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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时光机切片：流浪儿童队伍——崎里（上） （三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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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第四年）
夜色的笼罩下，破败的村庄在火光中哀鸣。
急促的呼吸，慌乱的脚步，丧尸的嘶吼声穿梭在废墟之中。
B国战斗机在夜间对AB国边界的空袭，使得村庄陷入了一片火海。
火光漫天，火舌舔舐着夜空，连天堂上那几颗本就稀疏的几点星光，都被迸出的火星绕乱，迷了路。
那火啃食着木梁，贪婪地发出“噼啪”的满足声。随着房梁断裂的巨响，一个个房屋随之轰然坍塌。
大火带来的光与响声，引来了周围游荡的丧尸。刹那间，嘶吼声，哭喊声，坍塌声响成一片……直到那哭声渐渐地，渐渐地消失了。
在一片炼狱之中，石井边的一个大竹筐下，一个男孩正瑟缩在里面发着抖，因为较小的体型和烟尘对气味的掩盖，他还没被丧尸发觉。
但等火势慢慢褪去，似乎一切已经归于平静时，当他颤抖着掀开竹筐，茫然站起身的时候，不幸被未散去的几只丧尸察觉到了。
于是一片死寂里，那个幼小的身影拼命向前跑着。跑丢了鞋的那只脚不断被地上尖利的石子划得鲜血直流也没敢停下。可到底他年龄还小，体力不支，即使拼了命地逃跑，身后的丧尸还是越来越近了。
当那一深一浅的步子终于被迫停下时，男孩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进了一条死胡同。他转过身，惊恐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血淋淋的村民的脸，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
[关刀]
危急时刻，一抹银光在漆黑的夜中一闪而过。只是眨眼间，数只丧尸顿时人头分离，接二连三地纷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孩怯怯抬起头。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群与他一样的孩子。大约都在八九岁，最大的可能有十一十二。为首的那位体型比其它孩子略大了些，此时正手持两把短刃交叉在胸前，耍帅般地摆出了一个“技能完毕”的姿式。
很神奇，明明杀掉了那么多只丧尸，少年手中的那两把短刀上竟然没沾上一点血色，可见刀的速度之快。
“没事了。”他收刀走向前，拍了拍男孩还在颤抖的肩。
病毒继战争爆发后，无家儿童数量急剧增长。自去年教堂事件后，对它们而言，尽快找到附近有余位的防空洞，躲过还在近在咫尺的核战争的到来……
此事，迫在眉梢。
因此，部分流浪儿童常会聚在一起行动，相互帮扶，以此存活。
这些孩子便是其中的一批。
缩在地上的男孩只是盯着他，愣愣地看了几秒，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只……只有我了……”他抱住头，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爸爸妈妈……所有人都……都……”
整个村庄，几十户人家。
他亲眼见证村子在数小时内化为炼狱。熟悉的家人，邻居，村民……被烧死，压死，变成丧尸，或是尸骨无存。
到头来，只剩下他一个了。
“我怎么办……”男孩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啜泣。
“跟我们走吧。”那个持刀少年没有犹豫，微微弯下身，向男孩伸出了手。
男孩缓缓抬起了头，黯淡无光的眼中写满不知所措。沾满灰尘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搭上了这只伸向他的援助之枝。
“喂……崎里。”持刀少年身后站着的那几个孩子中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你不会真想加他一个吧？每天能找到的食物本就不多……”
“我们的队伍人数已经够多了吧？每次都遇到新的人都要加进来算什么事啊。”
“就是啊……况且我们现在连愿意接纳我们的防空洞都没碰到过。等原子炸弹真的投下来的时候我们说不定还在游荡呢，干嘛要……”
说到这儿，几个孩子止住嘴不再说下去了，但个个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在连基本温饱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多帮助一个人，或一个人去分羹。
可崎里像是没听到一样，一把拉回了男孩回缩的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唉！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话？……”人群中不满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崎里没有理会身后的抱怨声，看着男孩的眼睛友好地问道。
