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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好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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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厉宿再次看了一眼姜辞远。
姜辞远的脸上没什么攻击性，跟初次见面时相比，他尖锐的棱角似乎软下去一点，有点像半熟的榴莲，可以微微捏动相邻的果刺。
厉宿还在发懵，姜辞远的手机那头却有人问：“哥，你跟谁说话呢？”
他的手机很老旧了，听筒有些漏音，以至于厉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听见谈话的声音。
“没谁，跟人打声招呼。”姜辞远准备结束通话，“你好好学习，校庆那天我会去的。”
姜见鹿似乎挺高兴，脆生生地应了句好。
见他们挂断通话，厉宿努力把对话拉回正轨：“校庆？”
姜辞远解释：“德远国际高中过几天举办三十周年建校庆典，我妹妹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小丫头非得喊我去看。”
“哦、哦。”厉宿觉得今天的姜辞远真是见了鬼，格外的有耐心，“巧了嘛这不是，我是受邀的杰出校友，到时候正好和你一起去学校。”
出人意料的是，姜辞远竟然没有流露出半分抵触的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厉宿：“……”
校庆当天，阳光正好。
校门口铺了厚实的红毯，穿着制服的志愿者微笑站在入口，核验入场者的邀请函。
无数昂贵的车辆迎来送往，媒体的闪光灯闪成一片，如果不清楚情况的人路过，可能得以为这是什么明星发布会。
德远国际高中是当地最有名的私立学校，光是一年的学费就高昂地令人啧舌，绕是如此，仍然有人挤破头也要将孩子往里送。
能进入德远国高就读的学生无非两种，要么家里有钱有势，通过了校方的验资，要么成绩足够拔尖，代表学校拿下各种荣誉。
姜见鹿就是第二种。
不过，像她这样免学费入学的优等生毕竟是少数，在场的受邀家长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名流新贵、精英阶层。
在无数媒体的镜头下，每个人无不端着姿态，挤出客套笑容，一言一行都透着精心打磨过的刻意。
姜辞远站在人群当中，听着前方几人高谈阔论，暗中攀比起家世、人脉、声望排场，索然无味地勾了勾唇。
懒得再听这些虚浮的闲谈，他四下寻找起姜见鹿的身影。
那丫头说好了要来校门口等他，人呢？
他掏出手机，给姜见鹿发了条消息。
厉宿见他左右张望，随口问：“找什么？”
“没……”姜辞远莫名有点不安。他敛回眼神，把邀请函递给核验的人。
对方匆匆扫了一眼他的邀请函，表情平淡地放行：“进去吧。”
姜辞远的身后排着的就是厉宿。核验的人瞄了眼烫金的名字，态度立刻变得恭谨起来：“厉总，请您稍等片刻。”
不出片刻，校长亲自领着几位校领导迎了上来。
一行人西装革履，面带春风，殷切地朝厉宿嘘寒问暖。这些目光落在姜辞远身上时，便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几人将姜辞远的衣着上下打量了个来回，却又不约而同无视了他，笑着同厉宿客套：“厉总，您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早点过去接您。”
厉宿敷衍地笑笑：“作为校友进来参观一下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众人忙顺着话头接：
“厉总真是饮水思源，都这么忙了，也不忘抽空回母校看一眼。”
“德远有您这样的标杆在，正好也能给在校的孩子们树立一个榜样。”
“咱们要不来跟厉总合个影吧？”
不知不觉间，姜辞远就被挤到了角落。
直到合影的时候，某位校领导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似的，随手把外套递过去：“哎那个谁，麻烦帮我拿一下衣服，我跟厉总照张相。”
姜辞远抿起唇：“我不是助理……”
对方似乎完全没在意他说什么，把外套递过去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小心点，我这衣服是专门定制的，别弄出褶子了。”
那件衣服沾染着古龙水香气，过于浓烈的味道掺合在一起，就变得有些熏鼻。姜辞远乍然被浓香包围，忍不住咳了一声，不适地偏过头。
那人回到合影的行列，似乎仍然不大满意，冲着姜辞远摆手：“你站远一些，不要挡住镜头……对，再远一点。”
姜辞远拿着衣服，退出了树荫之外。
今天的阳光有些毒烈，只晒了半分钟，就能把人烤得头晕目眩。手里的衣服被烈日一蒸，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更加呛鼻的味道，一时让人有些反胃。
“姜辞远。”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比姜辞远先看向声源处的，是几个校领导。刚才递外套那人看着神色恹恹的厉宿，讨好地问：“厉总，怎么了？”
厉宿眉眼凶戾地压着，冷淡地瞟了他一眼。直到把人看得心头一跳，他才对姜辞远说：“你先去找个地方坐着，等会儿我来找你。”
姜辞远一愣：“那衣服……”
“一件不值钱的破衣服而已，随便扔在哪里都行。”厉宿不耐烦道，“你只要学会伺候我就行，什么时候轮到伺候别人了？”
话落，刚刚那名校领导脸上立时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花了大价钱定做衣服，恨不得把它供起来，到了厉宿嘴里，却成破烂玩意儿了。
但他非但不敢提出异议，相反，还得怪自己使唤人使唤得顺手了，把厉宿的带在身边的人也当成服务员。
“不好意思啊厉总，是我唐突了。”
面对厉氏集团的掌权人，平时在学校里耍惯了威风的校领导，也得小心赔着不是。
很快，姜辞远手里的衣服就被人接了过去。他得以脱身，顺着看台找到姜见鹿班级所在的位置。
校庆表演快要开始，看台上已经熙熙攘攘坐满了人。家长们在孩子的陪伴下落座，碰到有意的合作对象，免不了要热络地寒暄几句，把校庆当成了另类的社交场合。
姜辞远扭头一个个寻找，始终没有看到姜见鹿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打开手机，发现对话框还停留在自己发的那条消息上。
姜辞远默了片刻，逮住离自己最近的学生，问道：“同学，你有见到姜见鹿吗？”
被问话的学生先是被他的美貌晃了下神，然后才开始回忆：“早上在签到处好像有看见她，但不知道这会儿人跑哪儿去了。”
“是吗……”姜辞远失望地说，“谢谢。”
正在这时，看台入口处匆匆跑上来两名女生。
隔着一段距离，姜辞远看到她们目光焦急地扫过一排排座位，最后落定在自己附近。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一齐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不知怎的，姜辞远的眼皮忽然跳动了一下，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坐直身子，看着两人走至近前。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生开口：“请问……你是姜见鹿的家长吗？”
“我是，怎么了？”
“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医务室。”高个子的女生急急说，“见鹿跟人打架了。”
姜辞远豁然起身：“她受伤了吗？”
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赶紧安慰：“她没事，就是跟她打架的人受了点伤。”
姜辞远追问：“她为什么要打人？”
“这……”两名女生对视一眼，表情有点尴尬。短发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因为有人说你傍上了厉氏集团的总裁，骂你是卖、卖屁股的贱种。”
姜辞远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厉宿的关系藏着掖着，虽然早知道有纸包不住火的那天，但万万没料到，见鹿竟然用这种方式得知了。
她会怎么看自己呢？
她跟人打架的时候，心里是替他愤怒多一点，还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哥哥，而感到难堪多一点？
姜辞远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您还好吗？”短发女生见他脸色惨白，担忧道，“我们得赶紧过去，对方家长嚷嚷着要让见鹿退学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