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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吃瓜的第五十二天 明明他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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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没有搭理她,人还在晃神中。
婧意帮他擦干后,又帮他解了衣服扣子。
[哇,怎么湿漉漉的跟个水鬼一样?]
四爷这才扫了她一眼,伸手让她帮忙把衣服脱了。
婧意又拿起毛巾继续帮他擦身上,呼哧呼哧干完后才觉得不对。
这人怎么还有反应了?
[谁会对孕妇有反应啊!]
她将毛巾扔到他身上,“呸”了声,转身跑了。
四爷嘴角勾了下,将毛巾从身上拿下来,又看看她跑远的身影,再起来将毛巾扔回盆里。
他陷入了沉思。
今日之事对他来说属实诡异。
他倒是不后悔没有接太子的拉拢,只是出了毓庆宫后一切都不对劲了,顺天府那边的人不对劲,老八去过顺天府后浑然一变的态度不对劲。
还有刚组建的衙门里从其他几部调过来的官员也不对劲。
他们对黄金丢失一事表面上看似很急,但他能看出他们本身其实并不急。
有种反正不是我家的金子,丢了就丢了的那种松弛感。
老八本好似知道了什么,之后态度转变很快,却显得在一群人里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被隔在某个圈子外。
他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床上的人已经躺好了,正抱着凉被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他慢悠悠上了床,平躺下后思绪还在运转。
老八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前后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变化实在是反常。
“我说。”
他动了一下,侧躺着看向里侧。
然后摸了摸她的肚皮。
“你说,一户人家,家里丢了金贵物件,做儿子的为什么不担心?”
他的手有点凉,凉到他贴过来时她差点没叫出来。
“还能是怎么样?不是自己的东西丢了当然不着急?”
[还有一个可能,东西儿子拿的呗。]
四爷心撞了一下,手收回来,然后盯着她。
婧意被看得不自在,不自觉拽紧了被子。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四爷收回手,躺了回去,望着帐顶的藤蔓纹路,声音很平稳。
“没有,歇了吧。”
***
夜色已深,雨声似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走街串巷的更夫敲了两下铜锣,便走远了。
八皇子府门前小门被打开,跟着牵出一匹马,马被拉出来不久,一道遮盖严严实实的身影出来然后上马绕了一大圈,沿着城墙向西边骑去。
沿途倒是遇见了巡逻的队伍,不过看了牌子后全都视而不见了。
大皇子府在皇城西边,对面原来是草厂后来搬迁了,大皇子府旁边是以前回回们的聚所,后来也搬迁了。
当然这些搬走后空置的地方如今还空置着,也没哪个有胆子的敢霸占。
骑着马披着雨具在深夜狂奔的人拉住马停在了郡王府门前。
郡王府自然是比贝勒府气派,这是从大门就区别出来了。
他下马敲响了郡王府大门,好在已经有人知道他要上门,一直等在门口,这时听见动静立刻开了门。
人进去,马也被小心牵进去。
郡王府书房内,直郡王坐着把玩指间的玉扳指,除了直郡王没有别人。
很快有人敲响了房门,直郡王目光扫过去,就见到了披着雨具的八皇子。
紧随其后是奴才的禀报,“王爷,八贝勒到了。”
直郡王起身,“之前就听八弟的人来传讯,说八点晚些会过来,可是让哥哥我好等。”
“快坐吧,八弟深夜前来可是有要紧事?”
八皇子接下雨具,接过奴才递过来的毛巾擦拭额头的雨水,边问道。
“大哥,弟弟今日在顺天府……”
他语速慢下来,像是在斟酌。
“大哥那钥匙是不是动过?”
直郡王脸色变了,“八弟,你是怀疑我?”
八皇子叹气,“大哥,弟弟是追随大哥的,大哥若真做了,还请通个气,弟弟也能帮着周全一下。”
直郡王冷哼一声,“你还在惦记之前的事?”
这是指会试那会儿他算计太子的事。
提到这事他心里极度不爽,“老八,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动那些黄金?那些可是用来发行大清宝钞的备用储备,是万万动不得的,哥哥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嘟哝道:“哥哥我从小也是学过经济课。”
是的,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这四位年长的皇子都学过经济,老师不是别人,正是皇贵妃。
那时他们还年少,皇贵妃还是贵妃,受皇上委托教他们。
跟那些解剖学之类的比,经济课确实好玩不少,因为当年的贵妃为了他们能搞懂,还弄了一个大地主游戏,让他们明白经济运转的原理和个中关系。
他们几个学的都不错。
那时他们还小,哪有那么多心思,现在不一样了,一个个成家立业,心思复杂,也回不到年少时的纯洁了。
他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年纪稍小的皇子就没那个运道赶上了。
八皇子连忙安抚他,“弟弟自然是站在大哥这边。”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着直郡王神色,带着试探问,“大哥,弘昉有没有将钥匙交给过别人?”
