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
短暂而又紧张的高考已经结束了,洪峥在留学这件事情上非要包揽,没有祁沧置喙的余地.祁沧在高二的时候就考了托福,洪峥现在给他安排了名师推荐.祁沧只要安心的度过自己在国内这一段不长的闲适时光就行了.
现在祁沧天天跟在祁严桐屁股后面帮忙在教会帮忙.短短的一周已经跑了好几处地方去传道.
祁严桐说在他去英国之前要为祁沧受洗.
祁沧从小就熟读圣经,天天祷告.每天接受一个基督徒的培养.他在八岁之前,他一直都会以为自己今后也像祁严桐一样考神学,当传道人当牧师终身献给上帝.
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有出现的话.
其实,对他来说,母亲的确是意料以外的出现.如果他是一个对自己成长环境和所过生活不满的小孩的话,一定很期待很期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祁严桐却偏偏没有给他单亲的遗憾.相反的,他们父子两总是很默契,互相关心照顾.在他和祁严桐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人,可能自己还有些不习惯,既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来认自己,肯定是有她的苦衷吧,有些事情,被情势所迫,大概就没必要再进行对错的责问.
慢慢的长大以后,看的听得多了.也亲眼目睹在这个世界上颇多无奈无力的情况发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自己所关爱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祁沧母亲的丈夫安先生是国内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这是洪峥告诉他的,于此同时,还告诉他,这位安姓的人并不是祁沧的亲生父亲.
“……所以,神任凭他们逞着心里的情欲行污秽的事,以致彼此玷污自己的身体 ……”
时间在安静肃穆的空间中流转,空旷的圣殿中响着男子缓缓沉吟经文的声响.午后四五点的阳光斜斜地从西面彩绘玻璃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了梦寐般流金的色彩.投在祁沧的脸上身上,给他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让祁沧沉静严谨的气势柔和许多.
祁沧静静地听着祁严桐用他那悦耳的声线诵读着圣经,至始至终的安静认真,完全没有一个年少张扬男孩子枯坐的不耐烦.
今天悯沧教会例行举办着每月四次的圣经分享.放假闲暇的祁沧也有幸参加.
“……□□攻心,彼此贪恋,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这妄为当得的报应……”
……会有报应的.
祁沧从小到大就把圣经读过许多遍,他怎么会不明白.无论是宗教或者是世人的眼光会对一个人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
更加明白的是,祁沧还未开始他的初恋,并不是祁沧不受欢迎,反而身边的女孩子用尽方法去靠近,或是各种借口的帮助往来,对祁沧来说,却不会让他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涟漪.
祁沧不明白,难道被一个女人抛弃就要用自己的繁衍传承去报复一个给予他生命的人?他对母亲没有不满,自然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在这样一个各种状况都可能发生的年代,祁沧并不是一张所谓的白纸,只是他还没有想的那么透彻而已.
每每班上的男同学在一起讨论女孩什么的,祁沧从来没有掺与进去的自觉.有这种闲谈时间的话,他宁可看看大盘的升降.
祁沧时常在想如果没有遇到祁严桐,自己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注定生命与之交汇,就当好好地珍惜这份由上帝所赐的共处缘分.
祁沧微微侧头看向讲台上的那个人清秀俊逸的身形.他昨夜好像预备到很晚,以至于今天的脸色有些苍白.此时他正认真投入的向台下信徒传达着圣经的奥义,在这具薄瘦的身体里,全是他的信念和博爱.祁沧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身影,没由来的生出一丝丝心疼.
圣经学习结束大家步出圣殿时,祁沧收到洪峥的短信.
[晚上八点安太太想见你,我去接你?]
[不用接,在哪里我自己去.]
[LaSeine]
[好的.]
祁沧合上手机,看向又被个别信徒留下解惑的祁严桐,颇感无奈.祁严桐和信徒进行沟通时间可长可短,祁沧便不去打扰.
回到住处,想起今天祁严桐略显苍白的脸色,祁沧上网查了一下,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决定给勤劳的祈牧师熬栗子粥.
把糯米下到锅里,板栗一个个仔细剥干净,又切成均匀的小块,和几颗红枣一起放进去.等一会再放点燕麦.祁沧拿了本英文版的<失乐园>靠在流理台上边看书边看锅里的粥.
祁严桐一进门就闻见了粥香,他走到了厨房门口就看见祁沧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长柄勺不停地在锅内搅拌.
“小沧,做什么呢?”
“呃!”
正用心的祁沧浑然不觉身后有人被惊了一下,看到是祁严桐,弯弯嘴角.
“爸爸,我给你熬粥喝.”
“真是辛苦小沧了.”祁严桐看着小孩儿那一心二用的认真刻苦模样,觉得又感动又可爱.
“先去洗手做好等着我,马上就好了.”祁沧像个大人似地嘱咐着.
祁严桐听话乖乖的洗好手,坐在餐厅里等着儿子的孝敬,心里满满的全是欣喜和满足.
祁严桐手肘支着脸敛目静想,曾几何时祁沧在他的眼皮底下越长越大了,犹记得当年怀里那个粉红的小肉球是那么的脆弱娇嫩,幼儿时候的可爱乖巧,对自己的依赖.而现在的小沧已然长大,连身形都已经超过自己,性格越发的稳重.已具有了一个男子汉的雏形.
