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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掌心的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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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好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弄哭了。】
厉宿一阵手足无措。
他可没想着把人惹哭啊!
姜辞远哭起来很安静,咬着下唇,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是要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流出来。
“哎,你怎么……”厉宿慌乱地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纸巾,只好笨拙地用手背去擦姜辞远脸上的泪,“别哭啊,好好的哭什么?”
姜辞远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真的,还有机会重新上大学吗?”
厉宿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里跟着发涩,嘴上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说能就能,你把我当成空口放大话的人了吗?”
这一句落下,姜辞远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加汹涌。
厉宿彻底慌了神:“喂!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
姜辞远胡乱抹了一把脸,鼻音浓重地说:“没事,只是房间灰尘太大,迷住眼了。”
厉宿哪里会信这个说辞,但他还是走到窗边,大力推开早已锈住的窗户。
晚风顺着窗口灌进来,吹走了室内经年不散的潮湿霉味。
厉宿脱下外套,毫不怜惜地拿天价西装给他擦脸:“都多大个人了,遇到点事情还哭鼻子。”
他语气挺凶,手里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眼角,把酸涩的泪珠都吸进面料。
姜辞远站在原地任他摆布,看着他的视线懵懵乖乖的。
厉宿略感不自在,把外套别进臂弯里,粗声粗气地说:“行了,既然灰尘太大,我们就走吧。”
姜辞远吸了吸鼻子,点头。
厉宿转身面向门口,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衣角一紧。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的袖子。
留意到他停下,姜辞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忐忑地抬起来,好像在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随时准备松开。
厉宿垂眸,反手伸过去,稳稳握住了那双微凉的手。
两人一同转身走出这间老屋,轻轻带上铁门。
咔哒一声轻响,将苦痛的伤痕、苦涩的旧时光,一并锁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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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厉宿以准备学籍资料为由,把姜辞远叫到了公司。
趁着人还没来,他扫了几眼任务内容,只觉得要长针眼。
【白月光将要回归的消息让厉宿心浮气躁,为了发泄情绪,他把姜辞远喊到公司,拽着对方的头发,逼着对方吃他**,粗壮#@还*%¥#&。】
后面一堆文字不堪入目,厉宿只瞧了一眼,在心里把原主又拉出来骂了八百遍。
这什么品种的发情公狗?家里搞完外面搞,外面搞完公司搞,一天到晚脑子里就这点破事。
心里的抵触情绪达到最高峰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厉宿?”
“进来吧。”
姜辞远推开了虚掩的门。
以前的他很抗拒来这种厉宿的私人领地,这意味着孤立无援,意味着把自己完全放进对方的掌控范围。
可是此时此刻,姜辞远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恐惧。
与之相反,他心里甚至有种奇异的,称得上雀跃的情绪。
当看到办公桌后的人时,那种雀跃又被放大。
“来了?坐。”厉宿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姜辞远听话地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时,看到厉宿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屏。不经意间的一瞥,依稀捕捉到“调任”、“外派”之类的字眼。
心头莫名一跳,正准备再看时,厉宿已经把页面叉掉了。
“把这些学籍资料核对一下,信息没问题就签字。”厉宿公事公办地说。
姜辞远因着这刻板的语气抿了抿唇,摩挲了一下放在口袋中的东西,才拿起文件。
厉宿偷偷打量他一眼。
好险,光琢磨任务的事情,忘记自己还在申请调任分公司的手续了。
姜辞远应该没有看清楚页面吧?
他不想舔原主的白月光,倒不如先调任去别处,等虐渣剧情完全开启时,再润回来走完打脸流程。
【呵!】444号系统发出冷哼。
自从厉宿决定跳剧情,444号就有了自己的小情绪。
不过此系统相当好哄,厉宿眼皮也不抬,随口安抚:“别气了,今晚给你买三包薯片。”
系统:“你把我444号当成什么统了?跳剧情这种大事,是三包薯片能收买的吗?”
“五包。”
“……成交。”
达成肮脏的交易后,厉宿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积分,开始走剧情:“姜辞远,吃过饭了吗?”
姜辞远摇头。
厉宿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说了两句。
没过多久,秘书送进来一个餐盒。
厉宿把餐盒推到他面前,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胡萝卜。一整根一整根的胡萝卜切都没切,橙红橙红的,冒着热气。
“吃吧。”厉宿心虚地命令道。
反正“吃他的**”后边全是屏蔽词,具体吃什么,解释权在他手上。
吃粗壮的胡萝卜不是吃吗?