直郡王拍了下桌子,“老八,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那钥匙皇阿玛交给我的当天,我就让弘昉藏进乾清宫里,深宫中想夹带出一封信或许容易,可那么大的钥匙,宫里巡逻的守卫和宫门后的侍卫都不是眼瞎的,还能看不见?”
八皇子叹了口气,“大哥,您别生气,弟弟也不是诚心的。”
“只是这不是得排除掉一些外因。”
“弟弟也是相信弘昉的,他是个乖孩子。”
他跟着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大哥,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皇太子?”
直郡王这回像是找到了同好,迫不及待道:“老八,你可算是找到重点了,刚才七拐八绕就是想问我有没有可能是太子是不是?”
他大力拍打着八皇子的后背,力道之大,令八皇子都微微变色。
直郡王也学他方才那样,压低声音。
“其实我也怀疑老二。”
“老二那个不是玩意的东西,之前人不在京城还指使他的人搞事,不就是奔着皇贵妃手里的东西去的吗?”
“说不定就是趁着黄金还没有正式转手,先弄走装进腰包里,反正黄金是没到新衙门手里,说不定弄到最后还得银行将这笔账补上。”
“银行是皇贵妃的私产,银行分出来的纸钞局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一定是太子干的,他肯定是在江南的时候就在打这笔黄金主意了!也只有他有时间将整件事谋划得滴水不漏。”
“这笔黄金到京城也才七天,七天时间,咱们怕是连金库的巡逻时间都没摸清。更别说悄无声息把黄金挪走了。”
直郡王越说越气,有点口不择言了。
“那可是百万两黄金,十辆车都不一定能拉走,老、二这狗东西竟然一点都没给咱们剩下!”
听大哥好像暴露出了某些想法,八皇子疯狂地咳嗽。
“咳咳,大哥!”
直郡王回过神来,不在意道:“老八,别说你对那么多金子没想法。”
朝堂半年的税收,谁能没个幻想?
钱不是好东西,可钱能做的事太多了。
八皇子不说话了。
他当然也想过他有了那些黄金能干成多少大事,但也只是想一想,让他伸手,他是没那个胆子。
兄弟二人自动略过这个话题。
“大哥,若此事真是太子所为,倒是一个很好将太子拉下来的筹码。”
直郡王拍拍八皇子肩膀:“老八,就靠你了,你快点查,别管什么证据不证据,最好找到太子私藏那笔金子的证据,我这边会盯着太子,此事若办成了,哥哥我绝不会亏待你。”
八皇子笑得温和。
“大哥,查案实在不是弟弟的长处,不过弟弟我会尽力,其实弟弟认为这事应该多期盼四哥那边,四哥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的人,他那边应该很快找到线索。”
“老四?”直郡王嗤了一下,“老四不行,现在娇妾幼子在怀,沉溺在自己的小日子里,不会随意出手,再说他和太子走得近。”
“大哥,你是说,四哥真投了太子?”
“那倒不至于,你年纪小不知道,老四小时候脾气拧,当初皇阿玛也是费了一些功夫将他调整过来,他不可能真的投太子,他呀,顶多是谁都不站。”
“不过这样也好,太子拉拢不了他,也不会耽误我们的大事。”
说到这里他沉吟一声,“你可别将老四拉下水,你是不知道皇贵妃极喜欢老四,皇阿玛还提过将老四过继给她,连德妃都欣然接受。”
皇贵妃这些年无子,皇阿玛一直觉得亏欠了她,他们这些做儿子的私下里猜测,皇贵妃无子,是不是因为皇阿玛不允许她生?
“这些年德妃对老四都淡淡的,未尝不是打着将老四过继给皇贵妃的主意。”
“老四要是出事,皇贵妃定然会出手,万一皇阿玛旧事重提……”
老四可不能过继给皇贵妃,否则变数太大。
德妃之子自然没有皇贵妃之子身份贵重。
八皇子眼神闪了下,这也是他对四哥热不起来的原因。
明明都是养在景仁宫,都在延禧宫隔壁,皇贵妃却好像更喜欢四哥。
明明他才是自幼漂亮活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