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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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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溯听到不得了的事脚底抹油赶紧溜,他真是一万个后悔,没事闲的跟进来做什么,今天也是怪,往日王爷都让他在外等候,今天却特意嘱咐让他一起进来。
他进来干嘛?他可没有听墙角的癖好,都是王爷逼迫的!
刚一只脚迈出门槛,就听身后一声厉呵:“回来!”赵云溯瞬间把腿收回来,他是真心想出去,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在场吧?
现在进退两难,他就贴着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朱淮这边防着白知渝忽然扑过来,那边还要盯着赵云溯,生怕他出去后自己会做逾矩的事,大声喊:“谁让你出去的?过来坐本王身旁。”
赵云溯就这样在王爷王妃的注视下,艰难地挪步过来坐下,他现在想把自己敲晕。
有赵云溯在这里,朱淮还能静下心来谈话,他要是出去了可就彻底完了,往日白知渝拒他于千里,他还能克制,今日她异常兴奋,他怕躲不掉。
白知渝就那样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她也不介意赵云溯在这里,她的主要目的又不是真洞房。
“书房陈旧,里面有发霉的味道,除了书什么都没有,也不适合观赏,王妃还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吧。”朱淮说完长舒一口气,搓了搓手心的汗珠,他知道白知渝在看着自己,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最后用一只手挡住侧脸假装沉思。
“王爷。”由于朱淮不让她靠近,一直躲着她,白知渝此刻站在桌子的另一面,她俯下身趴在桌面上凑过去,“您不是说过,整个王府我说了算,连王爷也听我的?”
“嗯,是说过。”朱淮用手指戳她额头,示意她别再向前,“书房和洞房除外。”
听他这样说,白知渝像只炸了毛的小猫,跳起来叉着腰,看上去很气愤:“王爷怎可食言?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您说过什么都听我的!”
“是听王妃的,可没说过什么都听。”朱淮内心的欢喜藏不住,弯眉浅笑,“原话是‘我也听你的’。”
赵云溯一早就把眼睛闭上了,听到这里又抬手捂住双耳,他什么都听不见,他什么也没看见。
以往并没有发现,朱淮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那样引人注意,可能是她不能直视燕飞阁阁主,可如今她是王妃了,直视自家王爷的权力还是有的。
她才不管朱淮现在在想些什么,她只一味盯着他的脸,只觉得他眼波流转间都是那样勾人,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狐狸精,冷哼一声问:“王爷,您在广安寺受戒了?”
真心话,赵云溯一点也不想听主子的私房话,听到白知渝阴阳怪气的问朱淮,他没憋住发出一声笑,又怕王爷责罚,极力控制以至于嘴唇不断蠕动。
“没有,只是跟着母亲一起在那边生活罢了。”朱淮双手十指交握,太过用力以至于指尖没了血色,他垂着眸表情严肃,像个犯错的孩子。
在听到王爷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时,赵云溯默默趴在了桌上,他是跟着王爷在寺院里生活的,他可以作证王爷每天都在读书,闲暇时还会练武,可这能说吗,王妃会不会生气啊。
白知渝都气笑了,扭头看着赵云溯颤抖的肩膀,犹豫着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最终下定决心:“那好,今日在这,书房与洞房之间,王爷选一个吧...”
“王爷...”赵云溯突然跪下,心中想着王妃今日是不是被夺舍了,怎的都不避讳他一点,他没敢抬头,怕王爷看到他在笑,“求您放属下出去吧...”
“无论你听见什么看到什么,都恕你无罪便是,你就在一旁等着,本王马上随你走。”
赵云溯抬起头,无意间瞥见白知渝在瞪他,他也没敢起身,就那样一直跪着。
“王爷前几天不是很主动找妾身亲热吗?今日妾身甘愿奉陪,怎的突然怂了?”白知渝说着就挪动脚步,吓得朱淮起身继续躲着她,二人绕着桌子转圈。
赵云溯还跪在那里,生怕他俩谁看不见踩到他的腿,于是缩了缩身子,就差钻进桌底了。
“王妃先冷静冷静。”朱淮见她停下继续说,“本王有个问题不解,想请王妃告知。”
朱淮忽然认真起来,先前虽装得沉着稳重,到底是装出来的,这次不同,他是真的在为某些事正经起来,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赵云溯出去。
赵云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恨不能磕上一万个头来感谢王爷,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起来的,人就已经到了门口,在即将解放时迎面撞上进来的小玉。
小玉手中拿着个锦盒,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直接扔了出去,锦盒的盖子没有上锁,掉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就摔坏了,里面的琉璃串珠也被甩了出去。
“诶呀!”小玉都没空去指责赵云溯,赶紧过去捡起串珠,蓝色琉璃在光影的映照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摔坏。
听到动静,白知渝和朱淮同时看过去,在看到串珠的时候,白知渝走到小玉身旁接过那串蓝色的琉璃串珠。
看到那个已经裂开的锦盒才想起,这是大婚那日母亲要交给她的东西,说是和先皇德妃一人一串。
看着小玉也出去后,确认屋里没了旁人,朱淮才问:“王妃今日种种,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因为知道本王与阁主为同一人,才如此...”
