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有狸上门 夏日的 ...
-
夏日的清晨,晨光微曦。
有一位侍女为了躲过名为鹤丸国永的家伙特意绕了一条远路。
她捧着自己亲手栽下的牵牛花快步路过了定安府的正门。
“咚咚。”
她疑惑地停下脚步,看向乌头门。
这声音也不像是有客来访的敲门声。难不成是谁家小孩儿来府门前胡闹?
“咚咚。”
乌头门又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
那姑娘左思右想,该不会真是谁家欠打的浑小子拿石子扎公主府的大门吧?
她找了个地方妥帖地放下了精心照料的牵牛花,转身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门前。
伸手将插上的门闩取下,猛地拉开府门。
一个浑身是血,十分不检点地赤裸着大半胸膛,黑发寸头脸上还带着刀疤的男人顺势倒在她的脚边。
“啊……终于开门了。”
对方的脑袋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刚才的声响想必是他坐在门前用脑后敲击着门的弄出来的。
这个男人仰面躺在地上,她这下发现对方的腹部还插着一柄短刀,正慢慢地向外溢出鲜血。
“有药吗?给我一点……”
同田贯还没把话说完,就看见那个姑娘惊恐地大叫着,一边叫一边哭喊。
“婉音姐姐——婉音姐姐——”
前几日自己忽然下水被看得严严的武安,正巧刚换好衣服,她还没来得及插上珠钗玉簪,就跑到同田贯的房门前。
药研正从里面走出来,她凑过去低声询问:“怎么样?我听婉音说,他身上的伤很严重。”
“不碍事的,大将。”
药研推了推眼镜安抚:“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不严重。”
“那就好。”
武安松了口气,和他并排在廊下走着:“我听婉音说他身上的伤把一个姑娘活生生地吓哭了,吓得我生怕一开门就看到满廊的鲜血。”
“玉栀姑娘本来胆子就很小。”
药研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武安说道:“上次鹤丸老爷的惊吓把她吓得一整晚都没敢睡,偷偷跑到我和退的房间里打地铺。”
“看来你们俩和她的关系很好嘛!”武安望向对方促狭地笑着。
“毕竟是同僚,未来很久我们都会一直陪着大将你的。”
药研单手推开寝殿的大门,示意她先请进。
“真会说话。”
武安笑着嗔了药研一句,走进屏风内把梨花白玉簪插进发髻上。
药研也跟她走了进去,坐在武安梳妆用的矮榻上轻笑着看向对方。
“毕竟,您是大将啊……”
和家里的孩子们用过早饭,武安带着前田打算慰问一下伤员。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安置同田贯的房间大门,对方肯定是被歌仙和烛台切匆忙架上床。
雕花的木床上帷幔没有解下,就这么露出他沉沉睡着的模样。
武安见状和前田一起站在门外,仔细观望着对方不一会儿就把房门合上了。
屋内还能听见她对那把短刀轻柔的说话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想起你当初受伤一睡不醒的样子……”
同田贯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的影子映在房间里,又慢悠悠地走远,消失在屋子夹角的阴影里。
“主君,信浓醒了。”
平野匆匆跑到凉亭里,来到武安身边。
“真是件好事。”
她放下手里因为闲着无聊剥着的的莲蓬,露出一个喜悦的笑来。
可平野的眉头紧锁:“信浓他……”
“因为前主所做的那些事,在本丸里就已经精神恍惚,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武安疼惜地抚摸着对方的短发,对他讶然的眼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愿意留在我们身边一起生活,那就是好事。不愿留下,就由我送他一程这也是缘分。”
前田站在房间前,见武安过来顺势推开了大门。
平野自己坐在凉亭里,一阵清脆欢快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一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平野惊慌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搂着自己的乱,抱怨似的喊着对方。
“乱哥——”
“好啦,好啦!”
乱笑嘻嘻地紧紧抱住了他:“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好好安慰你吧!”
房间里背对门坐着的孩子,有着一头红豆一样红润的短发。
他正痴痴地听着外面传来啾啾的鸟啼,和侍女们轻且细的商讨声。
武安悄悄把脚步声放的重一些,对方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他转过头紧张地偷瞄着自己,武安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对方打量。
那孩子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煞白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
“我……我是信浓藤四郎。”
“我叫武安。”
“威武的武,安定的安。对吗?”信浓低声说着,红蓝二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对!信浓真厉害。”
武安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夸赞,“什么时候记住的?怎么这么厉害。”
对方抿起嘴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着:“家中兄弟很多,我又很少出门,可能有些不知世事,还请和我好好相处哦”
“……大将!”
他忍下了喉咙中的哽咽,乖巧地俯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一只温暖的手掌搂着自己站起来。
武安轻抚着他暗红的短发,将这个孩子抱在怀里柔声安慰:“不知世事没关系,说明我们信浓心思纯洁,多好呀!”
她低头笑着说:“我看信浓就是好孩子!”
“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敢和我说话,真厉害!”
小短刀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里飞快地凝出一汪泪水。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对方,从一开始低低的啜泣到后来完全不克制大声的哭嚎。
武安都没有松开手,一直紧紧地抱住对方。
房间外,大家都被信浓撕心裂肺的哭声吸引过来。
前田听着屋内温柔的轻哄声无奈地和平野相视一笑。
信浓的眼睛大概会哭得和莲蓬一样肿大吧?
“喂……”
同田贯有气无力地看着早上被自己吓哭的玉栀。
“你们绑架付丧神了?”
玉栀放下伤药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扭过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