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们被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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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迁跃点附近后，智能体发出警示：“监测到迁跃点能量波动不稳定，有随时迷失的风险，请绕行！”
“关闭智能驾驶模式。”
智能体：“智能驾驶模式已关闭。”
斐郁看了一眼通讯频道。
林随初小队用的是第四军的机甲，第四军与第九军的内部通讯频道并不互通，再加上通讯信号容易被乱流干扰，他们干脆就将通讯方式切换成了稳定性更强的文字模式，不过各个队伍内部还是能用语音交流。
他敲下几个字符，询问三支小队的情况。
塔里和格丽缇娅率先回复——
塔里：已准备就绪。
格丽缇娅：已准备就绪。
许是不是处在同一通讯频道的缘故，林随初的回复隔了几秒才跳了出来：已准备就绪。
斐郁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几秒后，下达指令。
“开始迁跃。”
“是。”
舰队无视风险警告，将轨道引擎速率开到最大后，加速冲进迁跃点。
迁跃点内，斐郁独自一人驾驶着暗灰色飞行器在最前方开路，他同时链接着周围几十架行星级轻型机甲群，令它们护卫在舰队周围，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空间漩涡。
智能体的警示并不是危言耸听。
稳定的迁跃点像是宇宙中固定的任意门，只要找准作为钥匙的坐标，飞行器和机甲就能借助这扇任意门穿过折叠的空间，在极短的时间内抵达另一处方位。
但迁跃点被破坏后，钥匙就会失效，任意门也会消失，最终留在原地的就只有一段不知长短、不知能通向何处的扭曲隧道。
他们现在在这段扭曲隧道之中穿梭，如同在宇宙中走钢丝，稍微不慎，就会从边缘坠落，成为漂浮的太空垃圾，或者消失得更加干脆一点，沦为宇宙的养料。
驾驶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飞行器的各项数据指标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智能体仍然在兢兢业业地重复着：“警告！警告！飞行器受损严重。”
“警告警告！有三架机甲失去联系！”
“警告！前方乱流袭来，请及时开启防御系统。”
斐郁面色如常，对这些警告充耳不闻，他精准地操控着飞行器和机甲，让淡蓝色的防御护罩相互链接、有序排列，消弭了乱流的冲击，只是难免有些颠簸。
一阵颠簸过后，眼看就要回归平稳，红色警示灯突然在他头顶疯狂闪烁：“检测到小型空间裂隙，注意躲避！重复一遍，检测到小型空间裂隙，注意躲避！”
暗灰色飞行器的重量以及引擎大小远不及机甲，因而很轻易地就被裂隙周围强大的吸力捕捉。斐郁用精神力操控着两架行星级轻型机甲向前，在它们被吸力拉向裂隙的刹那，开启机甲的自爆程序，猛地一推拉杆。
轰——！
强大的冲击力一下让飞行器挣脱。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精神海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熟悉的潮热无视主人的意志攀上脊背，斐郁呼吸一顿，攥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陡然收紧，心下一沉：
前几天强行用抑制剂压下腺体异动后，他便没再管，没想到他的发情期竟然提前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警示灯重新亮起来，刺目的红光在那双被水汽浸湿的绿眼睛中明灭不定：“警告警告，前方出现乱流，请注意躲避！”
唔。
*
第二星系，长白星。
呼啦——
一艘损毁到辨不清型号的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从天际坠落，破碎的金属外壳在与大气层的摩擦中生出橘红的火光，照亮了极夜一角。
损毁的重力系统不足以维持飞行器内的平衡，飞行器里的人东倒西歪，到处充斥着哭喊和咒骂。
离驾驶位最近的阴阳头被迫用脸紧贴墙壁，他在失重中恐惧地紧闭双眼，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老大心烦意乱，他烦躁地怒吼一声：“吵吵吵！吵个屁！还没死呢，就在那瞎哭什么坟！Air！减速气囊还能不能用了！”
Air：“正在尝试打开气囊。”
飞船正面，一个漏风的金属板向内收缩，白色的气网骤然铺开。气网铺开后，飞船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
飞船内的众人正要松口气时，忽然有零星的火星跃上气网边缘。
“老大！火…火！怎么办，有火！”阴阳头拿手指着屏幕，嘴唇哆嗦。
老大冷哼一声，鄙夷道：“气网防火！你这个蠢货！”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像渔网一样兜住飞船的白色气体就迅速被火星蚕食一空。
被现实响亮地扇了一巴掌的老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阴阳头伸出手，弱弱出声：“老大、不是防火……”话还没说完，阴阳头脸上的肉一抖，整个人随着飞船一起猛地下坠：“……吗啊啊啊啊啊啊——！”
及时回神的老大用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一角，气得七窍生烟：“挪尔这个死#¥¥%贱种！！敢拿假货糊弄我！！回去我就艹死他！”
Air：“目前检测到老大安全存活艹死挪尔的概率为百分之33，现在正持续下降，百分之21、20、19……”
“停停停！你别捣乱了！”老大翻了个白眼，飞速搜刮着脑中贫瘠的知识。
搜刮不到半秒，他绝望地想：好吧，看来今天是飞死不可了，都怪沿途的航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没给防御塔供能，害他们被误伤！
