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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论反派手下的我不可能是反派弱点16 求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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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长廊,墙壁先进科技的流线型logo在白炽灯下泛着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透过一间间观察室的双面玻璃,昂贵的精密医学仪器相互连接,不同于常规的医院,这里更像是高科技医学实验室。
事实上此处也确实不是什么正规病房,而是先进科技“做生意”的地方,承包器官移植、机械改造、基因编辑等各种见不得光的业务。
男研究员小于刚结束一场漫长的纳米治愈因子植入手术,揉着酸痛脖颈走向电梯,转角处,一个纤细身影迎面走来,手里一小束花开得正艳,却远不及持花之人半分灵动。
藏在心底的名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研究员瞳孔一缩,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脱口而出:“渺渺?!”
自从七号基地沦陷之后,他侥幸逃生被调回到总部,没成想还有再与她相见的一天。
时隔半年,小姑娘乌黑的长发已垂至腰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望过来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清亮纯粹,他知道那双眼笑起来的时候眸光潋滟,恍若星河冷萃,令他一见倾心。
“好久不见,我是小于呀,还记得吗,我们在七号基地的时候共事过……”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心上人面前重新自我介绍,却猛地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某种被猛兽锁定的恐惧吓得他蓦然噤声,如芒在背。
小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歉意地解释道:“抱歉啊,小黑最近在进行服从化训练,可以在监视下出入公共场所,他就是看着比较凶,其实脾气挺好的,不咬人。”
研究员小于:你要不再认真看看呢,这家伙分明是准备撕了我吧!
他还没忘记那些年在七号基地被零号支配的恐惧,据说这家伙在造神计划之后实力翻了十倍不止,就这么拉出来到处晃悠合适吗!
可对上某杀人兵器凶神恶煞的死亡凝视,研究员默默把怒吼咽进了肚子,干巴巴地张口:
“你说的监视是安保部负责吗?”
“不是啊,”小姑娘理所当然且颇为自信地拍拍胸脯:“我视奸他,包安全的。”
“……”
沉默震耳欲聋。
研究员打量着监管小姑娘不堪一击的小身板,算上那跟呆毛的最高点也才勉强够到人形兵器肩头。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算了,毁灭吧。
他干脆略过这个话题,问起另一件要紧事:“那个……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明晚的宴会,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语罢,研究员小伙顶着零号杀人的眼神,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等待答案。
他知道作为杀人兵器的零号绝无可能在宴会上出现,明晚对他来说是绝佳的追求时机。
然而心爱的小姑娘一口回绝:“我不会跳舞,抱歉哦。”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
杀意愈发强烈,研究员额角冒着冷汗,声音越来越低。
“还是算啦,比起跳舞,我更喜欢蹭吃蹭喝。”
“好、好吧,那……再见。”
他有些沮丧,却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如果小姑娘真答应了邀约,零号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再见!”
告别了陷入奇怪沉默的老同事小于,渺渺兴冲冲地推开一间普通观察室。
“卡修斯,我来看你——诶?”
空荡荡的病床,原本应该深度昏迷躺在上面的男人不见踪影,几滩水渍从床铺蔓延到地面,经历长时间的蒸发而几近干涸,边缘泛着醒目的红褐色。
她反复确认了门牌号,疑惑地挠挠头:“小黑,我见鬼了?”
零号扫描了一圈房间的生物痕迹,道:“离开时长超过两小时。”
“啊……这算是逃债吗?”
两周前那场战斗结束后,昏迷的风决星和卡修斯被紧急送往先进科技总部进行治疗。
没过几天,风屿城邦的城主风钥亲自前来拜访。那是位威严与温柔并存的女士,在接走风决星这个准继承人的同时,也没忘记已经是零号的亲儿子风决明,没成想摩根娜还没说什么,就先被零号彻底拒绝了。
风钥也不强求,只是轻叹一声“儿大不中留”,便带着风决星离开了。
至于卡修斯,严重冻伤让他失去了左臂,摩根娜打算把他纳入先进科技麾下,于是亲自操刀设计了搭载微型能源核心的机械臂,打算等他醒来再追诉费用。
现在卡修斯跑了,这三亿通用币找谁要去呢?
