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拍到五点多 ...
-
拍到五点多太阳要下山了陈导才说收工。
万简下班就来精神了，她用脚背颠了两下球然后踢给莫思凡，莫思凡用手接住，岑莘莘坐在露台的茶座扇风，拍剧照的宣传蹲边上咔咔连拍，魏向熠过去看，“拍得不错，很有大片氛围。”
万简摸着肚子拉着莫思凡的袖子下楼梯：“走吧走吧，饿了，卸妆换衣服还要半个小时呢。”
莫思凡被她拉着随手把球抛给了一旁的场务，岑莘莘也跟着下班，“走起走起，火锅燥候。”
掀帘子出片场时万简走第一个，拿着水杯边走边喝，莫思凡的房车最近，他站在车门前和岑莘莘说话。
岑莘莘说：“哥我订的火锅店还挺火爆的，你过来的时候把帽子口罩都戴上，还有你的车就别停那儿。”
莫思凡看到万简上了车就打发岑莘莘：“好，你快去换衣服吧。”
万简上车就休息，小玉摆好工具给她拆头发。
万简吐槽：“今天是我最累的一天。我没想到等会比拍更累。我之前拍的几部戏都没等过这么久，难怪莫思凡中途遛了。”
小敏给她解衣服：“你累难道不是因为你话说多了吗？不都是你自己种的果嘛。”
万简仰头叹气：“不想再拍古装了。”
小敏快语道：“古装片酬多，你拍几部古装片就能在你家买房子了。”
万简头歪一边：“等我有本儿了就不会再折这个腰。”
小敏嘲笑道：“你哪儿折腰了，连换衣服都不用你动手。”
万简察觉到她家小敏的情绪不好了：“宝，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小敏把她腰带裙子堆在沙发背上，一言不发往洗手台去。
万简和小玉往后看她，对视，万简小声说：“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小玉摇头，也是一脸困惑。
小敏咚咚咚地搞出声音，抬着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她拿化妆棉沾了热水又挤上卸妆乳就往万简脸上抹。
万简死死闭着眼睛和嘴巴。
小敏心情不好，多给她洗了一遍脸，像妈妈给幼龄女儿擦脸一样拿着洗脸巾捂她的脸，等水不浑浊了，小敏又给她抹护肤品，然后驱赶小狗一样让她去后面换衣服。
万简有点拖延症，做事拖拖拉拉，小敏心情好就由她慢腾，心情不好就会像现在这样全程赶进度。
万简抱着换下的衣服出来，小玉把戏服收好等下要带回去给服装组清洗，万简提前告诉她说晚上有事不能送她，要她跟着剧组大巴走，小玉觉得万简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明星，和别的被说人好的明星是不一样的好，这种差别她说不清楚，但是她就是觉得万简是真的好。
小玉提着东西走了，万简这才问小敏：“到底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吗？”
小敏把她脱下的打底衣收进包里拉了拉链就一屁股坐下，她也忍了很久了。
“你以后能不能别告诉其他人怎么演戏会有魅力啊，她们悟不出来是她们的问题，干嘛还要你去教窍门！你又不是她们的谁！”
哦，原来是事业粉的不满。万简懂了。
小敏难受道：“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在发光，其他人都是丑小鸭，可是今天不同了，你不是最突出的一个了。我就很不舒服。”
万简捧着脸想着要怎么让事业粉毒唯解开心结。
