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竟然是我哥》扶姜

12、流动黑市 “我知道你

　　“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东西。但你独身在外，能用辰晶解决的麻烦最好不要硬拼。”
　　他仍保持弯腰的姿势抱沈清在怀里，声音沉沉的，似是叹了口气。
　　“你想做的事我不拦，也不会问。你一向十拿九稳，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我总会担心。”
　　沈清默默听着。
　　她的手，最终落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放心。”
　　得到回应，他的拥抱更紧了几分。
　　沈清语气和缓：“如今你只是高阶弟子中的执事，虽有家族支持，但也并不宽裕。而我目前修为尚浅，暂时用不到这么多资材。”
　　“多少拿点儿吧，别逞强。”他闷声说。
　　沈清笑了笑：“真不用。修为低还拿着这么多辰晶招摇过市，万一被高阶修士盯上怎么办？这样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是缺钱就问你要。”
　　他没说话，只是直起身子，眼中蕴着一团她看不懂的情意。
　　“我累了。”他突兀地转移话题：“去床上躺着。”
　　言罢，猝不及防地将她横抱而起，沈清不由自主搂紧他的脖颈。郑遇嘴角一弯，单手撩开床幔将她放在床上。

　　这次他抢先躺在里侧，留沈清怔怔地在床边坐着。
　　似乎是嫌气氛不够，他抬手一挥，房间里的烛火尽数熄灭。
　　窗幔也幽幽地垂合。

　　沈清再次如坐针毡。她不敢有动作，室内满是暧昧的氛围，任何变动都会像爆竹堆里的火星那样一触即发。
　　“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幽暗隐秘的蛇，缓缓在耳边升起。

　　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攀上她的领口，轻轻一拨。手指轻触布料所产生的细微摩擦声，在幽闭的环境里分外清晰。
　　“干什么？”她慌忙拍开他的手。
　　郑遇忍不住一笑，声音清透好听：“我又不会强迫你。”

　　沈清往旁边挪了挪，压抑着越来越响的心跳。
　　他却凑近，目光温和深邃：“我一直想问，你不要我的钱，也不要我的人。那你要什么，嗯？”
　　漂亮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他气息温润，呼吸撩动她耳边的发丝：“真的不喜欢我吗？”
　　沈清下意识要躲开，而他的手臂一揽，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跌过去。

　　脸深深地埋进郑遇的胸膛里。
　　只听他闷笑一声。
　　又趁机将她搂了个满怀。
　　沈清十分气恼，她从未在男女之事上吃过瘪，于是挣扎着坐起身，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
　　视线昏暗，而他的五官在暗影里剔透好看。
　　确实是很俊逸的一个人。
　　任何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别不喜欢我，好不好？”他轻轻地问。
　　沈清不知该怎么回答，眼神游移。
　　然而躲开没有用。
　　他靠近，距离近到只要一扭头，就能碰到他的脸。

　　任何谨慎、理智，在幽闭的环境里，都会裂出碎痕。

　　她第一次，真诚的，不带一丝探寻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黑金琉璃一般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雾，而他的灵魂从中逐渐透出，满载着纯澈的感情与她视线相接。
　　沈清目光下移，他的唇色较浅，看起来干净柔和。静谧的，近在咫尺。
　　于是抬手捂住他的双眼。
　　只一瞬间，她的吻像是蝴蝶翅膀，轻轻印在上面。郑遇不由得屏住呼吸，转瞬的触感具有迷惑性，眼前是她掌心的黑暗与温暖。他听到沈清笑了一声，极轻。
　　“没说不喜欢。”

　　郑遇握住蒙在眼前的她的手。
　　她的手指，干燥和温暖。手背的皮肤像是丝绒，微凉细腻。
　　他垂眸，吻了吻她的指腹。只是一点点触碰，没有半分越界和贪心。

　　初春的风吹过夜空，带着萧瑟和寒冷。
　　他们静默地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可以听到气流穿过瓦片的声响。
　　郑遇抬手扯了扯锦被，被子沉闷暖和，掩住他的下巴。
　　而沈清睁着眼在发呆。
　　他感受这一刻心底涌起的愉悦，充盈又丰沛。

　　“睡吧。明天我要进山一趟。”她的声音突兀响起，像是在为刚才短暂的吻做了注解。
　　“多久回来？”
　　“不清楚，顶多几天时间。”
　　他沉默着没说话。手却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指尖，顺势十指交缠。
　　于是心里刚刚泛起的空洞又被某些情绪填满了。

　　……

　　第二天一早，沈清带着买好的物资上山。
　　如今已是四月份，天气暖和了许多。那场倒春寒并没有影响太久，路边的野草也愈加繁茂。
　　阳光刺眼，寻寻在山路上走得很慢，风也暖暖的，吹在身上让人想打盹。