这种变化在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进行了,看来小孩子真的在偷偷地长大呢,就像自己不知觉的老去一样.祁严桐不过才34岁,但是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祁沧很快的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粥,顺带着一盘木耳海蜇丝.又拿出来一些装好盘的凉糕.虽然简单,却从这家常小菜中透着自己的关心与体谅.
祁严桐看着祁沧忙活着,却发现他只准备了一人的分量.
“小沧,为什么没有你的?”
“我待会儿要出去,就不在家吃晚饭了,你自己先吃.”
“是约了同学吗?”
“呵呵.”祁沧不置可否的笑笑,他不想让祁严桐知道自己和生母见面的事情,当然也不想对祁严桐撒谎.
祁沧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去换衣服,留祁严桐自己在餐厅吃饭.心里却在想这个男人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自己真的是不太放心的离开他.
祁严桐坐在那细细咀嚼,用心品尝.想来也是自己的工作性质决定时间不固定,也辛苦小沧在上学之余还要督促自己吃饭睡觉这样的事情.就仿佛两个人的身份颠倒一样.
在小沧还小些的时候,因为要照顾小孩,所以就尽可能的去做一个好的父亲,给小孩子细致的关怀.后来小沧上学了,尤其住校之后,更不用自己操心.自己工作量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到现在,情况似乎已反了过来.
祁严桐只觉很欣慰,自己遇到了一个懂事的孩子,从没体会过那些信徒说的孩子气死人不听话叛逆期的烦恼,这真是上帝的恩赐呢.
和祁严桐打好招呼,祁沧就打车市里的LaSeine餐厅.
行人稀少的道路上,六月的晚风夹带着丝丝夏花味道从打开的车窗吹进来扫过祁沧的脸畔,白日的燥热悄然退去许多,夕阳渐落,空余满目的昏黄柔色.
祁沧感到微风带来的舒畅感,全然没有一个和长久时日未见的母亲见面的紧张激动抱怨期待等等的任何情绪.
他很平静,就像是要去图书馆借书一样的平静.
在餐厅门口下了车,祁沧付过车前,从容进入这家高档的法式餐厅.
祁沧穿的是一件英伦暗格纹衬衫,修身休闲裤,样式简单的板鞋.额前微卷的黑发微微敛了些眉目.16岁已经181的身高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由侍者打开的门入内.
“请问是祈先生吗?”
“是的.”
“已经有人在等您,请跟我来.”
跟在领位身后,穿过大厅,在一处隔断的餐桌前见到了自己那美丽的亲生母亲.
看见来人,芩菲茵微微一怔,随即冲祁沧一笑.
“小沧,坐吧.”
祁沧欣然落座.
芩菲茵交待侍者可以上菜.待旁人离去,他细细的打量着祁沧.真的和他父亲好像.多日不见,祁沧现在的面容就像当年初次见到那人的一样.年轻美好,甚至有些恍惚怀疑时空逆回.
“妈妈.”
祁沧一般和芩菲茵一年见不了两次面,想必这次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小沧,你就去我的母校读书吧,伦敦帝国学院.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让洪峥帮你上别的学校,我了解你的成绩和你的托福分数,在学校选择上,我们会尊重你.
轻抿一口刚端上来的清水,润润了喉咙,祁沧对芩菲茵的安排没有异议.
“没有不喜欢,能够去妈妈上过的学校读书挺好的.”
芩菲茵笑笑,她的笑容依旧是如花绽放着.多年的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从小到大,芩菲茵不知道当过多少届校花,成为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即使在外国人的审美观中,她还是能拥有许多的钦慕者.
即便如此,她的长相却不能帮助她在爱情里大获全胜,反而她狼狈不堪的收场还不如一个平常女子.但是她也只能用优雅的浅笑来拂去半生的遗憾.
侍者陆续的上着菜,芩菲茵吃的优雅斯文,尽显她的良好教养.
祁沧觉得面前的鹅肝对他来说有点腻,他现在倒是开始想念和祁严桐吃的清粥小菜.
“小沧,说说你的养父好吗?”浅饮一口红酒,望向祁沧.
祁沧想来此行就是这些事情,自己已经长大,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芩菲茵很可能会给自己安排今后的道路.而他和祁严桐的关系就此了结不无可能.
“我和祈牧师生活的很好,他是个很单纯很简单的人,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早就脱离关系.”
祁沧顿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对我一直都很照顾.”
说到这,祁沧心里不是很有底.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和面前这个审时度势的女人讨价还价的资格.
毕竟,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无论上学人际今后的发展全部都要靠自己面前这个冷静清明的母亲,尽管是自己的亲身母亲,那不也是通过亲子鉴定之后才确认的吗,所以祁沧不敢保证自己有多少的自由选择.
芩菲茵把祁沧的想法全看在了眼里,不由得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小沧,不用紧张,没有让你现在就做出选择.我等你从英国回来,那时候,你应该成熟了,帮不帮妈妈,你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祁沧感激的向芩菲茵点点头.
芩菲茵就想,祁沧虽然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可是性格却差了许多,起码那个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别人来安排的.
“小沧,想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