“你不是让我读《演员的自我修养》嘛，我没读完，但是我非常认同这个老大爷的一个观点——演员是创作者。宝宝你这么爱我演戏的天赋、所谓的灵气，就会让我自然地思索这个灵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是未经训练的直觉？是澎湃的朝气和感染力？我看了很多被称赞为天才发挥的年轻演员的片，我觉得灵气是一种呈现出来的演员的说服力，是演员赋予角色的活性，是演员利用自身特质而非经验和理性拉动角色起舞的能力，我觉得老大爷提出的演员和角色的融合就是想把灵气延长的一种方法，欺骗你的潜意识，让它以为自己还是个新鲜人。不过我还是认为灵气是新手保护期独属的，年龄大了或者演多了就没了。那么结果就是你喜欢的我身上的灵气其实也用不了几年的。你的表情好难过哦，宝宝，我还有活路呢。如果灵气是助力一个演员的开局，就好像是仙侠里的先天之气，那没这口气的人就不修炼了吗，no no，不是还有一个后天开窍嘛。魏向熠不是科班，但是演戏的感觉却贴近科班。人物的基本的感情她也能表现个七七八八，从这点上看她同样也是有天赋和灵气的，但为什么差了那么一些的感觉，演戏太本分了？或者老是演配角于是不经意间丧失了锐气？魏向熠这个还行但是又不那么行的处境是不是就是不开窍，那推她一把之后呢？”
小敏问：“她开窍了？”
万简思索：“我也不确定，如果真的是开窍，那这个窍也开得太简单了，我以为应该像海伦凯勒摸到水才知道这是水的那种震撼，或者像张曼玉痛苦中演阮玲玉那种情境，要不然就是暂时性开窍，这个角色开了下个角色就关了。”
小敏终于跟万简同一思维了：“你帮她开了窍，那等于你以后万一演技堵住了也能给自己凿个门出来？”
万简略微点头：“嗯，就像写往年真题一样先熟悉难度。”
“魏向熠开了，岑莘莘呢？莫思凡呢？”
万简捏着自己的丸子头：“他们还早得很呢，岑莘莘只是给自己套了个舒适区的演法，莫思凡，把和我谈恋爱的感情带到了角色里，这俩都有的磨。”
小敏放下了心，自担这么早就为自己的事业规划后路，她感到了稳稳的幸福。
“你还老说自己当不了几年演员，你就是嘴巴坏。”
“我的意思是可能我被封杀了或者王姐雪藏我了，而不会是我被淘汰了。”万简很自信。
小敏站起来：“走吧，张哥都等着呢。”
万简在她身后锤她的包：“今天下班迟了可是因为你。”
车就停在房车旁，她俩下车刚要上保姆车，魏向熠就喊她们等下她。
“我蹭你们的车可以吧。唉，他们早走了，我还等你们半天呢。”
魏向熠和她助理往后排一坐，小敏严肃，怎么这姐还赖上她们了
车启动，从撤掉水马的林子口出去。
魏向熠看着窗外：“莫思凡一走，粉丝和代拍都跑了。”
万简看手机：“哦。”
“诶，我微博关注你好久了，你也回关我嘛。”
万简不动：“下次。”
“你还是快点把我们都关注吧，人莫思凡都关注你有段时间了你也不回关，等剧宣的时候你小心会被审判。”
“再说。”
魏向熠别扭了下：“倒也不用避嫌倒这种程度。以后还有男女主的宣传呢。”
万简转头，“你好八卦，把你手机交出来，你是不是偷偷录音。”
魏向熠气道：“你神经啊。”
万简继续看手机：“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平民。”
魏向熠气到一路上一字不发，小敏暗自高兴。
到了火锅店门口，岑莘莘的助理等着她们，“各位老师们先进去，包厢号是藤椒，诶哥，车最好别停这儿，我带你到旁边的停车场。”
小敏让张哥停好车来火锅店自己开一桌吃。
魏向熠问道：“这司机是你亲戚吗？”
小敏忍住了白眼：“他是□□保镖，必须要在我们五十米范围内。”
魏向熠：“哦。”
领班带她们刷卡坐电梯到三楼包厢区，唱K声此起彼伏，如果不是走廊里推着菜品的小车还有弥漫的火锅香，这层更像是KTV。
领班说整个横店只有她们这家能边唱边吃，特别受年轻人欢迎。万简点头，她也是年轻人她自然也欢迎。
藤椒是个特大包，摆着两桌火锅，唱K区暗光，吃饭区暖光，环境确实不错。
莫思凡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黑色竖纹开衫，里面是米色T，他摘了口罩但是没摘冷帽，手里转着手机看大屏。
领班推开包厢门，他看过来，看到万简就笑了，站起来迎过去，什么都没说就先替她接了外套，领班打开一边放衣服的柜门，介绍说：“各位女士的外衣可以放这里，有排风通道，不会沾到火锅味。”
