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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流星下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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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寒川小组余下的八个人站在海洋馆正门前,十一月的阳光把米色建筑外墙晒得发烫,墙面上蓝色波浪纹彩绘在强光下泛着亮,像把整片海都揉进了城市里。
入口处巨大的玻璃幕墙后,一群银色的沙丁鱼正整齐地游动,偶尔有几条调皮的小丑鱼从珊瑚丛里钻出来,引得路过的小孩趴在玻璃上哇哇叫。
宋雨辰攥着手机来回踱步,屏幕亮着海豚馆的打卡攻略,指尖把手机壳边缘蹭得发烫:“各位,再等下去海豚都要午休了!我上周就跟我妹说好了,要拍海豚顶球的照片给她看,要是迟到了,她又得闹着让我给她买草莓蛋糕赔罪。”
唐萱琳刚应了声“马上”,余光就瞥见身旁的胡紫晴不对劲。
女孩垂着脑袋,帆布包的肩带滑到胳膊肘也没察觉,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泛红的眼尾。
唐萱琳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紫晴,你怎么了?上午出门还好好的,是不是晕车了?我包里有薄荷糖,给你含一颗?”
胡紫晴猛地回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睫毛颤了颤才开口:“没……没有,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个刚刚那个男孩的背影跟简寒川很像,穿着他常穿的那件蓝色连帽衫,走路的姿势也像,我追了两步,走近了才发现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也不知道他和苏月见现在在哪儿,有没有按时吃早饭,他这几天胃不好,空腹出门容易疼。”
唐萱琳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你前几天不还跟我说‘对简寒川早没感觉了,他爱跟谁玩跟谁玩’吗?怎么人一不在身边,就开始牵肠挂肚了?连他胃不好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胡紫晴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推开唐萱琳的手:“谁牵肠挂肚了!我就是担心我们小组实习报告,回学校的时候要交!他是组长,要是耽误了进度,咱们都没法交差。”话没说完,就被宋雨辰的催促打断。
“紫晴!萱琳!你们快点呀!墨宇晟他们都已经往检票口走了!”宋雨辰举着门票挥手,身后的墨宇晟正踮着脚跟墨宇齐拌嘴,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企鹅形状气球,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赵小良和李子期则站在导览图前低声交谈,赵小良指着“海底隧道”的方向,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胡紫晴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湿意压回去,扯出个浅笑:“知道了,这就来。”
八个人终于凑齐,跟着人流走进海洋馆,凉意混着淡淡的海水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头顶的蓝色穹顶模拟着深海景象,细碎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偶尔有“发光水母”模型缓缓飘过,引得几个女生小声惊呼。
刚进馆,众人就商量着分头行动。宋雨辰拉着易依一直奔海豚馆,易依一手里还拿着个拍立得,兴奋地说:“我要拍好多海豚的照片,回去给我奶奶看,她总说没见过真的海豚。”
赵小良则拉着李子期往海底隧道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小时候跟我爸来过一次,隧道里的鱼群特别多,咱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看到护士鲨。”
墨宇晟吵着要去企鹅馆,墨宇齐无奈地揉着他的头发应下来,手里还不忘接过弟弟手里的气球,怕他不小心松手飞走。
最后只剩下胡紫晴和唐萱琳,唐萱琳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咱们也去企鹅馆吧,顺便看看那对活宝兄弟又在闹什么,说不定还能跟小企鹅合个影。”
通往企鹅馆的路上要经过珊瑚展区,透明的玻璃缸里,橙色的小丑鱼在紫色珊瑚丛里钻来钻去,偶尔有海龟慢悠悠地划过,背上还沾着几片海草。
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个小女孩趴在玻璃上,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妈妈,小丑鱼是不是在跟珊瑚捉迷藏呀?”
胡紫晴却没什么心思看,脑子里总忍不住回放简寒川以前跟她分享过的画面——简寒川背着双肩包出门时,说要跟苏月见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光比今天的太阳还亮。
她想起以前每次小组活动,简寒川都会走在她身边,帮她拎重的东西,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可今天,他却跟别人走了。
“又在想简寒川?”唐萱琳的声音适时响起,手里还拿着个刚买的企鹅形状棉花糖,粉白相间的糖身裹着亮晶晶的糖霜。
“给你,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我刚才问过了,这个棉花糖是草莓味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胡紫晴接过棉花糖,指尖碰到糖纸的温度,心里稍微暖了点:“没有,就是觉得这些珊瑚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鲜艳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前方传来墨宇晟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企鹅馆里温度明显低了些,地面铺着仿冰面的瓷砖,走在上面还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
墨宇晟正趴在玻璃前,鼻子都快贴上去了,对着里面一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喊:“哥!你看它!是不是跟我小时候一样高?我记得五岁那年,我妈带我来海洋馆,我站在这儿跟企鹅比身高,它才到我胸口,我还赢了呢!”