小姑娘象征性地苦恼了一下,丝毫没有拉响警报的意思,故作无事发生地退出房间,推开另一间观察室。
比起普通观察室,这间俨然更加明亮且宽敞,巨资打造的人造日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新风系统徐徐吹动白纱,窗外的中心花园种植了种类丰富的热带植物,入目所及绿意盎然,如同置身度假圣地之中,很难想像这是地下百米能看到的风景。
以先进科技对地下基地的情有独钟,渺渺毫不怀疑在技术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会非常乐意挖穿地球。
——叫“先进科技”屈才了,应该叫“地鼠科技”。
零号止步门外,在滑门关上的前一秒,病床上的青年投来轻蔑的一瞥。
几乎是瞬间,人形兵器的战斗分析系统响起警报,锋利鳞甲猛地炸起,足以击碎钢板的拳头发出清晰脆响。
烦躁。想杀。
可想到和小姑娘的约定,零号最终只是威胁地龇牙,关上门背过身去。
不能在这里动手。
她会生气。
观察室内,渺渺对两个男人间的交锋浑然不觉,将带来的花束插进花瓶里,小心调整了一下造型,满意点头。
“真好看!”她认真地夸了花花,熟门熟路地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慰问道:“这都两周了,老板您身体怎么还没好,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阿兹瑞尔不咸不淡地收起书:“要再提醒你一次吗?我只是个分身,不必关心我的健康状况,也不必送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具被刑讯逼供过的身体只是阿兹瑞尔分身中不值一提的其中之一,他实在不明白小姑娘为何乐此不疲地探望他,还总是带来各式各样的小礼物。
小姑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阿兹瑞尔的分身跟正常□□几乎毫无区别,只除了不会真正死亡这一点,对她来说,他们都是“阿兹瑞尔”。
“可是分身也会痛呀,而且……我也希望老板能开心一点。”
小姑娘专注地看着他,直白的关心令他心头一跳,几乎要被那清澈的眸光烫伤。
“是什么让你误认为我不开心?”
“眼睛。”
他一愣。
“再说了……”小姑娘心虚地挠挠脑袋:“我打乱了老板统治世界的计划,换位思考一下也觉得气爆炸了,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嘛。”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青年淡淡地揶揄道,眸色微暗。
不仅有自知之明,意外地了解他啊。
“老板,你答应过不会再追究那天的事情了,”小姑娘双手合十,泪汪汪地乞求,嗓音甜得不像话:“我发誓,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猫:错了,下次还敢。
“容我纠正,是分身答应的。”
“耍赖,黄牌警告!”
这些天她坚持每天探望,端茶倒水,认错态度极其端正,就是为了让反派放她一马,怎么能说返悔就返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小姑娘一个饿狼捕食,气呼呼地把他扑倒在床上,凶巴巴地说:“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本体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活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真头疼,在哪呢……”
“不说我就咬你了!”
“所以渺渺这是在欺负病号吗?”
青年笑眯眯地仰视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小姑娘,看似任君采撷的柔弱姿态,手掌却已经不动声色扶上她不盈一握的后腰,悄无声息阻断了退路。
和他想象中一样软。
偏生小姑娘毫无察觉,得意地揪着病号的领口逼近:“哼哼,知道怕了吧,怕就告诉我本体藏在哪,小心我喊小黑揍你。”
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近得他竟有些失控。
绿眸划过一丝郁色,稍纵即逝。
真有意思,那位本体好像不太高兴了。
作为分身,他的一切都向本体开放,包括身体和感官,相对应地他也能感知到本体的情绪。
此时的他未曾意识到的是,理论上所有的阿兹瑞尔是同一个体,可如今……他无意识地把自己和本体分离。
“我可以告诉你,但这可是机密,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望进那双漂亮的乌眸,神态自若:“没记错的话某人还欠着我几十亿吧,这么大胆,不怕我炒了你?”
“你也说了——你只是个分身。”小姑娘活学活用,阳阳怪气。
他怔了怔,倏尔低笑起来。
“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怎么连嚣张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呢?好想一口吃掉,连同血肉和骨头全都咽进肚子里。
“?”
小姑娘没听清,凑近些许,却见阿兹瑞尔缓缓阖眼,再次睁开时,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副模样,但是一瞬间好像有某种称之为人性的部分从这个天才科学家身上剥离,使得他看起来像个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明。
“明晚十点,我在观景台等你。”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边眼镜,翡翠色眼眸暗若深潭,唇角弧度恰到好处的温润无害,她却莫名有些发怵。
“那就……明天见?”
青年没有回答,视线下移,落在两人过度暧昧的姿势上。
“对、对不起!”