莫思凡把她的大衣和自己的放一个架上，还搭了自己的帽子。
万简等他忙好就帮他顺头发。
岑莘莘急忙让看得眼睛发光的领班小姐姐准备上菜。
等人出门，他也放开了：“你们两位注意一点啊。”
万简被莫思凡领到番茄锅这桌，小敏挨着她坐，魏向熠本来还想和万简坐一起，这下她只能和万简的助理坐一起，那她的助理也不能和她分啊，于是莫思凡不得不往旁边挪了位子，岑莘莘选好歌回来一看，不辣的那锅坐满了人，辣的这锅只有莫思凡的助理坐。
“你们怎么回事，女孩子都不吃辣吗？这辣锅不要看它很多花椒，其实，”他承认，“还是挺辣的。但好吃，等肉下锅里你们就知道有多香了。”
莫思凡用湿纸巾给万简擦了碗筷，开了椰汁，魏向熠有点看楞了，原来流量谈恋爱也会这么周到啊。
莫思凡在万简耳边说话：“路上堵车吗？”
万简靠着他，“路上不堵，是我磨磨蹭蹭地花了时间。”
莫思凡手撑在她身后：“挺好的，慢慢来。”
万简摇头：“我想快点，好累，今天好累。你中午去哪儿呢？”
莫思凡笑：“公司替我接了个代言，需要我和那边设计师开个视频会议，所以就先回去了。”
万简对这个不感兴趣，她更想知道：“米米多吗？”
莫思凡解释：“这种品牌代言的钱不会很多，主要好处是后续的商务价值。”
万简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被岑莘莘点的歌吸引了注意：“岑莘给我一个话筒，这首歌难度很大，你把握不住，我来！”
于是火锅局上万简一边和岑莘抢歌一边库库吃左邻右里给她夹的菜，还要和魏向熠干杯，忙得热火朝天。
另一头陈导拉着整个导演团队和不在横店的编剧也开了个视频会议。
编剧的意见是文一生和古云来的人设变动没有超过剧本范围，她说：“事实上我写的时候是给了人物很大范围的，只是你们指导演员的时候过于保守了，反而压缩了人物内核，让这些本来可以非常有张力的人物显得平庸。”
制片主任打断她的不满：“这女二男二也才开始拍呢，我们请编剧你看的是后面剧情这两对会不会出现主配角戏份的平衡问题。”
编剧直言道：“如果是问配角会不会压倒主角出现抢风头的情况，我觉得不用我评价啊，你们导演自己看了就知道。”
陈导敲了下剧本：“暂时没出现这个情况，下午四个人拍的几场戏我是比较满意的。”
居导接腔说：“万简一直演的都好，但是男主就差了点啦，我看陈导前面拍的，就乌啄啄啦。”
内地人听不懂他的俚语，但也猜到了意思。
编剧问：“你们是想重拍吗？”
制片主任惊道：“没有这个意思。”
陈导也说了：“重拍是不考虑的。影响太大了。”
居导态度轻松：“就大家一起想办法咯。”
编剧问：“那把拍的不好的片段剪了不用可以吗？”
执行导演看编剧总算说到了关键地方了：“有些地方剪了可能会影响剧情连贯性。”
编剧从视频里看这些人，懂了：“还是要我改剧本？”
居导笑着夸她：“大姐你笔头功夫了得，只有靠你搭救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们哪些剪哪些留啊。”
执行导演说：“我们会让后期尽快把前面一个月的素材都厘一遍，然后出个单子，就麻烦编剧帮我们看看哪些能打补丁，后面再拍都行。”
编剧又问了：“后面再拍不就是补拍吗？”
居导教她：“补拍是正常的，但重拍不正常；补拍可以要到钱，可是重拍没有哪个老板肯给钱的。”
编剧嫌弃这些心眼尖的人，感情这个会议就是给她下套的，“给钱吗？”
陈导爽快：“给你包个大红包。”
居导也说：“放心啦，不止陈导的红包啦。”
万简唱得乌拉拉，吃得也乱糟糟，试了牛油锅辣到嘴巴都肿了，又急忙忙喝了一大杯解辣的牛奶。她痛斥勾引她吃辣锅的岑莘莘没有武德，抢不过麦就耍阴招，派出魏向熠代表她和岑莘莘PK。
魏向熠于是一口气唱了《好日子》《越来越好》，把万简笑得翻来覆去。
岑莘莘歇了，他魏姐好不也就相当于他好了嘛，“姐，别担心了，我这来了最新消息，ok了。”
小敏于是观察魏向熠的表情，意外的平静。
