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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金属药箱砸 ...

  •   金属药箱砸穿茅草屋房顶时,阿萝正抱着妹妹蜷缩在墙角。月光从破洞漏进来,照在印着"钱多多医药集团特供"的箱盖上,红十字标志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光。
      "娘!有神仙!"小女孩指着药箱惊呼。
      阿萝颤抖着打开箱盖,玻璃安瓿在月光下流转冷光。注射器针头闪过寒芒的瞬间,妇人突然抄起炕边的剪刀:"别碰!这定是妖人作祟!"
      投影外的李泠棠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她早该料到,系统出品的医疗包对古人来说堪比潘多拉魔盒——尤其是在这间被封建思想腌入味的破屋里。
      "宿主,需要启动强制注射程序吗?"光屏贱兮兮弹出个护士装黄豆。
      "启动个屁!"她抄起茶壶往虚拟屏上砸,"给那老顽固托个梦,就说阎王嫌她病恹恹的晦气,再不吃药就派牛头马面来收魂!"
      【梦境构建需消耗50积分哦~】
      "扣!"李泠棠恶狠狠咬碎糖渍梅子,"再敢多收钱就把你拆了当马桶刷!"
      阿萝正用井水给母亲擦脸,突然看见油灯爆出朵青色的火苗。病榻上的妇人剧烈抽搐起来,浑浊的眼球倒映出狰狞鬼影——牛头马面举着勾魂索,铁链摩擦声混着电子合成音:"柳周氏阳寿未尽,特赐仙药......"
      "系统你抄袭《新白娘子传奇》呢?说好的构建梦境怎么还成幻境了?"李泠棠看着投影里五毛特效的鬼差,差点把梅子核咽下去。
      阿萝娘惊醒时,枕边赫然躺着支琉璃注射器。针管里的药液泛着幽蓝荧光,像截凝固的星河。
      "妖、妖物!"妇人抄起药瓶就要往墙上砸。
      "娘!这是阎王爷赐的!"阿萝扑上去抢,小妹趁机叼走滚落的肉包子。油纸在争抢中撕裂,素包子馅里的香菇丁蹦进墙缝,引来一队浩浩荡荡的蚂蚁。
      投影外的李泠棠捏爆了第三个梅子:"蠢货!那是老娘的积分!"
      最终是五岁的小妹终结了这场闹剧。小丫头踮脚抢过注射器,奶声奶气地学鬼差:"打针针......不打针针,黑叔叔来抓娘......"针头戳进妇人胳膊的瞬间,李泠棠同步点击了【自动注射】。
      药液推入血管的嗡鸣声中,阿萝娘突然僵成雕塑。她望着窗棂外惨白的月亮,恍惚间想起成亲那晚的合卺酒——也是这般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未知的恐惧与希望。
      子时的更鼓响过三遍,磺胺药水推入静脉时,妇人枯黄的脸映着烛光,像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宣纸。
      "明日多打二十个双钱结......"妇人昏睡前的呓语飘进风里,"不能白拿人家的......"
      李泠棠突然笑出声。这执拗劲儿倒像极了她奶奶——那个系着红绳往功德箱塞钢镚,临死前还惦记着香火钱没给够的老太太。
      "系统,"她戳了戳阿萝家漏风的屋顶,"再送批彩绳原料,要最耐磨的。"
      【已调取蜀锦边角料x10匹,扣除积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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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雾裹着蜀锦的暗香舔上窗棂时,柳氏枯瘦的手指正抚过织锦边角料。寸宽的缎面在油灯光下泛着孔雀翎般的幽蓝,指腹蹭过金丝绣纹时,她恍惚听见曾经去县城绣庄卖络子的那次,隔壁绸缎庄伙计吆喝"蜀锦十两一匹"的余音。
      "阿娘,这料子比县太爷的官服还亮堂!"阿萝攥着半截碎布往发辫上比划,粗布裙摆扫过满地彩线,"神仙怎会知道咱家缺材料?"
      柳氏没搭话。她盯着墙角药箱上"钱多多日用品集团特供"的鎏金小字,恍惚想起昨夜鬼差铁链拖地的声响。那支琉璃注射器还在炕头闪着冷光,像截凝固的星河——李掌柜既能驱使阴差,又能在县衙库房来去自如,怕不是地府派来收债的罗刹女?