墨宇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瓶热饮,无奈地说:“你那是记错了,企鹅成年后至少七十厘米,你五岁时才六十厘米,怎么可能赢?再说了,你当时站在台阶上,作弊不算数。”
“我没作弊!”墨宇晟回头反驳,脸颊鼓得像个气球,看见胡紫晴和唐萱琳,立刻招手,“紫晴!萱琳!你们快来看,这只企鹅一直在转圈,好像在跳舞!它刚才还对着我眨眼睛呢!”
胡紫晴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只小企鹅确实在绕着岩石打转,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偶尔停下来用嘴梳理羽毛,模样憨态可掬。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想起之前有次单独和简寒川来海洋馆时的场景——当时简寒川戴着眼镜,站在玻璃前,跟她讲每种企鹅的名字和习性,连它们换羽毛的周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紫晴,你看那只帝企鹅,它是企鹅里最高的,能长到一米二呢!如果还能长,那它应该能长得比你高!”那时候她还生气地捶了他一下,说他故意调侃她。
墨宇晟突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才的气球:“紫晴,寒川今天怎么还没来啊?他以前不是说有机会一定要带我们看海豚表演吗?我还想让他帮我拍跟企鹅的合照呢。”
胡紫晴的心猛地一沉,勉强笑了笑:“他跟苏月见有别的事,下次再一起吧,下次咱们还来,让他帮你拍好多好多照片。”
墨宇晟还想追问,墨宇齐及时拉了他一把,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别多问了,咱们下午去跟海哲他们打球,你不是早就想跟他切磋篮球了吗?刚好今天下午有空。”
墨宇晟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兴奋地说:“对哦!我最近新学了个三步上篮,一定要让海哲见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墨宇齐往企鹅馆深处走,还不忘回头跟胡紫晴和唐萱琳挥手,“紫晴!萱琳!咱们中午在餐厅汇合啊!”
胡紫晴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的郁结稍微散了点,却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简寒川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打了又删,“你在哪儿”“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最后都被她删掉,只留下一片空白。
她怕自己太烦,怕简寒川觉得她多管闲事,更怕看到他跟苏月见在一起开心的样子,那样她会更难过。
唐萱琳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咱们去前面看看吧,听说前面还有小企鹅宝宝的展区,特别可爱。”
胡紫晴点点头,跟着唐萱琳往前走,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手机,期待着屏幕能突然亮起,出现简寒川的消息。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游乐场里,简寒川正站在“海盗船”前发呆。
红色的船体在阳光下格外鲜艳,座椅上还缠着彩色的灯带,跟他小时候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月见手里拿着个草莓甜筒,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她看着简寒川眼底的怀念,笑着说:“没想到这个游乐场还在,我还以为早就拆了呢,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小学毕业旅行。”
简寒川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小时候经常来游乐场,我爸第一次带我坐海盗船,我吓得哭了一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结果回家还跟我奶奶说‘一点都不害怕,海盗船一点都不刺激’。”
苏月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的甜筒都快拿不稳了:“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那刚才坐海盗船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了?我看你全程都没皱一下眉,比我还淡定。”
“我都多大了,怎么还会怕那种东西。”
简寒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刚才坐海盗船时,他还是有点紧张,尤其是船荡到最高点的时候,心脏像要跳出来一样,但他不想在苏月见面前露怯,只能强装镇定。
苏月见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拆穿,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一上午玩下来有点累了,咱们去摩天轮上休息吧?我刚才看了攻略,说从摩天轮最高点往下看,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还能看到远处的海景呢。”
简寒川点头,跟着她往摩天轮走去。
沿途经过旋转木马,彩色的木马随着音乐转动,上面坐着不少小朋友,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简寒川看着旋转木马,想起小时候妈妈带他来游乐场的场景——那时候他才两岁,非要坐最大的那匹白马,结果上去后不敢动,紧紧抓着缰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妈妈在下面一直鼓励他,说“寒川最勇敢了,妈妈在下面看着你”,他才敢让木马转起来。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烦恼,每天只想着去哪里玩,吃什么好吃的,也不知道后来爸妈会离婚,他会不会跟着妈妈搬到另一个城市。
“在想什么?”苏月见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手里的甜筒已经吃完了,正拿着纸巾擦手。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简寒川笑了笑。
“那时候觉得游乐场好大,玩一天都玩不完,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大,走几步就能到尽头。”
苏月见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前两年也来这里旅游玩过,不过是跟我妈妈一起,那时候我刚确诊抑郁症,每天都不想说话,也不想出酒店,妈妈心疼我,就偷偷带我来这儿,想让我开心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时候我总觉得,摩天轮转得越慢,烦恼就越少,所以每次坐摩天轮,我都希望它能一直转下去,不要停下来。”
简寒川心里一紧,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知道抑郁症有多难受,苏月见那几年休学在家,他每次跟她聊天,都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绝望。
他只能一遍遍地鼓励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苏月见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我现在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能吃能玩,比以前健康多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摩天轮下。排队的人不算多,前面只有一家三口,小女孩正缠着爸爸,说要坐最外面的座舱。
简寒川看着苏月见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超市,远远看见一个瘦得厉害的女生,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在熟食区前,手里拿着一块面包,犹豫了好久才放下——那个女生的侧脸,跟苏月见一模一样,却又比现在瘦太多,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十来分钟后,两人终于坐上摩天轮。座舱缓缓上升,地面的景物渐渐变小,远处的高楼和河流清晰可见,江面上还有几艘游船缓缓驶过,像几片叶子飘在水面上。