魏向熠把话筒给了助理，音乐声被关小了，“我做了自己能做的，然后，”她举杯，“谢谢万老师和莫老师。”
岑莘莘也急忙感谢：“谢谢万姐和莫哥。”
小敏心里轻哼，你们谢的清楚吗。
万简和莫思凡都随了，虽然他们自己都不在意。
吃的差不多了，服务员把桌收了送上来果盘、饮品和小食，不想唱歌还能选电影看。
岑莘莘说：“怎么样，舒服吧，一站式娱乐。”
魏向熠撑着腰站起来：“这你投资的？”
岑莘莘说：“不是我，但也是圈里人投的，所以这些服务员嘴很严，很多横店拍戏的明星都来这里玩过。”
魏向熠没搞过这种副业：“这投资挺大的吧，多久回本啊？”
岑莘莘也不知道但是他说：“这火锅店开了有半年了，你看生意还这么好，回本也不难吧。”
“今天这顿花了多少？”
岑莘莘看他助理，助理说：“两千多。”
魏向熠啧道：“谁家火锅吃两千啊，又没有海鲜。”
岑莘莘委屈：“他家有海鲜，但是莫哥不让点。”
万简举手：“是我的锅，我海鲜过敏。”
岑莘莘收了委屈：“那应该的，这海鲜过敏有些人是严重得闻着味都过敏。”
万简问岑莘莘：“你不去拍大侦探了？”
岑莘莘嗑起了瓜子：“推了，我还是老实在组里待着。等咱们这个剧爆了，什么综艺我去不成，都不用蹭莫哥的脸了。”
万简又问魏向熠：“你没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
魏向熠申明了一件事：“我很糊的。”
岑莘莘在一旁笑出声，他抓了把瓜子放魏向熠面前：“姐，这剧一播咱们就能飞升了。”
万简问她：“你下一部剧有了吗？”
魏向熠摇头：“其实有几部古偶找我，也有女二的，但我公司都推了，说现在只给我找非古偶的。”
岑莘莘点头：“你公司也买股这部会爆。那万姐你呢？”
万简吃着莫思凡喂给她的西瓜，含糊着说：“过一两个月才知道。”
岑莘莘羡慕：“姐，你公司有啥剧要开就看看弟弟，弟弟绝对唯姐马首是瞻。”
万简不信：“你好假。”
岑莘莘急了，他绕过桌子把魏向熠挤到一边，魏向熠重重拍了他一掌。
“姐，你是身在金窝不知道咱们草窝的苦。你问莫哥就知道，现在咱们演员的公司有点门路的都和平台签约，这约是白签的吗，第一降薪，第二听安排，人家签你用你图的是你便宜听话，哪怕火了也离不开平台，要你演啥就演啥，为什么呢，因为人家握着资源握着钱啊，除非你不靠平台火。像莫哥就是靠自己从小投资的剧里爆的，但哪怕这样为了演好剧不也是要跟平台签些烂剧约嘛。当然我不是说莫哥拍的是烂剧，但你要让莫哥选他肯定也不会一选选三部古偶对不对。就是说咱们都被卡着脖子了。”
万简看他表演。
“但是姐，你公司不一样啊，你老板是真有钱也真敢投，现在咱们都是等着有钱老板赏饭吃呢。”
万简的反应是：“哦。”
岑莘莘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姐，你一定要记得有我这么个翘首期待的弟弟。”
“哦。”
魏向熠把他呼开，“吃你一顿饭就给你拉活，美得你，下班了咱们别说扫兴话，看不看电影，不看就散伙。”
小敏想看，她问：“能看日本恐怖片吗？”
魏向熠说：“我是可以。”
万简说：“她特爱看鬼片，鬼越凶她越爱。”
魏向熠把包厢的控制平板给她：“你自己选吧。”
小敏嘻嘻，可是岑莘莘不嘻嘻：“我怕看这个。”
万简说：“那你买了单就走吧。”
岑莘莘憋着嘴不说了。
小敏开朗的笑脸左右告知：“那我选个不那么恐怖的老片吧，我之前就想回顾了，就《贞子》吧，很有魅力的片。”
万简给了个笑脸，然后她悄声问莫思凡：“你怕鬼片吗？”
莫思凡贴贴她的脸：“我怕的话可以抱紧你。”
万简拍拍他，孺子可教。
火锅局以大家挤作一团看贞子爬出电视机作为最高潮。
各自回家时，小敏特意对双眼无神的岑莘莘说：“下次我们回请你。还来这儿。”
笑死万简了。不过看鬼片就需要有岑莘莘这样的气氛组，她也赞同下次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