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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论反派手下的我不可能是反派弱点15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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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心,风决星灵活避开触手围攻,紧接着几个箭步,足尖一点残垣,借力跃上摇摇欲坠的钢架。
她看见二十余名增援已倒下大半,仅剩三名高阶异能者背靠背苦苦支撑,她看见摩根娜分走了零号的注意力,且战且退自顾不暇,至于她自己——异能被克制,手里只剩下十发子弹和一把刀。
局势不容乐观。
她随意抹开唇边的鲜血,咬牙稳住心神,蓦地,数道银光如闪电般划过夜空,精准斩断挥舞的触手。
见此情形,风决星迅速后撤,腐蚀性的脓液擦着短靴溅落在地,灼出阵阵白烟。
她愕然抬首:
“卡修斯?!”
“不客气。”
银发雇佣兵扛着热武器加入战局,一梭子弹倾泻而出,将怪物眼球打得汁液四溅,哀嚎着后退。
趁着喘息的空隙,风决星追问道:
“渺渺在哪?”
她嗓音干哑,眼神却凌厉如刀,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我家宝贝自然是在安全的地方咯。”
卡修斯轻佻地回应,在蠕动的触手间走位时还顺带抛过去一把改装枪:
“友情提醒,这玩意儿根本杀不死,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名鼎鼎的葛朗台竟然也做起慈善了。”
与机械师巴特有几分交情的风决星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个雇佣兵维利至上,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肯出手相助,必定是拿到了更丰厚的筹码。
对她话里话外的试探和讥讽,卡修斯权当没听见,甚至好心情地解释:“别‘担心’~老子不白干,有人替你付了定金。”
风决星敏锐地注意到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好似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顿时警铃大作。
“那傻丫头答应你什么了?我警告你——”
“无·可·奉·告~”
雇佣兵贱兮兮地咧开一个痞气的笑:“不想辜负她的努力,就专心应付这家伙,老子劳动力可是很昂贵的。”
风决星:……给老娘等着,这事儿没完!
她清楚现在不是盘问到底的时机,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到怪物上。
忍耐,只要渺渺还是安全的,无论他们之间交易了什么,她有的是办法周旋。
战场未波及到的边缘地带,先进科技的研究团队从样本中分析出了这巨型触手怪最致命弱点。
“这家伙体内寄生了五种变异寄生体,占据主导的瘤肉虫-β型对氯化钠极度敏感,”年轻的副研究员在近零度的寒风里冻得面颊通红,吸了吸鼻涕,“也就是说把这怪物扔进盐水里,效果跟把人扔进浓硫酸差不多。”
“三公里开外就是海岸线了,但是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弄过去……是个问题。”
后勤小陈苦恼地揉着了揉太阳穴,先前那场爆炸几乎摧毁了整个基地的地下部分,地面部分摇摇欲坠地挺立在冻丘之中,停机坪是上不去了,搞几架运输车倒是没问题,但……就目前基地沦陷的情况,以他们的实力回去跟送菜没什么两样。
众人叽里咕噜一顿商讨,忽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仪器碎了一地,临时搭建的临时实验场地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怎么回事又?”
“不对,快出去!”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刚逃出来,实验场地就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等尘埃落定,渺渺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恰对上狰狞恐怖的蠕虫脸,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几只奇形怪状的受膏者不知何时游荡到这里,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这群小点心,垂涎欲滴。
食物!细皮嫩肉的食物!
就在受膏者兴高采烈扑过来的瞬间,一辆吉普忽地冲来,将受膏者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撞退数米,红裙的女人从车上跳下来,反手就是一枪。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赶忙趴下。
——轰!!!
伴随着剧烈爆炸,火光冲天,女人头也不回,干净利落缠紧了肩上渗着血的绷带,一脚踹在小陈屁股上:
“想死吗,还不快跑!”
一群人手忙脚乱爬起来,摩根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承认这么废物的人是她的员工。
“跟上,码头那边有公司的货船,只要——”
她话音未落,却见熊熊火墙如破布般被生生撕裂,一道黑影缓缓走来。
女人烦躁地轻哧一声:“啧,难缠。”
来者身着战斗服,手持重机枪,墨色长发高高束起,漆黑鳞甲流转着金属光泽,一双竖瞳波澜不惊,有种摄人心魄的非人美感。
他径直忽略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朝着任务目标举枪,忽而听见一句娇俏的嘀咕,很轻,像是含了软绵绵甜丝丝的糖。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零号脚步一顿。
战斗分析系统告诉他,那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可刹那间身体里某种东西苏醒,一种难以抗拒的本能在催促他靠近。
胆小猫猫慌张地捂住嘴,可怜见的,这只小怂包真没胆子招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场面下意识吐槽两句,没成想杀人兵器森冷的视线就这么扫过来,凶恶模样活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工作的,你继续,你继续!”
摩·被工作对象·根娜:我请问呢?
剑拔弩张之间,一只受膏者挥着镰刀状肢体刺过来,却倏地被零号掐住脑袋,手掌捅进肉里,精准捏爆了体内的寄生虫。
可怜受膏者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还没死在敌方手里,就先栽在临时工手上。
“怎么可能?”
比受膏者更惊讶的是摩根娜,她反复打量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
难不成是类似精神操控的异能?
“她叫渺渺,是索恩博士组里的高级研究员,”小陈在她身后小声解释:“零号的维护和测试一直是她在负责。”
摩根娜恍然大明白,抚着下颌笑得耐人寻味:“就是那个负债75亿的员工?有意思。”
本该无心无情的杀人兵器甩了甩手掌新鲜的粘液,径直朝着小姑娘走去,后者吓得花容失色,求助的目光扫了一圈,结果同事们齐刷刷后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哎呀我们还得去运海水来着。”
“是呢是呢,还有个巨怪等咱解决呢!”
