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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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初盯着被他放大的全息直播画面，输入指令，调出了几分钟前的实时直播，开始回放。
回放时，画面一帧一帧地缓慢向前移动着。当时间轴行进到他窥见异常的那个刹那时，回放影像同步抖动一下，几处画面出现了卡顿和重影。
见此，林随初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看来刚刚是现场的直播设备出现了异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心脏依然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向何处，叫他莫名的感到心慌。
“……林少尉，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随初的手放在左胸口，指间佩戴着的银戒闪烁着微光，像是在与心脏的跳动声轻轻应和着。
林随初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摩挲了一下银戒，决定不再瞎想。他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娜西：“没事，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
“……接下来是第3398号提案。”
“提案组请陈述提案理由并及时对现场的相关疑问进行回答……”
全息直播正忠实地同步着星际联会现场的情况，联会主持严肃干脆的声音落到一片寂静之中，显得有些失真。
“……陈述结束，现开始对第3398号草案进行……”
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屏检测到周围环境的明暗情况后，自动调整了亮度。
光幕四周散发出的淡蓝色微光因而能够穿过金属门尚未合拢的缝隙，在阴影中拓出一道惨白轮廓来。
过了大概十几秒左右，“惨白轮廓”的眼皮颤了颤，露出一双茫然的蓝色眼睛，活像被光幕点了睛一样。
“惨白轮廓”、或者说是诺克动了动眼球，他现在头痛欲裂，四肢麻木，肌肉里残存着一股针扎似的刺痛，手指和躯干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扣着熟悉的金属锁扣，他在军委的审讯室见过这个，只要远离一定范围，锁扣两侧就会有透明锁链出现，限制他的行动。
审讯用的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身上？
诺克忍着后脑勺的钝痛，吃力地回忆着。他记得他和兰斯特上校分别后就去了信息控制室，到了信控室以后，他……？
诺克刚刚记起零散的片段，他发麻颤抖的指尖就在无意识下触碰到了未显形的透明锁链。霎时间，银蛇乱舞，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的血液和肌肉中横冲直撞！
“呃、啊啊啊啊……！”
诺克惨叫起来，银白亮光几乎要从他皮肤下透出来，好在这次的电击的持续时间足够短。
“呼、呼哈……”
电流消失后，诺克浑身抽搐，发丝都被冷汗浸湿。他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疼痛劈散了他混沌的神智，记忆回笼——
时间退回到两个小时前，军委。
*
首都星时间8:00整。
杜若宇少将带人先行前往位于白塔附近的现场指挥中心，军委余下留守的人员寥寥无几，其中还包括了预备去参加星际联会的军官们。
这也正常，毕竟最近会莫名其妙长出罪犯的街区确实比军委更需要人手。
……
首都星时间8:25。
预备参会的军官们相继暂停了手头上的工作，从不同地方向飞行器收驻站走去。就在这时，“滴——”，提示音响起，他们的光脑同步接收到一条故障预警信息。
“……好吧，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最快走到收驻站的中校停下了脚步，耸耸肩：“早知道就不走这么快了。”
跟在他身后的严钟鸣表情却没他这么轻松：“我记得飞行器有严格的检修和使用标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临时故障？而且……”
他加重语气，强调道：“星际联会当天，所有设备和工具都应该被提前检修过，这个故障预警出现的时机很可疑。”
“嘿，严！你也太严肃了！说不定是检修的机器出了纰漏。你知道的，最近军委忙得团团转，没注意到也有可能。”
第七军的大校卡尼·奥维尔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谨慎是个很好的品质，但太紧绷了可不太妙。”
“大校。”严钟鸣朝他敬了个礼，略有些不赞同地皱眉，但碍于对方是他的直属上级，他没反驳，只道：“我想去确认一下。”
奥维尔对他的选择一点也不意外：“好吧，严，祝你好运。”
他们目送着严钟鸣大步向外走去。
……
另一处走廊，同样收到故障预警的诺克停住了脚步，盯着光脑上的信息喃喃道：“总觉得不太对劲……”
斐郁闻言，将目光落在故障预警信息上，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并没看出什么异常：“哪里不太对劲？”
诺克解释道：“……按照流程来说，飞行器出现故障应该先通知后勤检修，之前军委从来没有出现过……直接把故障预警信息同步发送给所有人的情况。”
离星际联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在这个时间节点出问题……
想到这，诺克有些不安，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事情往乐观的方向猜测：“也许是信控室的信息系统出了点故障，毕竟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多得连军委的设备都快忙过载了！”
他说完后心想，这种差错最好是亲自去检查一下比较保险……只是这样的话，他就需要提前跟兰斯特上校分别。
