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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墙灰的味道,我知道 “喂。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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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平乐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事情要追溯到七十分钟前。在与阿敦走散后,钟平乐本想原路返回,去寻找其它队友的身影。不为别的,纯粹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忘了回矮屋的路怎么走了。
谁知道当钟平乐•路痴•凌刀回到当初解散的地方时,洋装裙那个人类进化版物种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好巧不巧,贸易街的街边竟有一个小棚,写着“寻家温暖小站”,门口立着个大长纸板,写着:“如果您不小心忘了家的位置,可以来寻家温暖小站等待您的家人前来哦~”
于是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钟平乐便坐进了一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和四五岁的孩子里面,和一位嚷嚷着说他骨骼清奇,要传授他忍术的老大爷修炼了四十分钟的“一指弹”。
“话说‘一指弹’应该也不是忍术的内容吧……”
“好小子!你已经彻底领悟了忍术·一指弹的最高境界!”那名老大爷在被家属拉走的时候,还不忘挥着拳头向钟平乐嚷嚷:“你已出师!如今‘一指弹’的绝技已找到传承人,老朽也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徒啊!你务必谨记教诲!”
“好……好的。”钟平乐尴尬地向老大爷摆摆手,送走了他。
但这样一直待下去也不是个事。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被接走,只有钟平乐一个人一直坐在凳子上,尴尬地晃着脚。在第3次被来接人的家属夸奖“这么年轻的战士出来当志愿者啊?真是太有爱心了”后,他终于不好意思在这儿继续坐下去了。
于是他便沿着街市自己逛了一圈,用零花钱(因他还没来得及开始接委托,莫老特批给了他一点零花钱)买了一堆他有预感肯定会被队友问“你是脑袋抽筋了吗买这个”的各种他没见过的稀奇古怪小物件后,哼着快乐的小调在小路上乱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或熟悉的人。
唉!就在这时,异常的事发生了。
就在钟平乐路过的一个小巷里,他意外目睹了一场奇怪的事件。
那暗巷中,一个身材消瘦、披着白披风的身影站在中间。他将白披风的帽檐盖在头上,宽大的帽檐将他的整个脸都藏在阴影下。而在他对面,站着另一名看上去像是巡逻战士的高大男子。
只见白色身影缓缓抬起头,本还在尝试沟通的高大男子顿时像被抽走灵魂似的,身形一晃,眼神变得麻木。
接着……
“砰。”
那名男子失去了意识,直直一歪倒下去,身体磕在地上发出撞击的闷声。
什么情况?
钟平乐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对了,好像听谁说过……
“央集总部周围的看守最近莫名其妙在接连晕倒,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就在钟平乐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矮屋和几人商议再说时,白影却先一步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转头便向巷子深处跑。
犯罪嫌疑人要逃掉了。
“唉!别跑!”来不及过多思考,钟平乐放下手中装着商品的纸袋就向前追去。
围城并不是一个方便抓捕犯人的追逐战地。事实上,自从重创者计划开始以来,几乎所有村庄建筑间都间隔紧密,道路错综复杂。不熟悉这儿排布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跟丢目标。
钟平乐便属于对此地极不熟悉的那类。在一连翻过两堵墙,又不小心撞翻了下棋大爷的桌子,最后摔在没有种花的花坛里之后……
他跟丢了。
但老天看他心善,在钟平乐的一番瞎打乱走后,还是让他在转角处找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白色衣袍。
在这个时代穿纯白色的披风?如此显眼的穿着他都注意不到的话,那可还真是小看他这一传说级战士了。
看到那一角白色的布料消失在墙后,钟平乐连忙几个大步跟了过去。
那名可疑人员似乎是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钟平乐,步子稳了许多。
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这人再逃走,钟平乐也放慢步子,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人身后,寻找时机。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左转……到大路左转,紧接着又在左转……左转……右……唉?
消失了。
就在钟平乐以为自己又跟丢了,打算打道回府时。就在转头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向他袭来,他的背被推到阴冷的墙壁上,胳膊处被人用小臂压住,固定住下巴。
穿着白披风的青年面若寒霜,披风帽被气流刮到背后,露出一头深蓝色的头发。
距离一近,突然感觉人变高了好多……
“为什么跟踪我?”即使刚刚的动作幅度大,青年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波动和起伏。这种冰冷的说话腔调钟平乐很熟悉,在他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讨厌的腔调说话,那就是群之。
钟平乐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两条腿乱蹬,手用力想掰开那人的手臂,但窒息的感觉让他有些使不上力。他干咳了几声,勉强发出了点声音:
“……先、先放开……要憋死了……咳……”
压着他的手臂犹豫了会儿,还是收了回去,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钟平乐一下失去支撑点,差点一个趔趄跪在地上,不停咳嗽。
“喂,”那人再次冷冷开口道,“我说你……”
“砰。”
钟平乐趁人还没反应,忽地起身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轻视敌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青年抬手遮住脸后退了两步,再看向钟平乐的眼神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
“还敢动手……胆子不小。”
“这话应该对你说吧?”钟平乐慢慢镇定了下来,侧过身站成了近身搏斗时的标准防御姿势,“袭击驻守战士,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晕倒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白披风青年一脸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不承认是吧?他可是亲眼看到的。
这个人很可疑,可疑极了。钟平乐眼神一变。如果能先制服他,再带回去的话……
与此同时,青年也正打量着他。
他是谁?背着杆枪还行迹可疑,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带回去……
钟平乐率先动作,他抡起胳膊挥拳打向青年。这一次在有防备下,青年断然是不会失手第二次的,轻松侧身后退就躲了过去。
青年眼睛危险地一眯。
看身段……还是练家子?
