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男主！你休想碰我妹！》唐步屏

4、身世 “是灭

　　“是灭口。”沈归年将布条扔进烛火，火苗猛地窜高，“他们发现我们在查了。”

　　林清源盯着燃烧的布条：“沉船地点在哪？”

　　“青江渡。”沈归年转向林萱，“罗生门的联络方式？”

　　林萱抿了抿唇：“每月十五，子时，醉仙楼地窖。”她突然抓住林清源的手臂，“别去！他们这次派来的是‘夜枭’——专门处理叛徒的刽子手！”

　　沈归年忽然轻笑一声：“巧了，本王正想会会他。”

　　林清源皱眉：“太危险了。”

　　“担心我？”沈归年挑眉，忽然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林公子若实在不放心……”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不如同去？”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林清源耳尖发烫，下意识后退半步：“……正经点！”

　　林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子时的醉仙楼依旧灯火通明。林清源扮作盐商坐在二楼雅间，从雕花窗棂的缝隙往下看——沈归年一身锦衣卫打扮，正“押解”着戴镣铐的林萱穿过大堂。

　　“官爷这边请！”掌柜殷勤引路，“地窖安静，最适合……审问。”

　　等人影消失在后厨，林清源立刻起身。刚推开雅间门，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回去——

　　“急什么？”本该在地窖的沈归年竟出现在身后，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夜枭’还没到。”

　　林清源被他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你……怎么上来的？”

　　沈归年低笑：“走窗户。”他忽然凑近，“林公子脸怎么红了？”

　　“热的！”林清源推开他，却听到楼下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

　　大堂里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伙计，地窖入口处，林萱正用匕首抵着一个黑衣人的咽喉：“说！沉船是谁下的令？”

　　黑衣人狞笑：“叛徒没资格……”话音戛然而止，他嘴角溢出血沫——服毒自尽了。

　　林萱踢开尸体，从对方怀里摸出一块铁牌：“是门主直属的‘黑鸦令’。”她脸色难看，“事情比我们想的更麻烦。”

　　沈归年接过铁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暗纹：“看来得去趟江南了。”

　　三日后，青江之上。

　　林清源站在画舫甲板上，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盐运司官船。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归年将一件狐裘披在他肩上：“风大。”

　　“查到什么了？”林清源拢了拢裘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体温。

　　“沉船里打捞起的盐包，”沈归年递来一个油纸包，“掺了五成泥沙。”

　　林清源捏起一撮“盐”搓了搓，眼神骤冷：“官盐掺假，欺君之罪……他们好大的胆子！”

　　“不止。”沈归年指向远处官船，“那艘船明面上运盐，暗地里……”他忽然握住林清源的手腕往舱内带，“有人来了。”

　　舱门刚关上，窗外就传来破空声——

　　“笃！笃！笃！”三支弩箭钉在门板上，箭尾嗡嗡震颤。

　　林清源被沈归年压在舱壁上，鼻尖全是对方衣领上的冷松香。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王爷，”他喉结动了动，“你早就知道会被袭击？”

　　沈归年垂眸看他，忽然伸手擦过他脸颊——指尖沾着一□□碎屑：“嗯，我安排的。”

　　“什么？！”

　　“不这样，怎么引蛇出洞？”沈归年忽然拉开舱门。

　　甲板上，逐风正踩着一个湿漉漉的黑衣人：“主子，逮到只‘水鬼’。”

　　黑衣人抬头，看到沈归年的瞬间瞳孔骤缩：“是……是你？！”

　　沈归年蹲下身，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你们门主——”

　　“本王亲自来讨债了。”

　　青江的夜雾浓得化不开。

　　林清源站在画舫的雕花窗前，望着远处官船上晃动的灯笼。沈归年那句“本王亲自来讨债了”仍在耳边回荡，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森冷杀意。

　　“在想什么？”

　　沈归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清源回头，发现他手里端着两盏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瓷杯中微微晃动。

　　“王爷似乎对罗生门很熟悉。”林清源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沈归年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烛光在他颈侧投下细碎的阴影：“二十年前，江南盐运使周砚之满门被灭，你知道是谁下的令？”

　　林清源心头一跳：“……罗生门？”

　　“是当时的户部尚书，现在的镇国公。”沈归年突然捏碎酒杯，瓷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周家幼女被奶娘拼死带走，下落不明。”

　　林清源猛地站起身：“萱儿是……”

　　“周家遗孤。”沈归年摊开血淋淋的手掌，露出半枚被血染红的玉佩，“这是当年我从火场里抢出来的，另一半——”

　　他掀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嵌着半枚相同的玉佩，疤痕狰狞可怖。

　　林清源呼吸一滞。

　　——原来这才是他执着于盐引案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