      "快些打络子。"她突然将碎布拍在炕桌上,惊飞了梁上的蜘蛛,"今日午时前做好二十个双钱结。"
      五岁的囡囡踮脚去够竹篮里的彩绳,腕骨细得能透光。昨日酱肘子的油星还凝在嘴角,小姑娘舔着指头含糊道:"阿姐,络子能换肉包子吗?"
      "能换一屉!"阿萝把妹妹抱上板凳,蜀锦碎料在她指尖翻飞如蝶,"等赚了钱,给囡囡天天吃肉。"。
      柳氏咳嗽着穿针引线。磺胺药水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烧感还未褪尽,肺叶却难得清静了片刻。她望着女儿们被彩绳缠绕的手指,突然觉得这破茅屋像被施了仙法,霉斑爬满的土墙上浮着蜀锦的流光,耗子洞边散落的金丝线头竟比县令库房的脏银还晃眼。
      李记商行二楼,李泠棠正翘着腿戳系统光屏,茶几上堆着蟹粉小笼和冰镇酸梅汤,虚拟投影里阿萝家的一举一动清晰如掌上观纹。
      "系统,"她屈指弹飞黏在襦裙上的糕点渣,"你这监控分辨率够去拍《楚门的世界2》了。"
      光屏贱兮兮弹出个黄豆笑脸:【宿主,本系统支持4K高清偷窥哦~】
      投影里,柳氏突然攥着半成品络子僵住。李泠棠眯眼放大画面——妇人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蜀锦边角料的暗纹,那金丝绣的"钱多多"logo正随着晨光流转。
      "眼力倒毒。"她嗤笑一声,舀起酸梅汤往虚空泼去。冰碴穿过数据流溅在阿萝家的茅草屋顶,化作晨露滴进囡囡仰起的嘴里。
      "甜!"小丫头咂着嘴拽阿萝衣角,"神仙又赏露水了!"
      柳氏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血珠滚落在蜀锦碎料上,晕开朵暗红的花。她突然对着虚空深鞠一躬,惊得梁上耗子窜逃时撞翻了药箱。
      "李掌柜大恩......"妇人嘶哑的嗓音混着晨风,"民妇定当日夜祈福,求阎君多给您添些香火......"
      "添你大爷!"李泠棠差点捏碎琉璃盏,"老娘活得好好的,要什么纸钱香烛!"
      【检测到信徒祈愿,是否开通阴司汇款业务?】光屏弹出个撒纸钱的动画。
      "汇你个头!"她一巴掌拍散光屏,看着阿萝将打好的络子码进竹篮。蜀锦双钱结在晨光中泛着冷艳的蓝,比前日那些粗布绳结精致百倍。
      午时的梆子声撞碎街市喧嚣时,阿萝抱着竹篮钻出茅草屋。柳氏特意给她换了件稍体面的襦裙——补丁藏在腋下,袖口磨毛的边沿用彩线锁了,乍看竟有几分绣娘风范。
      "路上别搭理生人。"妇人将铜钱串塞进女儿内衫暗袋,"见到李掌柜......"她突然压低声音,"若是她眼下泛青,唇色发白,记得把朱砂粉悄悄撒在门槛外。"
      阿萝茫然点头,心想李掌柜那副生啃活人的精气神,怕是黑白无常见了都要绕道走。
      李记商行今日格外热闹。自动蒸笼喷出的白雾裹着肉香横扫整条街巷,排队的人群从雕花门楣蜿蜒到鱼摊旁。王屠户蹲在对面屋檐下磨刀,刀刃映出商行二楼飘荡的鎏金帘帐。
      阿萝攥着竹篮挤到柜台前时,正撞见算命的张瞎子举着卦幡闹事。老头焦黑的长须抖如癫痫:"妖女!老道昨夜卜卦……"
      "卜出你今早要挨揍?"李泠棠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鎏金裙摆扫过栏杆时,她指尖弹飞的瓜子壳精准击中张瞎子合谷穴,卦幡"咣当"砸中王屠户的肉案。
      人群爆发出哄笑。阿萝趁机将竹篮捧上柜台:"李掌柜,这是新打的络子......"
