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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否认 什么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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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勾唇,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章和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几乎是下一秒就匆忙甩开了她,谁知脚下一绊……
“砰——”
一声闷响。
听得陶晚忍不住龇牙,缩着脖子回了房。
夜半,陶晚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具体画面在睁眼的瞬间如潮水般消退,只有心脏处还有隐约的钝痛,似被什么扯动,一牵一拉地疼。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缓了许久,才从那种空虚茫然的状态中回神。
与此同时,昨晚的片段又飞速在脑子里拼接和填充。
她懊恼地捶了下额头,不知道自己犯的哪门子的糊涂,去摸手机,又发现已经完全关机。
赶紧换了衣服起床,路过客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瞥了眼那个角落。
却见昨晚还乖顺懵懂的人,此刻眉头紧蹙,额头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巴微微张着,正无声喃喃着什么。
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在夜灯柔和的光晕中,不安地扑闪。
那一瞬,她突然想起小时看过的那只扑火的飞蛾,也似这般,徒劳又不安地扇动着翅膀。
等意识过来时,她已经侧耳贴了过去。
梦中的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挣扎了下,她终于得以听清楚他的话。
低低的一声“妈”。
精致的轮廓像是个被打碎的琉璃娃娃,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迷茫。
她蹲在他身旁,听着声声微弱的呼唤,意识却早已游离,将她拉回那个寒意侵骨的傍晚。
是的,那位女士,她其实是见过的。
又漂亮又心善,即使面对一个陌生人,也能好心地保全她的自尊。让她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不至于放任自己陷入情绪的泥淖。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她的儿子,又重新把她拾回了自己的住处。
陶晚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那一丝刚刚聚拢的温热,很快被浇了个透彻。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罢了。
*
转正后,陶晚又被委派了两个新项目,原来每天还能空出来零星几片摸鱼的专属时间,现在基本从早到晚,除了上厕所喝水都离不开工位。
好在只要活儿干完,到点就可以下班。
一连忙了几天,原本心里的那丝惴惴也早被抛在了脑后。她猜测着,或许他是离开南坪了。
然而这天,她刚收好东西准备下班,就收到章和的微信。点开,是家附近一家咖啡厅的地址。
想了想,陶晚最后还是去了。只是推开门,没想到里面坐着的,竟是苏晓笙。
“不好意思,我早几天就该来的,实在是有事走不开。”见她过来,对方主动起身跟她打了招呼。
还是一样柔弱的脸孔,飘飘袅袅,几年过去,岁月并未在她脸上添上刻痕,但和前次会面,却似乎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陶晚说不清那种变化为何物,只点点头,安静地在她对面落座。
苏晓笙无奈地牵了下嘴角,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到可笑。
明明那个夜晚,他们同样的惶然,然而现在……
对面的女孩平静地看着她,那安静的眼里,看不到丝毫的催促与好奇,仿佛她出现与否,都随她心意,而她并不在意。
偏偏是这样,才显得坐在这儿的自己有多可笑。
她端起咖啡抿了口,掩下眼底那丝难言的苦涩,“对不起啊陶晚,当时是我心情不好,说了很多让人误会的话,我必须跟你道歉。”
“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水一样的眼睛看着她,陶晚不得不承认,从大一进校就被人追捧的校花,确实有着楚楚的美貌。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再大的怨气应该也会轻松消散吧。
可是他们的事,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要闲着没事坐在这听这些久远的八卦?
不管事实如何,这么多年过去,再来谈论这些也没什么必要。
她有点想走了。
回忆的浪潮打过来,苏晓笙捧着杯子的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在杯沿碰撞出一丝清脆的叮铃声响。
她猛地一下回过神,只见陶晚还是那么平静地坐在对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失态。
她将手放到桌下,看着对面的女孩道:“当年那个孩子,确实是章家的。只是孩子的父亲……如果当时ta能顺利出生,或许,可以叫他一声,哥哥?”
说到最后,她俏皮地耸了耸肩膀,眼里却有一闪而逝的泪花。
陶晚整个人都惊住了。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他妈妈呢?”她脱口而出。
这一刻,突然又想起和章和认识的最初。
同在一个班里,但两人真的对上,是高一下期的一次大扫除。
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围绕着章和的八卦向来就很多。而学习外的闲暇,聚拢在一起的伙伴,就是八卦滋生和传播的良好土壤。
“诶!你们听说没有,据说他爸又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有没有搞错,又?我要是领导我脸都要笑烂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次还是用的他妈妈的名义。两口子这恩爱秀的……啧啧。”
“羡慕。”
“赞同。”
“真好命。”
这样的议论私底下已经发生过无数轮,偏偏那次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了她脆弱的玻璃心,藏在人群中,突然冷冷接了声:“真那么恩爱,用得着反反复复秀吗?生怕你们不知道?”