就连最单纯善良的年轻研究员也默默按住了良心,扔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大部队溜得比谁飞快。
以这杀人兵器的状态,杀渺渺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杀他那就是随手的事儿,他不傻,与其拿命拦零号,还不如交给渺渺解决。
零号对任务目标的离开毫无反应,此刻所有命令都退潮般远去,只余下一个弱小的人类,她注视他,红唇一张一合。
“……小黑?你你想起来了吗?你说话呀呜呜我害怕……”
想起什么?
零号听不懂,只知道自己心率飙升,快得像是要死掉,他捂着胸口,无机质的金瞳透出几分懵懂的疑惑。
听不懂。
好喜欢。
想亲。
在黑袍人视角里,就是他们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脑子不好临时工宕机了,放走敌军不说,站那跟个电线杆似的也不干活。
负责操控他的金面具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胸部两侧鳃状结构一开一合:
“零号,我再次命令你歼灭所有先进科技和风屿城邦对象,立即执行!”
——聒噪。
零号面无表情抬起枪,下一刻四发子弹便精准穿透金面具体内的寄生虫,伴随着喷溅而出的粘液,这个效忠了圆桌议会几十年的圣虫教首领就此结束了作恶多端的一生。
原本来势汹汹的黑袍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最大的依仗在眼前之人手中不过是随意捏死的虫子,更枉论他们这群银面具铜面具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姑娘歪了歪头,看了眼忌惮的黑袍人,又看了眼疑似在保护她的零号。
咦?也许优势在我?
小怂包试探地伸出手来:“小黑,握手。”
黑袍人:哈?你训狗呢?!
不等他们回过味来,就看见那人形兵器收敛了杀气,连那锋利的鳞甲都乖顺的缩回肉里,才轻轻抓住了那只小手。
“怎么可能!”一名铜面具惊叫起来。
若是那群研究员还在原地,只怕会见怪不怪地翻个白眼。
自从造神计划进行以来,他们从未真正驯服过零号,研究了这么久操纵大杀器的各种方案,到最后还没小姑娘勾勾手指好使。
“小黑真棒。”
渺渺好心情踮起脚尖揉揉好搭子的脑袋,像是无数次测试那样夸赞,旋即那清凌凌的乌眸往旁边一扫,眉眼弯弯,嗓音绵软:
“帮我清理掉他们好不好?”
那位铜面具猛地绷紧了身体,理智告诉他这个废了他们大力气才得到的人形兵器不可能听一个普通小姑娘的指令,直觉却在疯狂警报。
不,怎么可能呢?
可紧接着他便知道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
“好。”
他听见零号说。
下一秒,哀嚎此起彼伏。
——
——
——
在摩根娜掩护下,装满海水的运输车正在尽可能往巨型触手怪驶去,铺天盖地的受膏者如蝗虫过境般把运输车围堵其中,挡住去路,一时间前行艰难。
“这样下去就前功尽弃了。”
风决星眉头紧锁,思索着破局之法,倏忽听不远处卡修斯烦躁地啧了声:
“我有办法,但需要合作。”
风决星闻言诧异地瞥去一眼,只见雇佣兵那双从不摘下的黑手套逐渐崩解,细碎金属碎片飘散进风里。
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刹那连被炙火烧灼的空气都冰冷了几分,她看见寒霜一瞬间爬上卡修斯的手臂,暴起的青筋呈现出非人的幽蓝,活像是走火入魔的怪物。
“变异冰系异能?”
她瞬间明白了卡修斯的计划,郑重道:“我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
随着寒气蔓延,废墟中的火焰逐渐熄灭,几息的功夫,运输车的货箱气球般涨裂,无数冰晶破壳而出,如蜿蜒冰龙,锐不可当。
巨怪察觉到威胁,立刻伸出所有触手抵挡,霎时间,万千冰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扎入它蠕动的躯体,与此同时风决星默契出手,炽红烈焰瞬间将巨物包裹。
冰火交织间,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肉块在盐分作用下迅速萎缩,褐色脓液汩汩流出,很快就积成了一滩恶臭黑泥。
阴云之下,往日辽阔而秀丽的冻土如同炼狱,蛛网般的裂隙以基地废墟为中心延展,尸横遍野。
远远地看见巨怪倒下,窝在某人形兵器臂弯里的小姑娘晃了晃脚丫子:“太好啦,终于结束了!”
零号冷着脸收紧手臂,将小姑娘的脸转向自己,不熟练地操控声带,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看、我。”
“好好好,只看小黑好吧。”小姑娘哄得敷衍,她早就习惯搭子时不时奇怪的行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催促道:“走,咱们凑热闹去。”
“好。”
他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的哪句。
靠近战场中心时,洁白的雪花缓缓飘落,小姑娘伸手去接,刺骨的寒意像是针扎了一下手心。
“这雪……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愣愣地望着远方,漫天雪花转眼就将视野遮盖,能见度不到三米。
零号展开念力隔绝出一方静谧空间,慢吞吞地说:
“是、异能,危险。”
小姑娘猛地想起卡修斯,神色大变:“糟糕,小黑加速!”
得到指令,零号如离弦之箭般冲破白茫茫的雪障,不多时两人便遇见了风决星,向来意气风发的风屿城邦少主前所未有的虚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里前行,手里还拖着个什么。
雪尚未落到她肩上便化作水滴,淅沥沥地淌进靴底的泥泞。
“风姐!”
听见熟悉的呼唤,她艰难地抬起胳膊往过来,苍白薄唇试图扯出一个弧度,却是徒劳:
“渺渺……”
太好了,至少渺渺还好好的。
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她再也不堪重负,载进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