诺克在心中哀嚎一声，带路带到一半就将长官独自撇下，显然不太礼貌，这么做还有极大可能降低他在偶像心里的印象分，但是不去的话他又不太放心……
在他犹豫间，兰斯特上校像是看穿了他的纠结，让他先去信控室确认一下：”……如果有异常状况，随时联系我。”
难题一下被化解！诺克在心中感激涕零，觉得自己现在能在全息网络上以一敌百，大战三百个兰斯特上将的黑粉！
诺克的蓝眼睛在这种畅想下闪闪发亮，他大声应下后小跑离开：“是！”
目送着他离开后，斐郁独自朝着一个拐角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
“嘿，兰斯特上校！”
斐郁本来已经能熟练地无视这句阴魂不散的开场白，但熟悉的花香绊住了他的脚步。
有一瞬间，他似乎重新感受到了噬骨的痒意，但那痒意在他停下脚步后又消匿无踪，像是错觉。
斐郁提高警惕，冷冷对上席言望过来的视线。
这块在军委锲而不舍偶遇他的“狗皮膏药”挥了挥手，格外热情洋溢地朝他打招呼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
首都星时间8:30，诺克抵达了信息控制室。
出乎他意料的是，信控室里早就有人在了。
看来光脑同步收到的预警是值班人员发送的？不不不，不能这么草率地就下定论，也有可能是跟他一样，过来查看情况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在且暂时看不出什么异常的信控室还是让诺克松了口气，他在来的路上还预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人控制了信控室该怎么反击比较好。
现在那些设想应该用不上了，诺克笑着对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嘿！你也是过来看看有没有设备故障的吗？还是说，呃、今天是你在这儿值班……？”
诺克看到对方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飞速转身，哦，看来是跟他一样因为即将召开的星际联会而过度紧张的人。
“别紧……诶！”他刚准备安慰对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你啊，费尔斯！”
能在这个时候遇到熟人，真是幸运！
诺克开心地大步走近，熟稔地搭上了费尔斯的肩：“你不是应该在D区巡逻吗？怎么回来了？临时换岗，还是预警信息都同步到你们那去了？”
费尔斯盯着他，慢慢张口：“我……”
“什么？费尔斯，你有说话吗？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小声了？”
诺克一只耳朵仔细地听他讲话，另一半心神则放到了面前的光屏上。他的视线从光屏上一扫而过又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
他注意到屏幕上原本应该跳动的数据诡异地停滞在原地，甚至连时间都停住不动了！而且每个屏幕的右下角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由群星组成的十字架？
病毒吗？
“这是……？”
诺克指着十字架，刚准备费尔斯也看看，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呃啊！”
他吃痛弯背弓腰，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咔哒”，装置启动的轻响过后，电流在瞬间麻痹了他的思绪和神经。
“啊啊啊啊！”诺克带着痛苦而茫然的表情重重摔倒在地上，喉咙里挤出接连不断的惨叫。
为什么？
“呼嗬……”
会触发电流的审讯装置从他身上移开后，诺克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呼吸、呻.吟，脑中一片空白。
信控室里另一道还站着的人影缓缓走近，人影轻轻一甩手，巴掌大小的审讯装置在他手中变形拉长成圆柱状。
费尔斯，他的同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露出一个怜悯的笑：“我说，你来得不巧……”
“巧”字随着铁棍一起被用力挥下，诺克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
星际联会、故障预警、信控室……费尔斯！
诺克终于记起了晕倒前的种种。
不论费尔斯想干嘛，必须得告诉兰斯特上校！……必须通知军委！
诺克大声呼救着：“有人吗？！救命？！有人吗！”
但他自认为的大声，并没有比光脑的提示音大到哪去。
该死！
诺克只好一边“大声”呼救着，一边控制着自己僵硬麻木的四肢努力向门外爬去。金属门离他并不远，而且还有缝隙，只要打开……
不不不……！
到达一个距离后，他手腕、脚腕上的透明锁链立即显形，拉扯着他的四肢和躯干。诺克忽略掉身上的疼痛，青筋突起，肌肉鼓出一块块分明的轮廓。
他右手指尖奋力向前一够——
金属门如愿打开了。
诺克眼中却没有任何喜悦，他瞳孔紧缩，一只脚重重地将他往前够去的右手踩到脚底，还用鞋尖碾了碾。
诺克咽下痛呼，心脏骤然一空。
“……对了，你们刚刚不是想测试一下斐郁·兰斯特有没有被我们完全控制吗？”
灯光“唰”地一下亮起，诺克强撑着没有闭眼，许多熟知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人聚在一起想干什么，他的思绪被刚刚那句话牵扯着。
斐郁·兰斯特被控制，这是什么意思……？
诺克下意识地抬眼寻找兰斯特上校的身影。人群恰好在这个时候分开，一道冷然肃立的身影就站在人群分开的道路尽头。
兰斯特……上校？
“就拿他的性命来测试一下，怎么样？”
踩着他右手的皮鞋被移开，一声响指过后，限制他活动的锁链一寸寸地缩短，诺克整个人被强制性地拉起，摆成了一个十字架受刑的姿势。
他对上了席言看好戏似的眼睛。
“毕竟这位士官，似乎跟我们的兰斯特上校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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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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