　　来到夏渊的住处时，他正在修剪周围的花草树木。
　　清淡又凛冽的目光扫过来，未停留多久便收回。
　　“师父。”
　　“嗯。回来了？”
　　“给你买的。”
　　沈清递给他一个酒坛子，夏渊接过，拿在手上打量。

　　“怎么送给我这个？”
　　“那别人拜师都送什么？我没经验。”
　　夏渊沉默了一会儿，把酒收起来：“我也没收过徒弟。”
　　他顺手将马牵过来，边走边说：“半月内会有流动黑市出现，为期五天，届时带你去看看。”
　　沈清点头应下。
　　流动黑市，说不定能买到些不常见的资材。就算一无所获，也能拿手中那几株药材换点辰晶。
　　于是沈清安心在这里住下来，等着流动黑市出现。

　　每隔三天，她都会下山一趟，去镇子里采购些物资。
　　客栈的那位女店主已经与她熟识，明里暗里帮衬了许多。作为回报，沈清也送了许多可以延年益寿的药草。
　　这群山之中，凡药众多，偶尔还能发现几株灵草。对此沈清颇为意外，在前世的记忆中，这片区域属于凡人的地界，灵气很少，也不曾听说此处有仙辰矿。
　　所以，能在犄角旮旯生出的灵草，实在特别。
　　尤其这些灵草即便放在乾元大陆，也是上等品阶。带着疑惑，她开始有意调查附近的情况。
　　可惜没什么收获，又要防备着潜在的危险。于是沈清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在夏渊身边，和他也渐渐熟悉起来，有时候还会开几句玩笑，他也不讶异，只是浅笑听着，适时回应。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有天夏渊从外面回来，当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拿了块墨绿色的竹简递给她：“今晚便带你去黑市逛逛，这东西你拿着，或许会用得上。倘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握紧向我求救。”
　　“难道师父不跟我一起吗？”
　　“高阶修士的交易会不方便带你。你在周围逛着玩会儿，等交易结束我会去找你。”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斟酌：“你身上那几株灵草太过招摇，而储物袋品阶又低，才导致灵气外溢，倘若遇到高阶修士，难免会起了夺宝的心思。”
　　他起身袖子一挥，沈清眼前立刻起了一层雾。
　　片刻后，雾气消散。
　　“给你布了道灵阵，一般的修士都瞧不出你是何修为。灵草也给你盖住气息，进去后小心点，别随意拿出来示人。”
　　“多谢师父。”

　　流动黑市所在的场地很隐蔽，夏渊带她在山里绕了几个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前方是个古色古香的小寨，中心有个圆形木质建筑，在远处看着像暗夜里的蜘蛛网。
　　建筑上点缀着忽明忽暗的小灯笼，风一吹就摇晃，远远地散着幽光。

　　夏渊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前往高阶修士所在的交易场所了。

　　沈清也走进建筑内，一路通行十分顺畅。她不露痕迹地打量路过的行人，妖修和邪道占比较多。鲜有几个着装严肃的正道中人。
　　走了半刻钟，甚至看到个魔修坐在一旁的圆桌上，面色不善地盯着过往的人。

　　沈清前世见惯了大场面。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如今的她也只能算半个修士，修为更是等同于没有。她握着手中的竹简，镇定地往前走。

　　她走到一处专卖灵草的摊子前，老板穿了身白狐裘，眼神轻慢地上下打量沈清：“买药还是卖药？”
　　这狐妖嗑瓜子的速度很快，有几个瓜子皮甚至飞到沈清脚下。

　　妖修大多都是些心思略微单纯的动物，有些活久了的就渐渐染上人类的坏习惯，比如眼前这只。她无视药摊老板的打量，从袖子里掏出其中一株百香草：“卖药。这个什么价？”
　　狐狸看到灵草后怔了一下，接着，他开始慢条斯理地嗑瓜子。
　　“撑死一千下品辰晶。”
　　沈清把药草塞回袖子：“那算了，我去前面问问。”

　　这药至少三千辰晶，臭狐狸心还挺黑。

　　“哎哎哎，姐，别走姐。”狐狸连忙起身拦她：“一千五行吧？”
　　沈清眼神淡漠：“低于三千不卖。”

　　狐狸立刻大叫：“三千？？你看我这摊子值三千吗？”
　　路过的修士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清不顾他的阻拦，继续往前走。留下狐狸在原地抱怨：“你懂不懂市价啊？我告诉你，开价这么高，绝对不可能有人买你的货。”

　　沈清有点后悔选他的摊子问价了。这么大嗓门喊出来，很容易被人盯上。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有几个影子在黑暗里跟着她。
　　虽说流动黑市会派人保障交易的安全。但难保不会出现暗中的劫财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