原本八卦的同学估计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一时间张口结舌,都没人想起来反驳。
结果她一回头,迎面就看到了站在背后的章和。
所以,当年那对众口交赞的恩爱夫妻,最后仍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陌路么?
苏晓笙没再继续说下去,“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我想至少她现在应该是快乐的。”
离了那样的烂人,谁不觉得是一种解脱?而她,却只能一辈子被绑在那儿了。
一辈子啊,听起来真长。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对她的惩罚。
她笑了笑,站起身,“谁又说得准呢。”
陶晚只觉自己听了一场混乱的八卦。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苏晓笙的名字,就是从当时室友的口中。
据说新一届的校花看上了隔壁最顶尖的那颗草,而且新闻有鼻子有眼,好像有人亲眼目睹过两人密切交谈的场景般。
当时,两边的拥趸甚至很是剑拔弩张了一下下,最终以章和的强大后援团压倒性取胜。
然而这阵名为金童玉女的旋风,风风火火刮了几天,又很快没了下文。
谁也不知道,其后还藏着这样的隐情。
骄傲如他,应该是很难面对这样不堪的变化。幸福的家庭莫名崩塌,对方的年纪甚至还没有他大。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脆弱成那样。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人,身姿笔挺,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承担起一切的可能。那个晚上的他,注定只能永远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而她,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目光太过温柔,温柔得好似午夜梦回的那一刻。
章和还记得,自己汗涔涔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这样蹲在他身边,圆圆的眼里,写满的都是对他的关切。
仿佛在她眼中,自己就是那最紧要的人。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的贪求。
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想到,短暂的幸福,就如盛放到极致的烟火,短暂绽放后,就迎来了永恒的寂寞。
既然这样,又何必施舍。
他偏开头,“别这样看着我。”
陶晚闻声回神,视线平平落在前方。再次面对他,之前撂过的狠话“啪”地一声抽回脸上,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迎来这样的走向。
那股梗在心里的气不知何时散了个精光,原来无论如何挣扎,也比不过命运轻轻一笔挥落的重量。
想到自己之前口不择言了些什么,她红着脸讷讷,“对不起,之前确实是我的主观猜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沉默。
陶晚咬咬牙,又是狠狠批了自己一番。章和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也没招了,干脆直接问他:“或者你想要我怎么做。”
将得寸进尺写了个透彻。
章和突然想起之前翰星那位经理说的话,眼前理直气壮的女人,和她口中那个情绪稳定的姑娘,又哪有半点相像。
他点点头,“行,你的道歉,我接受。至于我们的事……”
陶晚闻言瞠目:“我们什么事?”
那惊慌疑惑的样子,看得章和眉头直皱。
所以她就打算这样翻篇了?就这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和他将不熟的路人关系继续演下去。
“陶晚,我想我们都不是随便的人,那天的事,你应该对我负起责任。”
陶晚无语:“可是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章和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确定吗?”
要不是那天应酬无意多喝了两口,他还不知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她明明答应了他的!可惜醒来后,他都忘记了。
而且,第二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想来——
陶晚满头黑线,“那是你自己磕的!”
章和哪还敢信她的话,“你当我傻吗?”他也学她,伸手,“证据呢?”
陶晚:“……”
该说不说,喝醉了的他,呆呆的,看起来确实还挺傻。只怪她当初没给他录个像,不然何至于让他在这嚣张。
至于证据——
她脑子里猛地蹿过他那紧实的胸腹线条,啊啊啊,忘掉!忘掉!
章和见状,倏地冷笑,“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上下其手,还准备扒我衣服。”
天啦,不带这么倒打一耙的,“明明是你自己脱的!”
“但是你摸了!”
“我没有!”
她只是脑海里悄悄想了那么一丢丢。
陶晚彻底认输,心平气和,“章和,我们当初真的什么都没有过。”
一个吻对他而言,又算什么呢。
嘴碰嘴那种,就连舌头都没伸。
归根结底,那天的她和他都不够清醒,头脑发热的决定,并不是理智驱使下的产物,不过是逃避现实的一种过渡。
说起来还得感谢苏晓笙,要不是她出来打岔,还不知她又会重蹈多久的覆辙,将自己的人生,全盘寄托给别人,然后任由别人翻覆。
尤其是跟章和这样的人。
她玩不起的。
既然当初都没有开始过,现在又何必沿着错误的路继续。
陶晚看着他,不介意把话说到最绝处。
“章和,你不要忘了,当时我是有男朋友的。即使发生了什么,又哪需要你负什么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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