老大叹了口气：“Air，如果我们还能活着的话，我一定给你的防御系统升升级！”
也许老天有什么恶趣味，非要让他这个吝啬的穷鬼活着实现这个玩笑般的诺言，在这句话说出的下一秒——
一艘暗灰色飞行器突兀地撕开极夜的帷幕，出现在飞船下坠的线路上。
“百分之17、16……滴——！” 在计算飞船死期的人工智能话音一转：“检测到附近存在异常空间波动，重新计算概率中……目前存活概率为——百分之五十。”
刚准备通过光脑疯狂咒骂挪尔的老大猛地抬头，绝处逢生的狂喜攫取了他的心神，他迅速把光脑抛到一边，大叫道：“Air！释放救援信号！”
“是。”Air道：“已成功释放救援信号，等待回应。”
几秒后，飞船的通讯频道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这里是启明第九军，我已收到求援信息，即将开始救援。请熄火，关闭所有引擎，抓好扶手。”
启明这帮人的废话真他妈多！
老大大声命令道：“Air，照他说的做！”
“警告！引擎失控。”
老大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艹！想个办……！”
“轰！”爆炸声瞬间吞没了他的声音。
飞船在半空失衡，打着旋儿往下坠，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浆要被晃匀了，原本因为发疯被打晕过去的白袍圣徒刚睁眼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又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他吐的老大松开手，任由自己撞向墙壁，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呕吐物，他心有余悸道：好险。
“Air……发、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第九军那道沙哑虚弱的声音：“我炸掉了你们的引擎。”
哈……？老大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没等他对此发表什么评价，Air发出一阵杂音：“滋啦滋啦……对、对接接…成功。”
随着人工智能的宣告，飞船的转速渐渐平缓，所有人瘫倒在地，一时之间只能听见细碎的哭声和喘息。
“活了……？”有人颤颤出声：“……老大，咱们这是活了吗？”
老大坐起来瞅他一眼，刚想骂人没出息，“嗡——！”他迫于惯性猛地朝后一倒，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又来？！
“我们%*&被%¥#滋啦～瞄…¥&@…、”刺耳的杂音从通讯频道中传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听清，一阵天旋地转，淡蓝色屏障裹着两架失控的飞行器自天际滑落，狠狠砸向了地表。
“轰——！”一声巨响过后，粉尘飞溅，飞行器和飞船在防御罩的作用下堪堪保住躯壳，巨大的冲击力之下，飞船内的人晕的晕、吐的吐，一时之间竟显出几分寂静来。
Alpha强悍的体质让老大得以在冲击中保持清醒，但不可避免地患上了几分后遗症，他头晕目眩，耳边是挥之不去的嗡鸣声。
“咳咳咳……”老大躺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但想起飞船上还装着Air的智核，他又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玩意儿可贵了！
他凭借记忆在昏暗环境中摸索到控制台附近抠下智核了，还好没坏，但飞船没了……他摩挲着手里完好无损的智核，心脏一抽一抽的，十分肉疼：这架废弃飞船也花了他不少钱呢，哎呀，今天真是格外晦气！
将智核藏到安全的地方后后，老大步履蹒跚地转身，用空闲下来的脑袋琢磨：刚刚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下坠了……哦，对了。第九军那人好像在飞船失控下坠前说了句什么，是什么来着……？
正思索间，半束强光忽然刺入眼瞳，他皱眉，眯着眼睛张嘴就骂：“哪个王八犊子拿手电射你老子眼睛？不想活……”
“了”字尾音还未被声带震出喉咙，骂音就戛然而止——
飞船残破的金属外壳被齐整地割开了一块，一群披着白袍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围住了他。
看着眼前齐刷刷对准他的枪口，老大动了动喉结，慢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他想起来了，那句话是——
“我们被瞄准了。”
*
真糟糕。
林随初盯着光屏想。
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将队列冲散，好不容易从迁跃点出来，扭头一看，身后只有零星的几架机甲与他面面相觑。
尝试发送联络信号，结果信号也被屏蔽了，搜索标志自顾自地在光屏上转圈，最后凝成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摆在他眼前。
“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随初瞥了一眼智能体分析出来的模型：“信号屏蔽波段属于第三军，先去空间站……”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警告！机甲-S7被U型激光炮瞄准，请及时躲避。”
“林队！对面的机甲群好像是第三军的？！”
警告声落下，林随初看清了对面机甲的型号。
刺目的白光在他视线投过去的刹那聚成一点，“嗖——”地一下刺穿了机甲- S7……的虚影。
通过短时空间跳跃躲过这一击的林随初缓缓皱起眉，他心跳加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三军情况有变，叫戴伦破解信号屏蔽波段，我们需要尽快与其他人汇合。”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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