“你说什么?”白知渝先是一愣,而后思考起他这个问题,这确实是个难题,她竟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承认自己动摇过,可也不至于倾心于“阁主”。
“王妃要想清楚,是喜欢本王这个人,还是因为早就对燕飞阁阁主...”
“朱淮!”白知渝用力捏紧手中的串珠,被这样质问她感觉受到了羞辱,她是悸动过,可那也只是因为他太过热情,有喜欢吗,她不觉得那是动了真感情,最多算上犹豫。
很久没人直呼他名讳了,就连康平帝都只叫他清亦,看来白知渝真生气了,不知是被拆穿的恼羞成怒还是被误解的勃然变色。
只见白知渝一个箭步冲过来,冲他抬起手,朱淮本以为自己会挨巴掌,却在即将落在他脸上时顿住,握着串珠的拳头落在他胸口。
朱淮没有多开,事实证明这一拳并不痛。
“王爷若是介意,那妾身也无法改变。”白知渝平静下来,想起方才自己各种媚态,直让她犯恶心,自己都反感王爷又怎么可能喜欢。
“对于王爷从前的假身份,心动是有,但从未动过真感情,妾身还没有忘了自己是谁。”
“难不成王爷忘了当时妾身要和阁主断绝来往?是王爷用各种理由百般强求,说什么天家的事无从得知,不都是王爷说的吗?”
“现如今王爷又拿这些来说事,怕不是故意找茬?王爷把朱云憬抬出来都比这个理由强。”
“不让进书房就作罢,至于洞房的事,也只是妾身投石问路的幌子,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朱淮被她的连珠炮怼的哑口无言,他都没有吃朱云憬的醋,竟是和自己假身份较上劲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白知渝打断。
“书房的事妾身不会就此罢休,从现在开始,妾身就要与王爷为敌了。”
闻听此话,朱淮不怒反笑,甚至觉得气鼓鼓的白知渝异常可爱,想用力把她揽进怀里,思及此他心虚地揉了揉鼻子转着眼珠:“王妃还有何吩咐?”
见朱淮没有惊讶更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反而是那种轻松自在,像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藐视,白知渝更气了,四下寻找能扔过去的软物,怒吼一声:“滚!”
周围什么都没有,白知渝只好跑到床铺跟前,把那只虎头枕扔了过去,她铆足了力气向外丢,却轻而易举被朱淮接住,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一声可把朱淮给骂爽了,他将虎头枕搂在怀里,先是笑得意味不明,后又挑衅着向她行礼:“遵命。”
白知渝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只有她一人烦躁不安。
“赵大哥你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吗?”光想起刚才的失误,小玉就郁闷不已,急着把这口黑锅甩出去。
赵云溯本来就难受,以为出了门心情就会放松,谁知还要被小玉数落,急着为自己洗刷冤屈:“你就饶了我吧,我刚才在屋里真的太惨了,恨不能穿墙遁地,等下王爷出来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折磨。”
“啊?”小玉眼中燃烧起八卦之魂轻轻向屋里一瞥,只能听到白知渝一人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真切,于是神神秘秘地凑过去问,“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赵云溯开始讲在屋里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被王爷逼迫着留在屋里碍手碍脚,还有王妃那杀人的目光割在他身上,虽然也那样看着王爷,可对王爷来说是调情,对他来说可就不是了,弄不好还要被记上一笔。
听得小玉捧腹大笑调侃他:“说不定你还是促进王爷王妃感情的重要工具呢。”
“有那么好笑?下次就应该让你在床底。”赵云溯刚说完就看到小玉抬头望着他身后瞬间变脸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赵云溯意识到了小玉的反差登时住了嘴,有寒气萦绕在他身后,他慢了半拍同样跪下。
开玩笑被正主听到,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