羞耻感迟钝地涌上心头,小姑娘唰地烧红了脸,慌忙从他身上下来,手忙脚乱之中小腿搅进了被子,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闷哼,旋即是小姑娘一遍遍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见小姑娘跟个被网住的咸鱼般激烈挣扎,把他还未好全的伤处折腾得隐隐作痛,阿兹瑞尔简直要气笑了,干脆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别动!”
咸鱼顿时蔫了,一动也不敢动,猫瞳颤巍巍地含着两包泪——分明被拳打脚踢的是他,这小怂包反倒先委屈上了。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阿兹瑞尔眯了眯眼,捏起小姑娘的下颌逼近:“真知错了?”
小猫点头如捣蒜,不像是知错了,约莫是怕了。
他太了解这只不听话的小猫了,惯会些花言巧语,一转头就能背叛他,投入别人的怀抱。
该把她锁起来的。
无形的压迫在空气中蔓延,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新风系统运转的嗡鸣。
指腹轻抚过嫣红唇线,带了几分施舍般的怜惜,小猫眨了眨眼,有些不安。
“既然知错,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心头刚冒出疑惑,下一刻就有了答案。
大片阴影倾泻而来,微凉的触感落在唇畔,小猫瞪大了杏眼,下意识地抗拒,紧接着就被攥住手腕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等一下,我……”
蓬松被褥塌陷到了极致,向来斯文儒雅的科学家褪去假面,扑倒了觊觎已久的猎物。
“唔……”
一声细软低吟刚溢出喉咙就被贪婪吞没,青年的吻生涩又凶狠,辗转厮磨,不得章法,在窥得一丝蜜糖般的甜液后无师自通,急不可耐地撬开阻碍往更深处探去,舌头几乎要舔进喉咙里。
那种将他折磨得快要疯掉的食欲得到缓解,却又让他渴望更多,引以为傲的理智被他抛在脑后,只想把身下之人拆吃入腹。
直到尝到了血液的腥甜,凶兽才大发慈悲地松了口,猩红舌尖着迷地舔去猎物下唇的血珠,低垂眉眼间是病态的温柔。
身下,两汪清潭漾着迷惘的水光,朦胧地倒映出他的模样,娇躯颤得厉害。
“怕我?”他嗓音很轻,如玉指节留恋地滑过小猫发红的眼尾,透出几分危险的狎昵。
渺渺怕,渺渺不敢说。
“别怕。”
青年像抱小孩似的把小姑娘捞起来,放到腿上,慢条斯理地整理她凌乱的衣襟,动作细致而耐心:“在我身边,你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
“……老板是要潜规则员工吗?”
“不,”他轻笑一声,纠正道:“严格来说,你可以称之为求偶。”
“我……我不明白。”
青年无声勾唇,将小姑娘的茫然无措尽收眼底。
怎么办呢,他好像吓坏了胆小的猫猫,虽然还想欺负得狠一些,但真给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我等你的答复。
“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见。”
咔哒。
滑门缓缓闭合,隔绝了身后沉甸甸的注视。
渺渺松了口气,踹踹不安地靠着门板蹲下身,脑子乱成浆糊。
想直接卷铺盖跑路,又觉得有谈判的余地。
剧情要求她在阿兹瑞尔手下工作,如果贸然辞职不干了,任务会判定为失败。
她纠结着,直到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了她。
“小黑?等下、你要带我去哪!”
零号猝不及防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走廊尽头的药品存储室。
看见他,值班员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跑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两人。
这种事情渺渺已经见怪不怪,大家似乎都很怕她的好搭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某受害者天团:骂了,骂的很脏。
“小黑,到底怎么了?”
小姑娘被放到椅子上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零号取来药物,单膝跪在她身前。
“这里,受伤。”
沉郁视线落在小姑娘红肿的唇瓣,战斗分析系统扫描到一处细微的豁口,有发炎风险。
通过念力探查,零号从头到尾都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恨不得把那个触碰她的傀儡碎尸万段。
——但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这里。
渺渺从满腹思绪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嘴唇发麻,被他轻轻抹上了药液,凉凉的,倒是没那么疼了。
“谢谢小黑,最喜欢小黑了!”
男人动作一顿,金眸闪过什么,快得看不清。
“喜欢?”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歪了歪头,像是单纯地感到疑惑:“渺渺,喜欢小黑?”
谁能拒绝歪头大狗狗?至少渺渺不能,当即愉悦地赏了一记摸摸头:“是哦,最喜欢小黑!”
得到肯定的回应,纯良狗狗摇着尾巴说:
“小黑也喜欢渺渺,可以和渺渺进行□□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