简寒川靠在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风吹走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苏月见点点头,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是啊,上次坐摩天轮还是跟我妈妈一起,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有机会跟你一起坐,感觉像做梦一样。”
简寒川突然开口:“其实那天在超市,我看到你了。”
苏月见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看到我了?那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我那天还在想,要是那个人真的是你就好了。”
“我没戴眼镜,视线模糊,”简寒川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看着窗外,不敢直视苏月见的眼睛。
“我远远看你,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显得特别小,我差点以为不是你。那时候我就想,这几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月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头,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哽咽:“其实也没什么,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甚至不想起床,连澡都不想洗,我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连累家里人跟着我操心。”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不过现在好了,我康复后食欲大增,昨天还跟我妈说‘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我妈还笑我,说我再吃下去就要变成小胖子了。”
简寒川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样:“傻瓜,真吃一头牛,你人都要没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好在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女生就是你。你的气息在我脑海里埋了很多年,就像一颗种子,我一直在等它发芽,等你好起来,等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玩,现在终于等到了。”
苏月见猛地转头看他,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像雨后的太阳:“简寒川,你知道吗?咱们认识十年了,从小学五年级第一次跟你同桌开始,我就有话想跟你说,却一直没敢说。”
简寒川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看着苏月见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摩天轮外的风景,也映着他的身影。他轻声说:“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我也喜欢你,”苏月见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从你那次帮我捡回被同学抢走的画笔开始,从你之后开始每天帮我带早餐开始,从你在我休学后后来打算每天跟我分享学校的事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我以前没敢说,是怕你觉得我奇怪,毕竟我那时候状态不好,我怕我给不了你快乐,还会拖累你。但现在我好了,我不想再错过你,不想再把话藏在心里了。”
简寒川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苏月见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暗恋是独角戏,以为苏月见只把他当朋友,却没想到,她也喜欢了自己这么久。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简寒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没听错,”苏月见用力点头,眼里的泪光更亮了。
“我以前骗过你几次,比如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比如跟你说‘我以后想一个人生活’,那些都是假的,我只是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
但这次我用良心保证,我绝不会骗你,要是我骗你,我就不叫苏月见,以后再也吃不到我妈做的糖醋排骨。”
简寒川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苏月见,嘴角扬得很高:“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只把我当朋友。我喜欢你好久了,从小学就开始了,我总怕你知道后会疏远我,所以一直没敢说。”
苏月见看着他哭鼻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你怎么还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保证!”
座舱里的风带着秋末的微凉,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拂动苏月见耳边的碎发。
她看着简寒川认真的眼神,指尖轻轻攥住裙摆,郑重地点头:“嗯,我保证!”
简寒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他靠在摩天轮的玻璃壁上,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谨慎:“那行,因为咱俩还没有成年,所以说,十八岁之前,咱俩必须还是普通朋友,而且绝不能谈恋爱。”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月见,眼里藏着期待,“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咱们俩就正式官宣,怎么样?”
苏月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进去。她用力点头,嘴角扬得老高:“可以啊!”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试探着问:“你应该不介意你十八岁之后我跟你生孩子吧?我妈昨天还跟我念叨,说想早点抱外孙女,还说要是生个男孩,就教他打篮球。”
简寒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介意啊!我妈也跟我说过,她早就想有个孙女或孙子了,还说要给孩子织小毛衣呢。”
“那就好!”苏月见松了口气,随即又补充道,“毕竟现在早婚早孕也没多大事,等我过完22岁生日,就去领证,然后一起带孩子去游乐园,就像现在这样。”
简寒川看着她憧憬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对着苏月见晃了晃:“好吧,要不现在一起合个影吧?难得一起坐摩天轮,还是在这么高的地方,留个纪念。”
苏月见立刻凑过来,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她对着镜头扬起笑容,手指比出小小的“耶”。
简寒川也跟着笑,按下快门的瞬间,座舱刚好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笑容里的欢喜,牢牢定格在屏幕里。
照片里,苏月见的眼睛弯成月牙,简寒川的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背景是大片的蓝天和远处的云朵,像一幅刚好落在盛夏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