男孩小心往崎里的身后看了看，被握紧的手还无法停止颤抖。
“傅秩……”他回应道，声音轻的像是蚊子叫。
“喂！我说崎里……”人群里不满的反对声大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总一副菩萨心肠啊？会害了我们的。”
“整个队伍的安全全靠你的天赋了，你哪有能力顾这么多人……”
“对啊……又要保护他了……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
“好了！”
崎里终于听得烦了，转头皱着眉厉声呵了一声，几个孩子顿时噤了声。
“你们几个谁不是像这样被我救来的？我是领头的！要不要加入我说了算！”
他拉着傅秩走向人群身后走出巷子的方向，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但几个孩子脸上依然带着不满的神情，悄声嘀咕。
走到一半，傅秩却突然定住了。
感受到手心突然传来的拉力，崎里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爬满泪痕的脸。
“妈妈……他们……”傅秩将头埋得更低，眼神也埋在凌乱的头发下，
“妈妈……还有爷爷……大婶……他们都还在这儿……”
他在此出生，从此一直未离开。
无论是丧尸病毒的爆发，还是战争，都一直未让这群村民离开他们的土地。既使是现在村毁人亡了，这儿也还是他的家。
“走吧……”崎里轻轻拽了拽他。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的人还要活着。”
……
相同的食物，额外多分出一份，每个人本就不多的份量再次缩减了，不满声依就在。
战争开始后，一个个村庄，县城，城市接连倒下，人口急剧减少。教堂事件后，又有绝大部分拿到居住资格的居民搬到了地下。
如今，地面上的人口早已少之又少。大多还未得到防空洞入住资格，或不愿离开家乡的人们，个个在家锁紧门，守着所剩无几的粮食，提防着炸弹与丧尸，盼着遥遥的遥遥无期的救济度日。
走在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如今一片荒芜，连杂草和枯枝都被人拨光了一半。同时由于病毒后，鸟兽类不再可轻易捕杀食用，干净的水源更为难找……在这样的地方，仅凭几个孩子的力量，找食物的难度可想而知。
饥饿才是常态。
但远比饥饿更难熬的，是无依无靠，居无定所，看不到明天该何去何从的绝望。
崎里作为头儿，同时又是队伍里所有人安全的唯一保障，他分到的那份食物总是是稍多一点。
在把自己多的那份尽数分出去后，大家对傅秩的埋怨声也就渐渐淡了。几天下来渐渐熟悉后，傅秩才开始慢慢被队伍所接纳。
对此，崎里是最开心的那个。
这支流浪儿童队伍一路打听有空位的防空洞，一路被人赶来赶去。
在这人人自危的年代，
这群来自四面八方的孩子，为了活下去，无法停下脚步。
空袭越来越频繁了。
崎里的“关刀”，可使水平扔出的武器在途中像飞旋的飞镖似地飞快旋转，沿一定路径做速度极快的圆周运动。这在与成群的丧尸对抗时是一个实用的天赋。可面对空袭，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带着大家在下方躲躲藏藏，仅凭运气躲避敌机的狂轰滥炸。
但崎里，说来也奇怪，这个孩子似乎没有被同伴的绝望气息所感染。
既使他也饿，
既使他的天赋对枪支弹药毫无抵抗力，
既使他今年也只有八岁。
他也依然会笑着拍着胸担保：
“有我在呢！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倒也真是被幸运女神光顾，队伍中的孩子顶多被炸了点轻伤，大多数都多过了一次又一次被加成灰烬的风险。
可崎里明白，他们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不会一直好运下去。
……
“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啊？！”
一天天色将暗时，几人摸索到了一座废城的街边便利店运气。
通常来讲，他们是不会冒险进废城这种丧尸众多的地方的。
可沿着山路走了太久了，几人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野果，不堪蚊虫和蛇的叮咬。
加上一天前山里突然升起了野火，为躲避可能被火光吸引来的麻烦，孩子们被赶到了山下的城里。
虽处在丧尸开始大量出没活动的时间段，但只要几人小心行事，不发出明显动静，在天黑下去之前离开，还是能不引起丧尸的注意的。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就当几人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时，本应该早就断了电的店铃，发出了一阵催命的：
“叮咚！欢迎光临！”
紧接着，
“噔，噔，噔”，
头顶的灯光如警报般接连亮起，开始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