青年一伸手,稳稳接住钟平乐挥出的拳,借机迅速转身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往肩膀上掰。钟平乐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翻到了空中。
呵,想搞背摔?也不看看他被某个进化版物种折磨过多久。
钟平乐借着青年上翻的力在空中一转,手臂便轻易脱离了束缚,在青年身后稳稳落地。
“唰。”
冷冽的兵器同时举起,刀尖与枪尖仅剩几毫米的距离。两人在巷子中横对着站立着,巷子不宽,身后几步就是墙。
青年的眼神冷峻下来。
…要在这儿开战吗?
“咚!”绿缨从青年的耳旁擦过,他侧头躲过这一枪。钟平乐的刀尖扎进了墙里,向四周延伸开蜘蛛网般的裂痕。
差点被枪击碎了头,青年的表情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焦躁。
竟然如此莽撞……
“铛!”钟平乐快速将枪头拔出向左一架,挡住了左侧的突袭。枪的上端抵着剑身,只见那枪杆在他手中一转便调转方向,顺着剑身正对着青年的脸刺去。
青年迅速转身到与钟平乐并肩的姿态,铁器尖锐的摩擦声从他身侧闪过,钟平乐使出的力气全部扑空。
两人距离拉近,青年持剑一挥要向钟平乐的方向劈下,被枪杆及时抵住。
强劲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到枪上,钟平乐握着枪咬牙撑住,不让剑再进半分,鞋底也在地上推出淡淡的拖拽痕迹。
两人互不相让,那股劲最终将两人一齐推开,钟平乐踉跄了一下站起身。
方向一换,两人再次回到最初对立的局面。
然后下一轮攻击开始。
青年的动作干脆利落,速度也快的出奇。
他像是能在每次枪剑碰撞的几毫秒间隙里,进行冷静的周全的思考判断,然后以最合适的力度、最合适的速度挥向最合适的位置。
动作太过标准了,钟平乐挑不出一点儿错,也找不到一点儿莫陈说的“攻击漏洞”“攻击时机”。
相反,他的攻击招式像是完全被看穿了。
钟平乐额间冒出细汗,再一次顶起手腕将挥来的剑挑到一边。
这个人是机器吗?他的动作难道是按照标准模版批量生产的吗?
技巧和基本功都比不过,这里场地又太窄,无法拉开距离后用绝招……不过师父也嘱咐过不要轻易暴露天赋。
那抹白色的身影变换着招式,在他面前不断闪过,钟平乐招架不住只得节节后退。
青年那双眼睛蓝的发亮,钟平乐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捕捉其中,拆解、分析、输出。
青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很奇怪。
他先前以为,敢在围城内对他发起攻击,这人第一大概率是天赋者。毕竟有异力傍身,相对于普通人在战斗上有天然优势。
但面前的这名棕发少年无论攻击防守,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反借自己的力,这反而是非天赋者在和能力强于自身较多的天赋者战斗时常用的手段,倒和他认识的另一个人有些像了。
而且这人的攻击技巧、站位、姿势、技巧怎么乱七八糟的?他知不知道自己用的是长枪?这是什么大杂烩?
长枪……短刀……长刀……
……飞刀?
钟平乐眼见速度也比不过,他的攻击只是缓慢一些就全部被尽数挡下,便动起了歪脑筋。
他虎口处松了松,虚握住枪身。长枪向被投出的投掷杆似的向青年的方向冲出。钟平乐在将要脱手之际抓稳枪尾,却又再次被青年以极标准的姿势躲过去了。
“当…当当当当……”
长枪被挑落,钟平乐被单手按住后颈抵在墙上,吃了一嘴墙灰。
又回到原点了……
青年警惕着还在墙上不断挣扎的钟平乐,大脑正在飞速思考着。
…若是非天赋者,那便还有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计划。因为有某个完备的袭击计划,一路跟踪又向他发起攻击试探。那么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很可能就是央集。
他紧盯着钟平乐,后者正尝试把嘴里的墙灰吐出来。
“劝你老实交代。”青年冷冷的声音里充满警告意味,“你是柯狼的人?”
“屎壳郎?你才屎壳郎!你全家都屎壳郎!”
钟平乐不乐意了。
害了人打了人还要骂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白披风青年一时无语沉默。
……这样子,应该也不是柯狼派来的。
嘶……非天赋者……刀……?
“我……我告诉你啊……”钟平乐的手指努力够了够,确认距离太远拿不到掉落的枪之后,尝试用语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以为在这儿杀了我就能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的其它同伴也都目睹了你害了那个男子的全过程,他们已经……已经跑去叫人了……所以不管怎样,你都那什么难逃跑了。劝你先把我放开,避免错上加错……”
“喂。”青年一口打断钟平乐的不断唠叨,“我说…
“…你认识渡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