      "验货。"李泠棠倚着栏杆啃西瓜,红瓤汁水顺着鎏金护甲往下淌。系统扫描蜀锦双钱结的瞬间,她瞳孔里闪过金币坠落的光效——【非遗工艺+珍贵材料,兑换比例1:20积分!】
      阿萝盯着自动收银台吐出的铜钱串,呼吸陡然急促。一百二十枚钱币的叮咚声比庙会爆竹还动听。
      "慢着。"李泠棠突然用西瓜皮敲栏杆。王屠户的剁骨刀应声坠地,人群齐刷刷仰头。
      "这种货色......"她指尖挑起个络子晃了晃,金丝流苏扫过阿萝鼻尖,"六文钱亏了。"
      小姑娘脸色瞬间煞白,却见李掌柜突然甩过来个油纸包。荷叶裹着的酱鸭香气炸开,"从今日起,这种品相的按八文收。"
      人群轰然骚动。卖糖人的小贩掰着指头嘀咕:"八文?都够买斤糙米了......"话音未落就被王屠户瞪成哑巴。
      阿萝颤抖着摸出暗袋里的朱砂粉。娘亲说鬼仙畏阳,可李掌柜站在正午阳光下,鎏金裙摆耀眼得像是偷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长期合作。"李泠棠弹出枚铜钱,精准击中阿萝怀里的油纸包,"材料我出,你出手艺。每交一百个络子,额外赏只烧鸡。"
      "烧鸡"二字在人群里砸出惊涛骇浪,阿萝抱着铜钱串和吃食挤出人群时,感觉后背扎满了嫉妒的视线——比柳氏犯病时扎的银针还密。
      李泠棠回到二楼雅间,系统光屏正在疯狂撒花:【宿主英明!每匹蜀锦成本10积分,可制作50个络子,兑换1000积分!每个付出八文钱,净赚590积分!】
      "闭嘴。"她抬脚踹翻矮凳,"老娘这是在精准扶贫。"
      投影里,阿萝正蹲在粮铺前数铜钱。糙米价牌在风中摇晃,"十五文一升"的字迹斑驳如鬼画符。小姑娘咬咬牙,将给娘亲抓药的钱抠出三十文,换了三升陈米。
      "小娘子,拿好嘞!"粮铺伙计把米袋甩过柜台,米粒混着砂砾簌簌洒落。阿萝正要弯腰去捡,斜刺里突然伸出只脏手。
      "哟,这不是柳寡妇家丫头吗?"地痞刘三的豁牙漏着风,"听说你攀上李记的高枝了?"
      投影外的李泠棠眯起眼。这泼皮前日想偷自动蒸笼的包子,被自动蒸笼机的臂膀抽的,此刻后脖颈还糊着膏药。
      "分哥哥几个钱......"刘三的咸猪手摸向米袋,"就当孝敬......"
      阿萝突然抓起粮铺门栓。榆木棍子砸在青石板上"咣当"一声,惊飞了檐下麻雀:"李掌柜说了!谁敢动她的货,明天就送去填茅坑!"
      刘三的脏手僵在半空。他想起李泠棠踹翻官轿的英姿,突然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开、开玩笑的......"他干笑着倒退,"替我向李掌柜问好......"
      阿萝攥着米袋冲出粮铺时,腕间红绳突然发烫——那是今早娘亲特意从庙里求来的"驱邪绳"。她不知道,真正的护身符正悬浮在头顶三尺处。
      暮色降临时,柳氏倚着门框等女儿归家。
      "阿娘,李掌柜说要长期收......"阿萝将铜钱串抖在炕桌上,"下月就能给您扯块新布做衣裳!"
      茅草屋飘起炊烟——三升糙米混着李泠棠送的酱鸭碎,在陶罐里咕嘟出油花。囡囡蹲在灶台边咽口水,手里攥着阿萝省下的半块桃酥。
      柳氏摩挲着蜀锦边角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磺胺药效像把双刃剑,将沉疴与生机一同搅成血沫。她望着女儿被金丝勒红的手指,恍惚间想起丈夫被衙役拖走时的眼神,也是这般灼灼发亮,仿佛苦难里开出的花。
      "明日......"她将药箱里的空安瓿埋进墙根,"去土地庙供个牌位。"
      "供谁?"
      柳氏望向李记商行的方向。残阳如血,鎏金瓦当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供咱们的活阎罗。"
      在阿萝平安到家就关闭投影的李泠棠自然不知道,此刻阿萝家的茅草屋里,柳氏正对着李记商行的方向三跪九叩。
      妇人将今日打的络子供在粗陶碗里,香烛是掰断的草茎,供品是省下的半只酱鸭——在满天神佛与妖魔鬼怪之间,她为活阎罗上了第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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