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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筹码 “你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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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言君的房间正如顾安想的那样灯火通明,烛火靠着窗边摇曳着,但屋内除了被子堆成的人影儿,丝毫不像有人的样子。
顾安挑了挑眉,看来笑行说的没错,他这妹妹的确不是个软碴子。
他从屋内再次翻了出来,点脚跳上房檐儿,时康的皇宫布局十分规整,站在最高处便可以看见整个皇宫的架构。
房顶处还是有些不够清晰,顾安干脆抓住附近垂下来的树枝,借力一荡,上了树顶,原是一片昏暗的御膳房,此时却亮着明晃晃的光。
顾安心下了然,快步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公主,这里!”阿福招了招手,笑言君猫腰过去,然后转身给了阿福一个脑瓜崩。
“公主……”阿福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笑言君象征性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叫公主,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哦。”阿福拖着尾音道。
“让你办的事都怎么样了?”笑言君问道。
“老大,我办事儿你就放心。”阿福拍了拍胸脯道。
“你办事儿我才不放心呢,是谁小时候跟我们玩躲猫猫,说好了负责抓人,结果找不着,看个兔子刨洞就把抓人这事儿全忘了,最后还是母后看我久不回宫怕我出事才想起来的。”笑言君横了他一眼。
阿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咱不是还小嘛。”
“况且咱现在靠谱多了,家国大事儿呢,咱可一点都不敢马虎。”
“老大,咱跟你说前两日有个小宫女来这御膳房找药,她问我可备了什么什么,咱这刚摸进来的哪知道这个,然后我说我是新接班的还不熟悉,就给她蒙混过去了,聪明吧!”阿福笑嘻嘻道“等咱大归得胜,老大你可得跟大哥好好夸夸咱。 ”
笑言君又挥起巴掌,阿福早有准备的躲过去:“咋又打咱……”
笑言君没理他只道:“这次你侥幸躲过下次呢。”
“老大,你变了。”阿福道“你从前可不会这般瞻前顾后。”
笑言君叹了口气:“我们如今只能这般。”
“身于他乡,便是踏着这土地都不敢一脚踩实。”
笑言君仰头,御膳房内,她看不见天御的月,可这一路过来总是觉着东寻的月亮要更亮些……
“那药粉多放些于时康那里,其他人……毕竟是无辜的。”笑言君深吸一口气对着阿福道。
“老大放心,从盈香阁搞来的东西,咱可不会瞎放,那玩意儿卖得跟镶了金似的,可不能乱用。”
头顶突然传来轻笑的声音,笑言君警觉抬头,精准锁定斜上角的地方:“谁在那里!”她抄起一旁的厨具,向斜上角飞去。
顾安侧身往旁边一躲,菜板擦着他的腰侧钉入墙面。
“好身手。”顾安笑道,他本是应了笑行的央求,替他看看妹妹处境如何,没想到撞见了如此有意思的一幕。
“姑娘身手是好身手,只是这脾气也忒急了些。”
他确定面具牢牢锢在脸上后,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你是什么人?”
笑言君将阿福护在身后。
“阁子镶金边的阁主。”
笑言君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的手始终拦在阿福面前,身子暗暗往后退着,余光寻着合适的武器。
“公主别紧张嘛。”顾安吊儿郎当的往墙上一靠,手里随便拿了一个果子抛着。
“在下也是受人所托,然后恰巧听见了些有趣的事情。”
他将果子抛起,又用嘴接住咬了一下,果子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汁水溅到银制的面具上,顺着面具往下流着。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对你们商讨的那些事情更是没兴趣。”他高举双手,一步步向前,展示着自己根本没有随身携带工具。
“在下不过是受了人的托付,顺带再来和公主换一些好用的筹码罢了。”
“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不是旁的派来试探我的?”笑言君防备道。
“没有好处的生意在下可做不来。”
“公主可想知道你二哥的消息?”
笑言君步伐一个踉跄,然后很快稳住了身形:“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信口开河?”
“那公主看看这个呢?”顾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笛子状的东西。
笑言君眼睛猛得瞪大,看上面的磨痕,那分明便是二哥随身携带的挂饰。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说了,在下受人所托。”
“这回公主可愿同在下谈谈了?”
“公主……”阿福拉了拉笑言君的袖子,他武力不及笑言君,强行冲上前只会拖了她的后腿,但现在……
“没事的,阿福。”笑言君道“那确实是二哥的东西。”
顾安笑笑:“盈香阁从不会做欺骗顾客的买卖。”
“公主大可以直接拿去验它的真伪。”
“不必了。”笑言君道“你想和我交换什么筹码?”
“倘若朝官或皇后需要帮手,姑娘只需说曾得一人帮助,为在下引荐一二即可,在下听闻不久便是赏花宴了,届时百官皆至,姑娘可尤其关注丞相—他的眼睛与在下的别无二致,而在下则可以给你传递你二哥的消息。”
“只需要做这个?”
“只需做这个。”
“你刚说过,你不做没好处的生意,而如今这个要求我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笑言君道。
“无论公主费没费力气,在下的目的不都实现了吗?”他轻笑。
“这么说来你似与当今丞相颇具渊源?”
“文武百官,怎偏生盯着丞相,你与他有仇?”
“在下想这应该不在公主与在下的交易范围。”顾安将最后一口果子吃掉。
笑言君看着顾安然后点点头:“是我唐突了。”
接着她犹豫道:“我二哥,他……还好吗?”
“一切安好。”
顾安说罢,又熟练地跳上房梁。
“那么公主,我们后会有期。”
笑言君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至少……至少还能知道二哥一切安好。
顾安走后只留清甜的果味儿在飘在空中。
“老大,这盈香阁里的阁主好像只求偶的鸟儿,看起来让人好生不舒服。”
笑言君笑了笑:“你到是懂得。”
“擦脂抹粉不光像个女儿家,身上更是香得咱直想打喷嚏。”
“女儿家有什么不好?”笑言君横他。
“没有没有,咱就是觉得他太花哨了,女儿家好,像您的女儿家更好。”
“油嘴滑舌。”笑言君笑骂。
“你今日记得把那墙上菜板取下来,免得有人生疑,有些晚了,若再不回宫怕是有人要疑我了。”
“诶,等等老大,这房梁咋上去啊……”
没管阿福的哭嚎,笑言君穿梭在宫内回到房中。
这天御的被子盖起来都没有东寻的舒服,她长叹一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起小时候调皮,常半夜偷跑到二哥屋子里去,躲在被子里在二哥要掀被子时突然跃起,然后被吓了一跳的二哥就会抓着自己的双手把自己扛着去状告母后。
泪不自觉从眼角冒出来,她轻声呜咽着,一 夜无眠。