……嗯,只不过把人大老远喊来公司,逼人吃胡萝卜,显得怪神经的。
厉宿还没想好借口,姜辞远却问也没问,还真的顺从地吃了起来。
胡萝卜的纤维很粗,嚼起来还有股土腥味,口感对很大一部分人来讲不怎么好。姜辞远似乎也不喜欢这种蔬菜,每一次咀嚼都格外用力。
厉宿看得愧疚之心顿起,却不得不凶巴巴说台词:“快点吞掉,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姜辞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清澈的眼慢吞吞望他。
厉宿歉意地错开视线,起身抓住姜辞远的头发:“让你快点就快点,没听见吗?”
姜辞远嘴里还含着半截胡萝卜,被这一下拽得微微仰起脸。
其实不疼。
厉宿的手甚至没怎么使劲,只是虚虚地拢着他的发根。可他的语气太凶了,凶得姜辞远鼻尖一酸,眼里有了些朦胧的雾。
几乎是同时,厉宿的手就像被烫到般收回。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哎?扯到了吗?”
姜辞远不知所措地眨眼,把那点水汽给眨了回去:“我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厉宿只不过语气稍微重了一些而已,他好端端哭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敏感纤弱,受不了半点儿委屈?
正暗暗唾弃着自己,手里的餐盒却突然被人抢走。
厉宿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胡萝卜扔进垃圾桶,从抽屉摸出个点缀着奶油的小蛋糕:“吃不下就别吃了,尝尝这个。”
反正吃**是吃,吃胡萝卜也是吃,吃蛋糕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444号愤愤不平地想,五包薯片要的还是少了。
姜辞远揩了把睫毛上的水汽,看着厉宿将一块小蛋糕推到了自己面前。
形状可爱的蛋糕上点缀着奶油和蓝莓,看起来就很好吃。
“喏,蛋糕你总喜欢吧?”厉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姜辞远盯着蛋糕,心想,都怪厉宿。
都是他时不时露出的这种态度,让人产生了一种被珍重对待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变得软弱,变得矫情,甚至变得娇气。
明明他以前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姜辞远默默挖了几勺蛋糕放进嘴里,几番犹豫后,终于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
“厉宿,这个给你。”
厉宿挑眉:“什么?”
他结过姜辞远递过来的绒布袋,倒出里面的物件。
一对宝石袖扣掉落在桌上。
袖扣的底座是哑光银色,中间镶嵌着切割规整的方形宝石。虽然款式不算华贵耀眼,但也能看出挑选的人是用了心的。
厉宿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姜辞远:“这是谢礼,谢谢你帮我搞定学籍的事情。”
他怕自己的谢礼太过廉价,和陈然反复挑了好几家店,才最终选定这对袖扣。
“我帮你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希望被人诟病我的伴侣是个文盲。”厉宿指尖用力,把东西推回去,“这袖扣对你来说不便宜吧,把它退了……”
姜辞远的神色倏地黯淡了下去。
厉宿话锋一转:“不过仔细瞧瞧颜色挺好看的,那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小周站在门口传话:“厉总,副总有事找您。”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被人大剌剌地推开。
“厉总,这个季度的营收数据出来了,我拿给您过目一下……”副总大步走进来,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厉宿掌心的宝石袖扣上,“哟,新买的?”
小周飞快地扫了一眼,就立刻垂眼,安安分分地站在门边。
可副总却没那么多顾忌,他性子直爽又大大咧咧,当即忍不住咋舌:“厉总,您从哪淘来这么对玩意儿,成色也太差了点!”
姜辞远不安地动了动。
厉宿淡声反驳:“我看着成色挺好的。”
“不会啊!”副总耿直地摇头,“这对袖扣通透度不算高,水头也一般,只能糊弄糊弄外行,完全配不上您这身高定西装啊!您该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姜辞远局促地垂下眼,手指不由自主绞紧了衣摆。
副总说的是实话,有钱人的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劣质的袖扣戴在厉宿身上,只会拉低他的档次。
他讷讷地张口:“厉宿,要不……”
厉宿却不由分说地把袖扣往掌心一拢。
“别人的眼光我不管。”他似有若无地扫了眼姜辞远,毫不犹豫卸下了原本佩戴着的那对,换上了姜辞远送的。
“反正我就喜欢这样的。”
姜辞远怔忡地看着他换掉袖扣。
副总打量着与高定西装格格不入的搭配,一脸痛心疾首。
厉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指了指门口:“行了,营收数据放桌上,我一会儿看。你先出去。”
“……厉总!”
“出去。”
副总宛如劝谏昏君失败的忠臣,失落地出了门。
姜辞远目送他远去,抿了抿唇:“厉宿,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的。”
厉宿眉梢轻轻一抬:“我像是会勉强自己的人?”
他说着抬起手腕,来回展示着新换上的袖扣,“你仔细看看,我戴着是不是正合适?”
姜辞远的目光落下去,却没有看那对袖扣。
他看的是厉宿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线条修长漂亮,那晚将他拉出旧屋时,干燥而温热的手就这么温柔地把人拢着。
姜辞远睫毛飞速颤了颤,仿佛隔着记忆,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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