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臧氏来府 张易之 ...
-
张易之点头道:“陛下还让我过问你的身体,赐给了中药。”
臧氏点点头道:“陛下如此宠信你,给予这么多奇珍异宝,足见对你们的认可,你们也要衷心侍奉陛下。”
臧氏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在几个兄弟中,你们两个是飞的最高的,也别忘了其他人。”
张昌宗道:“阿娘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谁都不会忘了的。”
张昌宗又咬牙切齿地说:“最近倒是有个人总与我和兄长作对,那人还杖毙了昌仪府中的仆人,他又何曾把主子放在眼里?”
臧氏放下茶杯,对着张昌宗道:“看到你如此为你弟弟的事上心,我就稍稍放心了。”
张易之道:“阿娘最近可有喜欢的物什,我派人买了送给你。”
臧氏道:“物什倒是没有,你们兄弟都安好,阿娘也就安好。”
厨房端来加入了养生中药熬煮的鸡汤,臧氏端起碗喝了一口尝了尝味道,道:“味道浓郁,实属不错。”
张易之道:“阿娘觉得好喝便好,明日随我一同进宫拜见陛下。”
臧氏道:“陛下那等风姿之人,哪里是我一个民妇能拜见的,我就不去了,洛阳府中还提醒我要早些回去,五日之后我便回去了。”
臧氏顿了顿然后说:“你们兄弟都在外,我在洛阳府中免不了心生寂寞,我看倒不如送我几个婢女和仆役,也好让我府中多些人手。”
她环视了一圈婢女,指着我和王妙儿道:“这两位倒是长得标致,把她们送给我怎么样?”
张易之对着臧氏道:“我府中的婢女都是陛下钦赐,阿娘要是缺了婢女仆役,我让牙人再去市场上买几个人回来。”
臧氏不再作声了。
五日过后,臧氏带着买回来的几个仆人和婢女上了轿子。
臧氏走后,府中偶尔有些人来做客。
这一日轮到我出门采购,有个小厮迎面走来告诉我门外有人找我。
我挎着篮子出门,便看见柳阿莲在等我。
柳阿莲看见我有些犹豫,我主动走向她和她打招呼道:“柳娘,你今日无事呀?”
她笑着道把手中的篮子递给我道:“好几日没来看看你了,我这不就来看看你,这是我新熏的腊肠,肉足馅多。”
我接过篮子,说:“我正好要出去买东西,我们同行一段路?”
我和柳阿莲同行往安仁坊外走去,我叫了一辆驴车,邀请柳阿莲坐上来,我们一边聊着。
柳阿莲道:“苏娘子这是要去西市吧?”
我道:“去那边买些府中常用的物品,柳娘今日找我来有什么事?”
柳阿莲犹豫着开口道:“我有个远房来的亲戚,想让我在长安城里给她找个活计,我想着你不是在张府做工,就想问问府内还要人不要?”
我回她道:“这事可有些难了,张府的婢女已经够用,要是她想来,就要忍着做伺候人的活。”
柳阿莲迅速开口道:“我也不是要为难苏娘子,既然如此,那就不让她去了,她也是个年纪轻的小丫头,总想进贵人府里长长见识。”
我道:“原来是这样,做奴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驴车到了西市,我和柳阿莲下车。我先去了肉铺买肉,买完肉后,我又途经了那家铁铺。
柳阿莲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见她似乎也没事,便让她跟着。柳阿莲在铺子外等着,进了铁铺后迎接我的仍旧是那个打扮精致的妇人。
我逛了逛铁铺,看到了上次嫌贵没有买的那尊精致小巧的白玉佛像,拿起它向妇人问价:“这佛像多少钱?”
妇人温润婉转的声音传来:“一尊80文。”
我打开钱袋子数了80文出来,告诉妇人:“这尊玉佛像我要了。”
妇人过来收了钱,道:“这玉佛若是拿去在下个月初八的庙会上请和尚开光,说不定会有奇效。”
我好奇地问:“娘子你也信佛吗?”
妇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反问她,惊讶了片刻道:“我?我倒是不信,只不过我家墨奴对寺庙有些兴趣,家中堆着许多经书。”
我小声道:“墨奴是他的小名吗?”
妇人看我有些出神,道:“娘子也认识我家墨奴?那倒也不奇怪,总是有人为了墨奴来我铺子里买铁器。”
出了铁铺,我和柳阿莲又赶去下一个地方。我问她:“刚才那家铁匠铺的老板娘有个叫墨奴的孩子,你认识他吗?”
柳阿莲道:“我认识呀,他家不是出了个大乐师,就是平康坊的那位柳公子呀,附近的人口口相传。”
柳阿莲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想,墨奴,这个小名很有诗意。
下一个地点是一家香料店,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深沉的各色香料混杂的混合香。
我挑了半两茴香和半两丁香,共62文。在西市外的道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支丧葬队伍。
唢呐声震响天际,伴随着家中人的低声哭泣,让这一支队伍格外吸引人注意。
除了唢呐声,这支队伍里还有唱歌声,唱的歌曲调哀而不伤,悲而不惨。
柳阿莲在旁边道:“这是碰上凶肆里唱挽歌的了。”
独唱挽歌的小伙子直视前方,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仿佛眼中只有前方的路和口中的词。
我问:“那人在唱什么?”
柳阿莲摇了摇头道:“听不清楚,大概是死的人的生前事吧。”
挽歌伴随着哭泣逐渐远去,唢呐声也越来越小,我和柳阿莲在安仁坊前分别。
回到张府,把花的钱拿去账房管家那里报销,管家给了我200文。
柳阿莲送给我的腊肠色泽饱满,我收了起来当做夜晚的加餐。
在张府,转眼间三月过去了,到了四月,气温开始回暖,柳絮渐渐飞起。
张府里有一块花圃,种着牡丹、月季、玫瑰,有专门负责花圃的仆役正在忙碌。
这些花有的已经盛开,有的还待开放。
我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天空也澄澈明媚。
四月五日,我在府中见到了王文琦,他神色匆匆,与张易之张昌宗在商量着事。
我偷偷靠近门外听,书房中传来张易之的冷喝声:“抓住,不管是谁,先抓一个再说。”
王文琦低声道:“这样随意抓人,会不会激起民愤?”
张昌宗道:“呵,不过是一个乞丐,连社会关系都没有,又有谁会注意到他。不是你说的,确定刺杀兄长的人一定跟乞丐有关吗?说不定那人就在哪里藏着。”
王文琦要出来时,我转身快步躲进墙角。
我还不知道他们要抓谁,不过几日后我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