨蛋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从头到尾她在我眼里就是麻烦和累赘,仅此而已!”

      “那么你最好一直这么坚定,过去、现在、未来,别等泥足深陷的时候才认清自己,到时候再想抽离,无异于削骨剔肉,会让你痛不欲生。”

      言尽于此,亚戈布让出通往出口的路,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口吻:

      “港口有批货出了点问题,跟我走一趟,现在。”

      ……

      ……

      ……

      “废物!”

      伊万卡嘶哑着嗓子怒吼,一夜未眠的焦虑、死里逃生的后怕,以及对安保无能的极度失望,此刻全都化为了炽烈的怒火,烧得他理智所剩无几。

      这是他的船!他的发布会!劳伦斯下地狱后整个世界都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才对,他不能容忍在这高光时刻,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这种失控。

      他不仅要找到杀手,更要揪出幕后的指使者,将其挫骨扬灰,震慑四方!

      “一夜过去了,你们告诉我,连个影子都没抓到?船就这么大,难道杀手能跳进海里游回去吗!”

      “碰”的一声,雪茄盒在安保主管的额角应声碎裂,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扑簌簌地滚落,他身形一晃,面如纸色,不敢擦拭漫进眼眶的血液,将头颅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伊万卡骂得直喘气,余光一瞥,自己那重金聘请的王牌保镖此刻竟还优哉游哉地靠在吧台边,将一枚弗洛林金币抛起、接住,仿佛眼前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更气了。

      “无名,我给你那么多美金不是让你在这里游手好闲的,抓不到人,尾款免谈!”

      金币又一次落在手心,男人看着古朴的十字纹饰,五指缓缓收拢,向来轻慢的姿态多了些微不可察的紧绷。

      “如果我是你,会立刻离开这里,别再玩劳什子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是在建议我逃跑?” 伊万卡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调,怒极反笑:“在我的船上?在我刚刚展示了最新武器的地盘上?无名,你最好弄清楚,谁才是付钱的那个!”

      几乎同时,门铃响了。

      保镖汉克立刻拔出手枪,无声地贴近厚重的门扉。

      监控里,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冲着摄像头露出无害的笑容:“客房服务。”

      伊万卡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画面的违和之处。

      “他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手呢?”

      该死,什么时候?!

      无名面色微变:“别再问这种傻话了,从暗门走!”

      然而伊万卡还没来得及站起,就听见一声刺耳枪响,青烟从锁孔冒出,下一刻,整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站在玄关处的汉克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额心赫然插着一柄轻巧精美的侧跳刀。

      侍者推着小车走进来,白净小脸环视一周,屋内还有三个活人,伊万卡,无名,主管。

      “很抱歉冒昧打扰,我只是来取走一样东西,取完就走,我不想杀人。”

      头一回见这么礼貌的杀手,主管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生怕下一个脑壳开花的就是自己。

      眼见进来的就是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矮子,伊万卡没有废话,径直扣下扳机。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闪过,剧痛席卷了整个手掌。

      手枪坠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伊万卡踉跄后退,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手,骇然看向大门外昏暗的走廊:“谁在那里?!”

      佣兵拽着他的领子把人往后扯,没搭理伊万卡的痛呼,亦没看刀的来处,不慌不忙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美丽得近乎妖邪的鸢尾紫眼眸,颇有几分玩味:

      “我倒是没想到,昨晚开枪的人竟然是你。”

      若非他直觉惊人,这游轮早就换了主人,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枪时机与准头,厉害。

      他还纳闷斯特莱克怎么会亲自接这种无聊的活计,没成想真正的杀手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真有意思。

      这幅弱小躯壳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灵魂……越来越让他好奇了。

      “我不认识你。”伪装成侍者的小姑娘微微抬着下巴,让自己显得强硬,脆生生的话语带着一股子稚气,“把伊万卡交出来,我不伤害无辜的人。”

      话说得凶巴巴的,抓着推车的手指却紧张得发白,像只没断奶却努力张牙舞爪的小猫崽子。

      无名绷了绷唇线,险些被她这副强撑出来的凶相逗笑了:“这可不行啊小家伙,我手里这份保镖合同,可是足足值一千万美金呢。”

      “才一千万?”小姑娘暗暗算了一下,认真地说:“他在我这值六千万欧,你把他给我,我给分你两千万怎么样?”

      一旁捂着伤处、冷汗涔涔的伊万卡吓坏了,忙不迭嘶声喊道:“我加钱!七千万美金!无名,现在就带我离开这里!”

      “恐怕你不得不留下,伊万卡·霍德华。”

      门口处,高大轮廓从浓重黑暗中分离,不徐不缓地踩着价值不菲的地毯迈入室内。

      如同一头狩猎归来的恶兽,慵懒而危险,马甲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腰身,白衬衫飞溅着大片凝固血痕,浓郁的铁锈腥气随着他的步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眼里分明不见丝毫杀意,可不知为何,伊万卡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无形地扼住了喉咙。

      “你到底是谁?谁指使你来的?!”

      “我能再说一遍别问这种蠢问题吗,老板?”

      话音未落,无名一脚将伊万卡踹到厚重的沙发背后,自己则拧身险险接住挥来的拳影,枪口还没抬起,就被对方抓住,转了方向。

      “砰砰砰!”

      连发的子弹落空,无名趁机挣脱,枪口试图再次锁定,对方的膝击已经落在腹部,冲击力下两具缠斗的强壮身躯分离,喘息未定,又以更快的速度再次绞杀在一起。

      枪械很快失去意义,双方的弹夹迅速被耗空,战斗回归最原始的形态,只剩下简单致命的擒拿、锁喉、关节技,配合着神出鬼没的刀锋。

      家具在激烈搏斗中被撞翻,瓷器和玻璃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渺渺也没闲着,见伊万卡终于从掩体后面爬出来,去抓掉落在地的手枪,连忙抓住机会趁机开枪,伊万卡侧身一躲,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被子弹射穿了肩膀。

      “等一下,你想对我的尾款做什么!”

      视财如命的佣兵急了,硬挨斯特莱克一记重击强行扭转身体,冷冽的银光脱手而出,直指正要补枪的小姑娘。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眼前一晃。

      唰!

      只是瞬息,飞刀被硬生生攥入手中,男人一个利落的翻滚落地,鲜血顺着指缝和刀尖淋漓滴落,在地毯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点。

      他都没眨一下,狠狠将刀甩回去,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之人说:

      “开枪。”

      渺渺没有犹豫。

      “砰!”

      这场闹剧的最后,叱咤风云的军火巨擘倒在血泊里,断了生息。

      不,还没有结束。

      在伊万卡死不瞑目的同时,斯特莱克一把揪住佣兵的衣领,裹挟着暴怒的拳头重重砸下。

      “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后者咳着血沫,从碎裂的茶几残骸中摇晃着爬起来,随意抹去颊边的血痕,迎上男人眸中真切的杀意。

      准确地说,是在他攻击那女孩之后,才沸腾起来的杀意。

      有趣,貌似意外触碰到了这家伙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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